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顧寒秋看了眼他的鞋底。
帶著露水,想來在這裏站了許久。
也就是說該聽到的,不該聽到的全都聽了。
她嘴角含笑,略有些不在意的樣子,稍稍行禮就帶著翠兒離開。
太後應該想不到吧,皇上其實早就已經和他不是一條心。
回去路上,顧寒秋一言不發,跟在她身後的翠兒若有所思。
“娘娘,難道咱們真的要和顧大小姐合作嗎?”她有意打探,眼神裏更多的是關心。
這樣的目光恰到好處,顧寒秋沒有多疑,反而點頭目光柔和拉住翠兒的手,“後宮不比皇子府,這些女人一個個爭破了頭,想著的都是皇後之位,有利益就會有合作,就算曾經血海深仇。”
說完這段話,她又深深看向翠兒,“如今在這宮裏,我能夠相信的也就隻有你了。”
翠兒一愣低下頭,狠狠嗯一聲,像是被感動了。
燕和沒進去,看著顧寒秋離開的背影,想了想,也帶著太監轉身去顧爾冬所在的宮殿。
這宮殿一直沒有掛上牌匾,之前是荒廢的,如今顧爾冬住進來沒名沒分,燕和自然更不會往上掛牌,以免汙了顧爾冬清白。
可今日過來,抬頭看見空****一片,忽然就想給掛個牌子。
“明日叫內務府的人來,就……”說到起名字,燕和忽然頓住。
這件事情還是與顧爾冬商討一番吧。
“算了,過些日子再說吧。”
旁邊的小公公將這一切收盡眼底,乖巧點頭弓著身子迎燕和進去。
顧爾冬這會兒還躺在長椅上,慢悠悠曬著太陽。
聽著動靜抬頭過去也就正好,瞧見他。
頓時感覺心情差了一半,扭頭閉上眼繼續晃**。
小公公本想張口說一句無理,嘴巴剛一張開,想想就閉上了,這是皇上放在心尖上疼愛的人,他不能得罪。
“李美人說,門外的侍衛都已經被她收買了,為什麽你還不走?”一種不切實際的念頭,忽然在燕和心裏綻放。
是不是也有些舍不得呢?
下意識吞咽了一口唾沫,燕和都沒發現,自己竟然有些緊張。
死死看著那張閉著眼,從容自在的臉。
顧爾冬本來是打算裝作沒聽見的,可是這眼神灼灼而來。
想忽視都難。
“誰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而且我躲到哪裏去,你不都一樣能叫我抓回來,何必白跑一趟。”
再者說,肚子裏的這一胎並沒有非常穩,自打上一次流產之後,她半點不想再經曆失子之痛。
話雖沒說全,可是對燕和而言都差不多,反正不是他心裏想的那個答案,但隻要人沒走就夠了。
燕和想著唇角微微上揚。
他長相也是不俗,登基之後更是平添幾分華貴。
就算顧爾冬不想承認,也不得不說,這張臉單擺著還挺好看。
隻是可惜了,金絮其外,敗絮其內。
“我這幾日在忙著公務,沒時間來看你,你會不會怨我?”
小公公手腳麻利,從旁邊端了把凳子過來,就放在顧爾冬旁邊,燕和自然的坐下。
語氣溫和,若是讓旁的妃子們看見了,隻怕要驚訝。
“我為何要怨你?”說起這事來,顧爾冬忽然皺眉坐直身子看著他,“聽說你這幾日拔除四皇子黨,這京城動**的厲害。我奉勸一句,動作還是不要太大,步子跨得太寬,很容易扯到蛋。”
“有一些官員,隻是站錯隊不至於砍頭,臨時空下來那麽多位置,百官人心惶惶,下麵的百姓更不用說你這樣……”
“朝堂上的事情你用不著多管,我會留著你父親的。”燕和皺眉,“日後你做了妃嬪,也要謹記後宮不得幹政。”
嗯?
這說的是個什麽玩意?
“你有毛病吧!”顧爾冬驟然站起,居高臨下看著燕和,那股子惡心感又冒上來了,“燕和,你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就算是死我也不會給你做妃子。”
狗屁的後宮不得幹政。
還以為燕和有所改進,如今看來也不過就是做戲罷了。
“你走,我不想再看見你,看到你那張臉我嫌惡心。”
春蟬也在這個時候走到顧爾冬旁邊,想要攔一攔燕和。
剛才一直默不作聲的小公公,忽然出手,直接將春蟬打飛出去。
這一切也不過隻是瞬間發生。
顧爾冬一愣神,春蟬再次重傷,她想上前去救援,卻被燕和拉住手,狠狠禁錮在懷裏。
“燕和!你放開我。”
她厭惡極了,掙紮著想要伸手給燕和一巴掌,卻被憑空摁住手腕。
燕和抱緊她,湊在她耳邊,怒吼,“我的耐心已經沒了。”
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
顧爾冬深深看他一眼,“我也一樣。”
她聲音非常冷,刺骨的就像紮在燕和後背的銀針。
小公公想回援卻已經遲了。接連三根帶毒的銀針,紮入燕和體內。
顧爾冬眼裏隻剩下無盡冷意,而燕和則軟軟暈倒跌在地上。
“你也不準動,你要是動他就必死無疑。”他瞥了一眼打算過來的小公公,冷漠語氣,讓人忍不住打個冷顫。
小公公死死盯著顧爾冬,生怕她還有其他的動作。
“你對皇上做了什麽?”
“我對他做什麽你看不出來嗎?自己蠢還要我再提醒一遍。”顧爾冬上前去就衝著燕和狠狠踹一腳。
小公公額頭的青筋抱起,但卻不敢上前。
“你有本事打春蟬,有本事將他救回來,說一句不好聽的這大燕國,就隻有我能夠解這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