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是對這種說法有些不信的,但如果真是如此呢?
那這一路上,明玄澤對自己的見死不救與對葉心蘭的那副態度便說的通了。
他是把葉心蘭作為把柄控製在自己範圍內的才去她的房間裏睡,也同樣是為了這點,才選擇葉心蘭作為誘餌。
每一次可以說都是在保護她。
即便是自己遭到葉心蘭的毒手,他置之不理,但卻並沒有見死不救,而是事先求了神醫過來。
所做的一切都隻是為了顯得更自然而不讓葉心蘭產生異樣感。
明明是自己跟著明玄澤犯險,這一切的一切,明玄澤都為了在不知不覺中為了自己做了這麽多了,可自己卻隻顧著耍性子認為他在利用自己,卻沒有注意到他在自己的身邊對自己的付出。
“你這個人..真的是..傻得可以..”顧非煙看著桌邊沒有熄滅的燭光低喃道。
她已經有些後悔了,不希望再給明玄澤製造麻煩。可顧非煙也同樣看不慣葉心蘭得意的那一張嘴臉,想代替她與明玄澤一同前往墓園。
可她猶豫了,不知道自己是否該這麽做。
若是又像這次一樣更過來,他對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吧。
不過她應該收手麽?當然不應該。
她可是顧非煙啊!於是,顧非煙便起身,在明玄澤出發的前一晚,趁著夜色來到了自己原先住的那間客棧中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
穿過了客棧的回廊,顧非煙在明玄澤的房間門外稍微呆望了一眼,徑直穿過去站在了葉心蘭的門前,確認了下四周無人後,動作細微地輕輕叩擊了三下門板。
屋內的葉心蘭此時正梳理著秀發,從明玄澤剛剛向自己口中傳達的話得知,明日便要隨著明玄澤一同假扮著夫妻進入那墓園之中了。
這可是一個與那人親熱的大好機會,不僅能替代顧非煙推輪椅,還能保護他,自己可不能就這麽輕易的放過了。
忽然,門外傳來了幾聲敲擊聲,葉心蘭皺起了眉頭,這麽晚了誰啊。
打開了門,隻見是麵無表情的顧非煙後,葉心蘭頓時有些不滿了起來,說道。
“你來這裏做什麽,你不是已經離開明玄澤的身邊投奔其他客棧了麽?”
“我隻是來收拾一下東西而已,有很多東西上次忘記拿了。”顧非煙無表情的走進了葉心蘭的房間,四下張望著,回過頭來問道:“你究竟把它藏到哪裏去了?”
“它?你再說些什麽?”葉心蘭皺起了眉頭,隻見顧非煙卸下了身上的包袱。
“忘記了麽,我們嫁入皇宮時簽訂的一紙契約書,我的那一張不見了。”
翻弄著包裹,顧非煙抬起頭將包裹袋敞在葉心蘭的麵前,問道,“不信你來找,難道不是你拿了?畢竟你若是隨意篡改上麵的名字,那你就是正妻了。”
“我怎可作出這種無禮的事兒。”這麽一說,葉心蘭眼睛一亮,在包裹內翻著。
忽然,脖頸上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感,葉心蘭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便癱倒在了地上陷入昏迷。顧非煙收起了手刀的動作,將葉心蘭拉出屋內,防在其他的房間。
翌日,精心將自己假扮成葉心蘭的顧非煙,便隨著明玄澤一同出發前往墓園了。
不過一路上,明玄澤卻始終與她隔開著拒絕,不讓她接近自己。
顧非煙見明玄澤這個樣子,內心頓時溫暖了起來,臉上嘴角微揚,說道:“我可以問你個問題麽,你對顧非煙究竟是什麽感覺?”
“與你無關,閉上嘴。”明玄澤冷冰冰地回應道。
“哦。”顧非煙應了一聲,忽然笑了起來,“她真好。”
“什麽意思。”明玄澤問道。
“沒什麽,就是說,能得到你的幫助,真令人羨慕。”顧非煙垂下腦袋,呢喃道:“謝謝。”
明玄澤停下了馬,側過頭看著葉心蘭冷峻的問道:“你是何人?”
“什麽?”顧非煙呆愕了一下,隻見明玄澤忽然踏著馬背一個跨步越在了顧非煙的身後。
感受著身後傳來的肌膚相貼,顧非煙有些緊張,卻見明玄澤一樣停下了身下的馬,緩緩開口道:“為什麽要跟過來?”
“不是你讓我來的麽?”葉心蘭見快被戳穿了,依舊裝傻地問道。
“我叫的不是你..就隻會自作主張..”說著,明玄澤探出手撩撥開了葉心蘭的偽裝,露出顧非煙的樣子。
“後悔麽?”明玄澤與顧非煙視線對視著,想知道對麵人兒的想法。
“現在已經晚了吧。”顧非煙笑了笑說道:“早就過了有回頭路的時候了。”
“既然這樣,那就小心行事兒,此事兒很有可能是太後設下的陷阱..”
說著,明玄澤輕輕攬開懷抱,在顧非煙的腰部做了一個環抱的動作,卻並沒有貼在身上。邁著輕功回到了自己的那一匹馬上,開口道:“差不多了,該趕路了。”
明玄澤與顧非煙二人在路途上稍作休息片刻後,又趁著夜色奔波了半個時辰後,終於到達了這次的目的的。
不管那是太後故意將自己支開,派遣自己來到這裏的目的地也好,還是自己的生母真的眠居於此也罷。
明玄澤知道,恐怕這次長途跋涉的答案便是在此了。
握緊了手中的韁繩看著麵前衣冠塚的方向,饒是以明玄澤的內心此刻也泛起了層層漣漪,竟有些忐忑了起來。
他期待著自己能獲得到那個答案,但若是此行一無所獲的話,自己日後該怎麽辦?
就這麽追下去麽?
還是就在這裏止步了。
這麽想著,明玄澤停下了手下的馬看著不遠處衣冠塚零星的影子,眼神有些動搖。
像是看穿了此刻明玄澤心中所想的,顧非煙也將身下的馬一頓周轉,拉到了明玄澤的麵前。
回過頭看著明玄澤,顧非煙輕聲地說道:“陛下,你還能振作吧?應該沒有忘記自己來這裏的目的吧?如果就這麽在這裏止步的話,可一點也不像你的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