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準備出去的時候,墨柒拽了拽虞郎白:“你身上帶現金了嗎?”
“怎麽?還怕爺讓你自己給男模掏小費?”
墨柒翻了個白眼:“你沒完了是吧。”
虞郎白頓了頓:“帶了。”
“借我三千,等我取了錢還你。”
“幹什麽?”
墨柒:“當初最難的時候是經理收留了我,被辭退的時候還給了我兩千塊錢,之前沒想起來,今天正好碰見了,我想還給他。”
虞郎白掏錢包,厚厚一乍的鈔票遞給了墨柒。
墨柒眨眼:“多少?”
“五千吧。”
“用不了,我還他三千就好。”
虞郎白笑笑:“給你五千,讓你還兩千五,你想好再說話。”
墨柒怔了下。
虞郎白合上錢包:“你現在沒從前那麽不值錢,多還點吧。”
說完跟著九哥出去。
墨柒在門口把五千塊錢交給了前台,囑咐給經理,接著沒去找他敘舊,直接上了門口的車。
虞堂訣心急如焚,追著九哥和他坐了一輛,墨柒和虞郎白坐一輛。
墨柒上車的時候,虞郎白已經點了根煙,神色很淡:“怎麽沒找他聊聊。”
墨柒有點喪:“他肯定以為我現在是你幹閨女,不知道怎麽解釋。”
虞郎白側臉瞧她:“當我幹閨女這麽丟人?”
墨柒愣了下,歎氣:“虞郎白。”
虞郎白陰測測的:“你就是窮死也不稀罕老子養,我知道。”說完臉很臭的踹了前麵司機一腳:“開車!”
墨柒沒想明白,怎麽剛才還好好的氛圍說變就變了,噎了噎,最後什麽都沒說。
但心裏還是有不安的揣測,到商務會所門口的時候不太想進去。
虞郎白煩遭遭的:“你又怎麽了?”
墨柒小心翼翼的看著他:“虞郎白,你不是還喜歡我吧?”
虞郎白怔訟了一瞬,接著直截了當的開口:“不喜歡。”
他眼見墨柒肉眼可見的放鬆了下來,而且神色歡喜了點。
再開口:“我要結婚了,一個多星期後結婚,年後我會再離,和沈雪一起出國,再和她結。”
墨柒一點失落都沒有,眉開眼笑。
虞郎白說不清心裏什麽滋味,有點想笑,就笑了出來:“高興了吧。”
墨柒挺高興的,恩恩的點頭。
虞郎白轉身,唇角的笑頃刻間收了起來,麵無表情的抬腳往裏麵走。
走了半響沒聽見身後的腳步聲,他頓足,扯起僵硬的笑,回頭看向墨柒:“爺不喜歡你,你怕個幾把玩意,走啊!”
墨柒小跑著跟上,小步子在背後碎碎的。
虞郎白頓足,沒意外的,墨柒軟綿綿的撞在了他的背上。
虞郎白說不清心裏什麽滋味,就是複雜,還有點難堪,以及上次在京都遇見便縈繞不散的丟人。
最後隨著墨柒哎呦一聲小小的呼痛,全變成了……麻木,因為墨柒怎麽都不可能喜歡他的一種鈍鈍的麻木。
他朝著背後伸手:“牽著我。”背後的手遲遲沒人牽,虞郎白開口:“這裏很亂。”兩秒後再開口:“朋友。”
小小的,軟軟的手搭在了手心。
虞郎白捏了捏,在她想抽回手時攥緊,麵無表情的帶著她進了包廂。
裏麵桌子已經擺滿了酒,開的是霓虹燈,紅黃藍的燈光來回旋轉。
墨柒恍惚間像是想起了豪庭那次。
那是墨柒第一次發現,虞郎白的世界沒有法紀,和她的完全不一樣。
進包廂時,墨柒已經鬆開了他的手,這會無意識的又往他身邊湊了湊。
虞郎白側臉看她:“不是你說要玩?”說著說不下去了,墨柒像是在怕。
身子沒抖,手也沒抖,眼神麵色也毫無變化,卻和在野路子時一樣,往他身邊縮了縮。
虞郎白悠悠的歎息了一聲,拽住她去了角落裏坐著。
九哥招呼著點人的時候,虞郎白沒什麽精神的沒點,噙著煙看向墨柒:“你還玩不玩,一手拽五個的那種。”
墨柒湊在他耳邊開口:“虞郎白,我說的不是,不是說我不是你的幹閨女,是我不是大學生。”
聲音甜甜的,帶著虞郎白親她時的那股子甜。
虞郎白喉嚨滾動:“為什麽不是大學生?”
墨柒愣了下:“為什麽要是大學生?”
倆人挨的近,音樂因為沒開始前奏,便很輕,墨柒的聲音虞郎白聽的很清楚。
他開口:“我聽不見你說什麽。”
墨柒又湊近了點,上衣的棉服貼在虞郎白的手臂處,一字一句的說:“我沒去上大學。”
聲音甜的膩死人,虞郎白卻沒空去品,皺眉:“為什麽不去。”
墨柒翻了個白眼:“我當年沒參加高考,也沒保留學籍,我上不了。”
接著頓了頓:“其實有個事,我煩了挺長時間了,每晚都睡不好。”
她看了眼虞郎白。
她以前聽說過,虞郎白是雙學位,他見多識廣,知道的肯定比自己多。
墨柒咬咬唇。
虞郎白看出她有話想說,顎首:“說。”
“我報名了成人高考,但是還沒交錢,因為在猶豫要不要和小九一樣,去上個職高,學個技術,拿個中專畢業證。”
虞郎白看了墨柒半響,吐出一句:“你有病吧。”
墨柒氣的沉著臉瞪他。
虞郎白眉頭皺的很緊,也沉默了很久。
在包廂裏魚貫而入很多女的後開口:“準備準備,明年六月份參加高考。”
墨柒:“……你說什麽?”
“明天把你從前的戶籍所在地的資料都給我,接著回家準備參加六月份的高考。”
墨柒怔訟了很久,眼底冒出水光:“我,高考?”
“我查過你資料,你曠課很多,但是成績依舊在中等,荒廢了兩三年,再撿起來會困難點,但不是完全沒可能,沒必要一定上個中專。”
虞郎白準備接著說,身邊已經圍坐了好幾個女的,直接將墨柒擠到了一邊。
接著,包廂裏進了好幾個男的。
為首的進來和九哥握了手,然後被帶著走到角落虞郎白的麵前。
包廂裏的暖氣升騰,墨柒還穿著棉服沒脫,一看和包廂裏別的女的就不是一路的。
幾人和虞郎白打完招呼,看了眼墨柒:“這是誰的妞?”
虞郎白還沒說話。
九哥開口:“我弟的幹閨女,不過是各玩各的。”
幾人笑了笑,笑的意味深長。
虞郎白臉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