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亂之下想起自己受過的所有傷害和羞辱,看著顧非煙的樣子,暗中用最快的速度看了一眼周圍,發覺並沒有人。
“你敢如此看輕與羞辱我,不知道兔子急了也會咬人這句話嗎?”
明玄澤不在這裏,天色又正好暗了下來,這時候正好趁著沒人做個了斷,隻要能除了眼前的女人,自己以後還不是想做什麽做什麽嗎?
想罷後,葉心蘭出其不意之間伸出了手,緊緊地卡在她的脖頸之上奸笑一聲:“也許你說得對,不過這一切你都看不到了!”
顧非煙一愣毫無防備之下沒有懸念的上了當,霎時間一陣呼吸困難。
“住手,你是何人,想要在這裏殺人,做不到!”
一秒鍾過後葉心蘭身上腿上傳來一陣劇痛本能的鬆了手,整個人跪在了地下,轉身發覺身後有個高大幹練的人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
“你是什麽人,知道我是誰嗎?!”
到了這個時候,葉心蘭才覺察到自己的背部和雙腿後麵各有兩個像飛刀一樣的武器直插在身體上,跪下的瞬間用手一摸便是一手溫熱的血水。
“皇上,您來了,葉妃娘娘她要……”
轉身的那一刻對方也很快看清了她的長相,隻是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明玄澤便已經來到了身邊。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這裏沒你事了,你做得很好,找人把她抬進屋裏休息吧,另外,找大夫給她療傷。”
一氣嗬成的說出這樣一番話,卻冰冷的如同冬日的湖水,仿佛眼前的人與之素不相識一般,聽不出任何波瀾。
“皇……皇上……是你?”
聽著熟悉的聲音,看著眼前並不明朗請萬分熟悉的身影,葉心蘭瞬間嚇呆了,伴隨著此人的到來,她的計劃也隨之宣告徹底失敗了。
“是,屬下遵命!”
暗衛遵照明玄澤的吩咐叫來了兩個人將地下早已疼的站不起來的女人帶走,在這個過程當中明玄澤連正眼都沒有看過葉心蘭一次。
“您就真的這麽狠心嗎,顧非煙,我不會放過你的,知道擅自離京是什麽罪名嗎,你們,你們就不怕我把事情全部告訴太後,讓你們都不得安生嗎?”
如今這般,她的計劃完全失敗,看著眼前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局麵,葉心蘭歇斯底裏的哭喊著,卻到底還是無法吸引任何目光。
期間眼神幽怨又有些發狠,她實在是很不甘心在忍了那麽久又受了那麽大的罪,這同時卻什麽也沒有得到的結果。
“是嗎,多謝你的提醒,不必你費心,我自然會把這裏發生的一切都告訴母後,所有可能的後果我獨自一力承擔就好,不需要你為之操心,有這功夫我看你還是先關心一下你的傷勢,再這麽耽擱下去,就不怕日後不良於行?”
所有事情在明玄澤看來都變得渺小至極,雲淡風輕的語氣之下好似真的完全不值一提。
“你。你們……”
這下她算是徹底傻眼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隻得是眼睜睜看著自己又給了他們獨處的時間,卻被不由分說的帶走。
“顧非煙,你別得意,我隻要將我受傷的事情如實告知皇後娘娘,你也不會有什麽好果子吃!”
即便離得八丈遠,還是聽得見傳來的不和諧威脅聲。
“你沒事吧,她有沒有傷到你?”
不知過了多久,身邊的他總算開了口,語氣也有了些許緩和,可是聽起來卻還是有那麽幾分疏離。
“多謝記掛,我不礙事!”
顧非煙站在原地看了他好久,終究是沒有上前,這個男人,連離開都沒有說一聲,現在才來問,不覺得有些太晚嗎?
方才她差點連小命都丟了,先發覺的人也不是他明玄澤,這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失望的。
就這樣,直到他目送著顧非煙離開的背影,也沒再多說一句話。
“蠢女人,既然來了,還想著能躲到哪裏去?”
想不到她還真的什麽也不肯對自己說,不過眼下明玄澤反倒是不著急了。
混進隊伍跟著來就該知道二人會低頭不見抬頭見,躲是沒有用的。
於是他便轉身去房裏書寫奏折了,僅僅是下筆之初有些遲疑,之後便奮筆疾書的在十五分鍾之內寫完並晾幹了。
“但願事情能得到順利妥善的解決,這裏的問題已經夠我頭疼的了!”
想想白天發生過的問題,再看看近在眼前的麻煩,明玄澤想想就夠了。
一日過後,當奏折按時擺上了桌案讓她過目的時候,她真的皺起了眉頭。
“怎麽才沒離開幾天就出了這麽多的亂子,是哀家對他太放心了還是怎的?!”
壽康宮之內,太後懶洋洋的將奏折扔給在身邊的葉萬裏,有些不耐煩。
“太後息怒,事情既然都已經發生了,他不是已經說過願意一肩承擔的嗎,您還煩惱什麽?”
當她明明白白的看見奏章之上寫的事實之後,也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袖中的左手暗自捏了一把,但也很快雲開霧散恢複了平靜。
“哥哥有何高見,不妨說來聽聽?”
葉萬裏了奏折笑著看了看身邊的人,太後則得體的莞爾一笑,護甲看似不經意的在奏折上點了點。
“老臣想皇上會如此已經很不容易了,他不是已經說過可以一肩承擔嗎,那麽也就是說他已經知錯並且不會嫉恨於太後您,至於太後您如果覺得一切都能夠解決,也就不需要煩惱了,隻要找到其中根本緣由就能解決問題了!”
葉萬裏看似中肯的話卻明顯是有重點的裏裏外外停留在一肩承擔之上,細聽下來很容易便能明白想要達到怎樣的目的。
“一肩承擔,哼,哀家倒是想要看看他的肩膀能承擔多少,哀家看他就是因為有了兵權在手在做事這麽霸道又不計後果的,哀家這回看來得要好好的給他個教訓才是!”
惱怒之下太後越想越生氣,最後幹脆完全不再顧及身邊的人,直接朱筆一揮寫下“裁減一半衛士”。
低頭那一刻,葉萬裏的嘴角淡淡的揚起一抹得意的訕笑,水潤的紅唇是一個明顯的上翹弧度。
想不到這麽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