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是,王爺。”趙霖立即將輪椅拿了出來,放在地上,然後,鑽進車內,“王爺,屬下背你出去。”

鳳君曜坐好輪椅後,便由唐玥推著進了宮殿內。

他們的到來立即將所有人的眼球都吸引了過去,不可思議的看著輪椅中的鳳君曜,當然,眼眸中還藏匿著怕意。

對於別人異樣的目光,夫妻二人直接將這些鄙夷的或者是別的眸光一一忽略掉,一直走到他們的位置。

原本還正和周圍人聊天的鳳君翔,見唐玥推著鳳君曜進來,立即摸了下鼻子,做出一副地痞*的模樣,朝著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喲,這不是鼎鼎大名的厲王嗎,又坐了進輪椅。”鳳君翔陰陽怪氣地說道。

鳳君翔朝著鳳君曜蓋著毯子的雙腿瞄了一眼,眼裏盡是嘲笑,“我說厲王啊,你之前不是會走路了嗎,怎麽這會又做起輪椅了,喲喲喲,你這腿是怎麽了。”

對於鳳君曜雙腿殘疾之事,並不是什麽秘密,原本有人會覺得是謠言,但那天鳳君澤率領一眾大臣前去厲王府後,鳳君曜殘疾之事便成了事實。

鳳君曜對鳳君翔的冷嘲熱諷恍若未聞,淡然地端起唐玥為他倒的茶啜了一口,衝著唐玥勾唇笑道:“阿玥泡的茶果然與眾不同。”

“不就是茶嘛,有什麽不同讓本王看看。”鳳君翔說著,伸手便去奪。

坐在一邊的唐玥眉頭擰了起來,眸光一凜,不動聲色的用一粒堅果射向鳳君翔的膝蓋處。

“啊喲——”鳳君翔膝蓋一痛,忍不住跪倒在鳳君曜麵前,結結實實的給鳳君曜磕了一個頭。

“你幹什麽,為什麽打本王。”鳳君翔想要站起來,無奈膝蓋被點了麻穴根本就站不起來,隻能衝著鳳君曜怒叫。

“是你先向王爺出手,王爺沒揍的你滿地找牙已經不錯了。”唐玥淡淡地說道,她語氣平緩,就好像在敘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剛剛她出手比較快,鳳君翔沒看清楚很正常,這次的毒發將鳳君曜一大半的功力給噬掉,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恢複。

她這麽做,就是不想讓外人知道鳳君曜現在的武功也隻能打一個武林高手,否則暗殺的人就不是暗殺了。

鳳君曜朝著唐玥看了一眼,眸光盡顯溫柔,隨後,他淡漠地看向依舊跪在地上的鳳君翔,幽幽說道:“晉王注意你的言辭和行為,否則本王不介意讓你和本王一同坐輪椅。”

“你……”鳳君翔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恨不得撕了那個明明是個殘廢,卻有種俯視眾生的姿態,看著真心令人不爽。

可能是因為在南淮被害一事,鳳君翔明顯比以往懂得了抑製自己的情緒,他冷哼了一聲,怒眼看向一邊站著的宮女,吼道:“愣在那裏幹什麽,還不快點將本王扶起來!該死的女人,一點眼色都不長。”

原本站在鳳君曜和唐玥身邊伺候的宮女,被鳳君翔這麽一吼,臉色巨變,慌忙走了出來,小心翼翼的將鳳君翔從地上扶了起來,將他送到他的位置上。

“有些人的脾氣還真難改。”唐玥剝了一粒堅果丟進嘴裏嚼了嚼,又端起茶水輕抿了一口。

“不用理會這種人。”鳳君曜將手裏剝好的核桃放在唐玥麵前,眼裏閃過一抹狹促的笑意,“阿玥,多吃核桃,對胎兒比較好。”

“噗……”某女聞言,忍不住將剛喝進嘴裏的茶水給噴了出來。

“咳咳……”她現在還是黃花大閨女好不好,怎麽可能會有胎兒。

“阿玥,慢點喝,可別憋壞了肚子裏的胎兒。”鳳君曜很溫柔地拍著她的脊背,為她順背,完全就是好丈夫好父親的形象。

唐玥暗暗地白了他一眼,不過,沒有出言揭發他,不用想他肯定在打什麽主意。

這時,感覺有人在看他們,可是抬頭去看除了鳳君翔一直用殺人的目光盯著他們,便不見有什麽可疑的人了。

怎麽回事,她剛剛明明感覺有道不一樣的目光看著她的,這會兒竟沒了,可見那人有意隱藏自己。

“別看了,他不會讓我們發現。”鳳君曜伸手擋住她的視線,隨後又來了一句,“看我就可以了。”

“……看你做什麽。”唐玥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不做什麽。”

“……”

這廝又開始犯病了,唐玥無語地瞥了下嘴,隨意看向別處,正好看到沐王鳳柏軒朝她這邊看來,還笑著衝她舉了舉杯。

唐玥疏遠卻不失禮貌地朝他點了點頭,算是和他打了招呼,便低頭和鳳君曜聊起天來。

這次唐彥忠沒有參加宴會,因為他在半個月前被派往各地災區賑災去了,所以身為家屬的唐敏姐妹都沒有過來。

很快,太監便高呼,“皇上駕到,皇後娘娘駕到,劉妃娘娘駕到……”

隨後,鳳君澤率先走了進來,跟在他身後的是舒蔓瑤,還有兩名長相美豔衣著華麗的宮妃。

眾人便走了出來朝拜,“參見皇上,皇上萬歲、”

“眾卿家平身,都隨意坐吧。”鳳君澤抬手虛扶了下,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的威嚴,然後,端坐在龍椅上,將帝王之資盡顯無遺。

眾人紛紛起身,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鳳君澤朝著鳳君曜和唐玥這邊看了一眼,眼底的深處多了一絲的異光,隨之消失不見。

隨後,他麵前眾人,朗聲說道:“這次白巫族來人,所以請各位愛卿和愛卿的家眷們一同前來赴宴,也彰顯我們靈鳳好客之風,來人,有請白巫族族長前來覲見。”

他用的是‘覲見’兩個字而不是‘拜訪’,很顯然是將白巫族族長白長卿當成了自己的臣子,隻是人家會不會願意就不得而知了。

立即有宮人出去傳話,很快一眾人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名長相俊美,卻不失陽剛之氣的男子,他的衣著和靈鳳的不同,一看便知是異國人。

當看到他身側的白衣女子時,唐玥捏著茶杯的手不由一緊,眼中閃出一抹殺意。

此女不是別人正是跟在穆狼身邊的女巫師,她依舊是一身白衣,臉上戴著麵紗看不清長相。

若不是她和穆狼,鳳君曜也不會毒發,那她就會有一年的時間來找解藥,現在卻剩下一個月的時間,在這一個月內如果配不齊解藥,她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鳳君曜身上的肌肉萎縮慢慢死去。

白衣女子好似感覺到有人在看她,便側首看了過去,正好和唐玥的視線對上,她先愣了下,隨後露在外麵的美眸微微向上揚了下,那目光中有挑釁的意味。

唐玥微蹙起眉頭,手裏閃出幾枚銀針,不過,很快便又隱了下去,將視線收了回來。

“阿玥,想報仇嗎。”鳳君曜拉過她的一隻手,放在手心中把玩著,輕聲說道。

“想。”如果有機會她會殺了他們!

“很快就可以報仇了。”鳳君曜用手蘸了一些茶水在桌麵上寫了一個殺字。

唐玥聞言,先是一愣,隨後唇角微微上揚,“好,用得上我的盡管說。”

“嗯。”

白長卿走上前,朝著鳳君澤行了一禮,“拜見靈鳳國皇上。”

他行的是國與國之間的禮儀,根本沒有一點將鳳君澤奉為上司的意思。

鳳君澤微微眯眸,有些不悅,不過,他很快便平靜了下來,嚴肅平和地道:“白族長不必多禮。”

他沒有讓白長卿立即入座,而是將眸光移向站在白長卿身側的白衣女子身上,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一番,裝作好奇地問道:“白族長,這位是你的夫人嗎?”

“她不是在下的夫人。”白長卿笑了一下,介紹道,“這位是我們白巫族的大巫師白鳳。”

“大巫師?”鳳君澤想了一下,用懷疑的口吻說道,“朕記得在二十五年前白巫族大巫師的候選人白鳳不是死於非命了嗎,這位該不是另一位白鳳大巫師吧。”

他這話一出,那位白衣女子身子明顯動了下,做出一些異動來。

白長卿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白鳳,扯出笑意來,隨轉過身對著鳳君澤說道:“這位正是二十五年前江湖中傳來的那位白鳳大巫師候選人,由於大巫師閉關了數年,一直未出來示人,眾人都以為她已經不在人間,所以才會傳出她已經過世的謠言。”

這時,白鳳雙手合十,對著鳳君澤彎了彎腰,就好像尼姑一樣,“回靈鳳國皇上,由於本座需要撐起白巫族整個族,所以在二十五年前選擇閉關修行,在一年前才衝破玄關,這才出世示人。”

“原來如此,朕還以為大巫師是另外一個人呢,恭喜大巫師成功出關。”鳳君澤恍然道,他說話時言笑晏晏,放在龍椅上的手卻漸漸收緊。

坐在一邊的舒蔓瑤瞥了他的手一眼,唇角微微扯動了下,便溫婉地提醒了他一句,“皇上,白族長來了這麽久,是不是該入宴了。”

鳳君澤微微回眸,將異樣隱了下去,對著身側的劉公公說了一句,“開宴吧。”

他依舊沒讓白長卿他們入座,很顯然是想給白巫族的使臣一個下馬威,讓他們知道誰才是主人。

舒蔓瑤微微擰眉,也沒再說什麽。

身為皇後她做到這一步已經夠了,至於鳳君澤聽不聽她的勸說,她也無所謂。

鳳君澤小肚雞腸,野心十足,他這麽做無非是想給白長卿一個下馬威,讓白長卿難看,身為一名聖君他會對異國的使臣如此無禮嗎,顯然不會。

再說白長卿還是白巫族的族長,他的身份相當於一國之君,這樣的身份不但得不到郡主的待遇,甚至連普通的使臣都不如,如此一來,即便別人有心來合作,也會變得雙方都不舒服。

果然,白長卿在這個時候做了一件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對於鳳君澤有意的忽視白長卿也隻是笑笑,然後掀起前麵的袍子,席地坐了下來,其他人也紛紛效仿,一時間,隨著白長卿而來的人都像他一樣坐在了地上。

他們這一座,頓時令人眾人傻了眼,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見此,唐玥不由輕笑了下,這個白長卿還挺有意思,不給他座可以,那他們就坐在地上,看看到時誰才是丟麵子的那個人。

身為一國之君在宴請使臣的宴會上卻不給人家座位,這事若是被傳出去,隻怕鳳君澤將會成為一樁笑柄。

就在唐玥打量著白長卿的時候,那隻好看的手再次出現在她眼前,擋住了她的視線,“阿玥,他長的沒我好。”

某王爺又吃醋了,唐玥微微歎了一聲,咂了一聲,“醋壇子。”

雖然白長卿長的俊美,又有男子的陽剛之氣,如果放在現代隻怕花癡們早就尖叫了起來,好看又有男人味。

隻是他再怎麽優秀,她已為人妻,心裏也裝了個醋壇子。

鳳君澤見白長卿率領眾人席地而坐,眼底的不悅十分明顯,甚至還有殺意隱在其中。

該死的白長卿!他是故意朝他臉上抹黑,他這麽一座讓旁人怎麽想,認為他刻薄怠慢他國的使臣,那麽日後誰還會和他合作。

不過,怒歸怒,對於擅長隱藏情緒的鳳君澤還是沒有發火,繼而戴上了一抹假笑,“朕這是怎麽了,竟然忘了給白族長看座了,來人,將白族長的座位安排在朕的下首。”

身為厲王要比一般的王爺地位要高,原本鳳君曜和鳳君澤之間隻夾了一個皇後,當然那都是上座,其實他們之間隻留了很寬的地方。

現在鳳君澤要將白長卿安置在鳳君曜前麵,這樣的禮遇是國君與國君之間的禮儀,將鳳君曜明顯降低了一層。

對此,鳳君曜倒沒有露出不悅的神色。

很快宮人在鳳君曜的這邊加了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這兩把是由白長卿和白鳳坐,至於別的使臣就沒這種殊榮,他們坐到自己應該坐的位置上。

如此一來,鳳君曜便和那位白衣女子隻隔了半步的距離。

難怪鳳君曜會說‘報仇的機會很快就來了’,原來他早就算出鳳君澤會讓他們坐到這邊。這樣的頭腦,說他是鳳半仙也不為過。

坐好之後,鳳君澤立即宣布宴會開始,菜肴便開始陸陸續續的端了進來,送到每張桌子上。

美酒佳肴是她的最愛,其實皇宮裏麵的禦廚做的菜肴真的可以稱得上絕,當然,和厲王府的廚子相比,她還是喜歡厲王府的。

不過,麵對這滿桌子的美酒佳肴,若是不動筷子豈不是太可惜了。

於是乎,某女拿起筷子開動了起來,完全沒有將上麵的皇帝放在眼裏,要知道宮宴都應該是皇上先動筷子,隻有皇上說可以開吃了,眾人才能大快朵頤。

鳳君澤不悅地看著慢條斯理地吃著食物的唐玥,隨後,便示意大家可以動筷子了。

“這盤鬆鼠魚燒的不錯,你嚐嚐。”唐玥夾了一塊魚肉,隨手放進鳳君曜的盤子裏。

不錯,這丫頭吃的時候還能記得他這個相公,鳳君曜唇角微勾露出笑意來,拿起筷子夾起唐玥為他夾的魚肉放進嘴裏,優雅輕緩地吃著。

吃了幾口菜肴,唐玥伸手就提起酒壺正要為自己斟一杯酒,隻是她的手才抓住酒壺便被人給按住了。

“阿玥,你忘了自己的身子嗎,現在不可以喝酒。”鳳君曜說話間,還朝著唐玥的肚子瞄了瞄。

唐玥:“……”

又是這個假肚子,真想咆哮一聲,她真的是個黃花大閨女!

她心裏這麽想,但麵上卻是一副溫順的模樣,很乖巧地鬆開了酒壺,自覺拎起茶壺倒了杯茶水喝了一口。

他們的聲音雖不大,但隻要武功不弱的人都能聽的到,一時間,感覺有好幾道的目光朝他們這裏看了過來,就連白長卿和白鳳各懷心思的朝這邊看來。

隨後,白長卿衝著鳳君曜舉了舉酒杯,“恭喜厲王。”

鳳君曜也不解釋,也舉起酒杯衝著白長卿點了下頭,喝了一口酒。

當然,坐在上麵的鳳君澤自然也聽到了他們之間的談話,不由朝著這邊看來,眼裏的眸光閃動,不知在打什麽主意。

這時,一眾舞女姍姍的進了大殿,開始舞動她們曼妙的身姿,每一個動作都那麽的優美迷人,將不少在場的男子的魂給勾了出來。

“阿玥,能不能報仇全靠你了。”這時,鳳君曜的聲音傳進了她的耳朵,聲音很小隻能她一人聽到。

唐玥給他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她已經準備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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