“丞相果然好演技,縱使本將軍識人無數,也不曾對你有半分懷疑。”
假扮丞相的人佯裝出鄙夷的語氣:“多謝丞相誇獎,那麽便讓本官來送你上路吧。”
顧非煙心底湧上一股得意,看來這葉萬裏已經完全上鉤了,這下丞相與葉萬裏的矛盾,可就是真的激化了。
如此便也算作是大功告成了,顧非煙感覺已經差不多了。
“不用跟他廢話了,趕緊解決掉他吧,以免夜長夢多。”
顧非煙故意抬高了聲調,看似是要讓在場的同夥都聽到,實則是他們事先便商量好的暗號。
不過演戲還是要演足的,假扮丞相的人,還是作勢要向葉萬裏這邊刺過來。
話音剛落,便從外麵衝進來一個同樣身著夜行服的人。
“丞相!不好了,他們將軍府中的一些人醒了。”
假扮丞相的人故作震驚:“什麽!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顧非煙還嫌火候不夠,便又添了一句:“丞相,那他如何處置。”
“撤,即便本官的身份已經暴露了,他沒有證據也不好拿本官如何,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是。”
顧非煙裝作還是不甘心的樣子,臨走時,便乘人之危地在葉萬裏腰間捅了兩刀。
葉萬裏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隨即便應聲倒地,腰部的鮮血肆意地流淌。
顧非煙的下手很有輕重,並沒有傷及要害,卻也沒有刻意避開要害,這樣才能讓多疑的葉萬裏不會懷疑其中的貓膩。
這時便開始響起一陣陣淅淅索索的腳步聲。
在這淅淅索索的腳步聲中,幾個人將早就已經殺死了的真管家抬進了葉萬裏的房中,擺放好位置,又隨著淅淅索索的腳步聲離開。
除了葉萬裏的房門,在院子中央顧非煙便開口吩咐。
“你們也都是本宮父親所信任的下屬,本宮也相信你們定是不會走漏風聲的。”
“事情既然已經辦成,酬勞也在事先給你們了,這便各自散了吧。”
幾名黑衣人麵露擔憂,其中一個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了:“娘娘,您孤身一人回宮,屬下們還是不放心,讓我們互送您吧。”
不得不說,這些人的確是對父親十分的忠心耿耿,無論什麽事都會為顧家的人著想。
顧非煙想了想,既然如此還是就讓他們互送吧,這大晚上的,自己又不會武功,萬一有什麽危險呢。
雖然之前為葉萬裏準備的毒,還有些剩的,不過,這也防不了那些突如其來的危險。
“好吧,你們留兩個互送本宮便可,其餘人便先行散了吧。”
“是。”
隨後幾名黑衣人便消失在了夜色中,隻留下了兩個黑衣人。
顧非煙可還沒有忘記去斷後:“葉萬裏雖然沒有傷及要害,不過,若是就這樣讓他自生自滅,等天亮他即便沒有傷及要害,也會流血過多,到時候……”
這可說不準會不會一命嗚呼,畢竟他也是上了中年的人了,可不能與那些年輕小夥子相提並論。
雖然葉萬裏的體格一向要比其餘人要更強壯些,不過,他現在還不能死,還得萬無一失的保證他沒有生命危險。
“一會兒,本宮去把府中下人中的迷藥解了,你們便去喊,有刺客闖入,稍微驚動一下他們便可離開。”
“對了,別讓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本宮帶出來多少人,回去的時候,不一樣少了一個,懂嗎?”
“是。屬下明白。”
顧非煙交代的這一係列事情都很順利的進行,直到結束,三人便在一同出了將軍府。
顧非煙被兩人安全的送回了暗道後才離開。
通過暗道回到皓月軒的顧非煙,剛到就見珠兒在這裏侯著。
“娘娘,您可算是回來了。”
顧非煙見珠兒這迫不及待的樣子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麽呢。
“怎麽,皇上那邊,可是有什麽變數?”
珠兒事先便將沐浴的一切事宜都準備好了,便連忙上前扶住顧非煙往寢殿走。
“不是,皇上那邊很是順利,並無什麽情況,娘娘放心吧,奴婢已經準備好了為娘娘沐浴。”
“嗯。”顧非煙也確實是有些疲憊了,畢竟在在奔忙了整整一天。
況且昨晚還是連夜出宮的,一直都沒有休息好。
浴桶中的顧非煙此刻已經完全放鬆了身體的疲乏,才突然想到了什麽似得開口。
“珠兒,你現在可以去禦書房告訴皇上,本宮已經回宮了。”
珠兒也猛然想起來,便一拍腦門:“哎呀,奴婢該死,竟然忘了娘娘臨走前吩咐的事情,奴婢這就去。”
珠兒見顧非煙並無反應,也沒有怪罪的意思,隻是閉上雙眼,靜靜地享受著,便連忙去稟告皇上了。
禦書房門口,李德全還侯在哪裏,見到珠兒後,還沒有等珠兒行禮,便先一步開口。
“可是宸妃娘娘回宮了?”
“正是,娘娘已經回宮咯。”
聽到珠兒的回答,李德全的心中不由得有些雀躍,這下便終於不用守在此處了。
珠兒話音剛落,李德全便二話不說的進了禦書房。
來到明玄澤的耳邊,低聲將顧非煙回宮的消息告訴他,而對麵的丞相大人自然是聽不到李德全說了什麽的。
不過也不敢造次,刻意湊近去。
李德全剛說完,明玄澤便丟下一句話便離開了禦書房,直奔皓月軒去了。
“愛卿回府吧。”
明玄澤說完便看都不看丞相一眼,便大步離開,等丞相反應過來的時候,隻剩下了一個明黃色的背影給他。
其實整個對弈的過程中,丞相幾乎都是心驚膽戰的,畢竟皇上整個過程中都是那副冷漠的模樣,生怕一不小心便惹怒了皇上。
而現在卻是隻丟下一句話便突然離開,這……算了,帝王家的人,尤其又是皇上這般尊貴的人,有點怪脾氣也不奇怪了。
不過也好,反正,自己也不想一直在這種氣氛中,心驚膽戰的與皇上對弈。
這樣就離開,反而自己也解脫了,想到這裏的丞相便如釋重負般離開了禦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