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柒倚樹邊給小九發信息,讓她們先睡。

手機緊跟著進了一大串微信消息,是在門口碰見的那個設計師。

發了好長的小作文,說姨媽加高燒,學分不夠,就等著這場救場,導師出了名的嚴格,沒模特一篩就被砍,實習前的最後一學期,過不了就完了,求她好心幫幫忙。

墨柒很同情他,但忙著實幫不了,虞郎白如今不是尋常的小老百姓,信息和照片已經加密,就算當了她的模特,最後照片一張也用不了,後台直接給你搞模糊了。

墨柒手機裏的就是。

她打字,先說抱歉,接著說你抓緊時間趕緊找吧,還有不少時間,還沒發過去,對麵又發了一串小作文,說你們現在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墨柒歎氣。

麵前多了雙手晃:“你自己在這幹嘛呢?”

她怔了下,抬頭上上下下的打量齊鳴。

齊鳴很帥,也很高,氣質某種程度上來說和虞郎白有那麽點像。

墨柒在思考,隨意客套:“吃點東西,你呢?”

“剛打工回來。”

“哦,這個點宿舍沒關門嗎?”

“研究生宿舍沒門禁。”

手機叮的一下又進了個消息,還是那姑娘的。

說求求,拜托拜托。

墨柒關了手機問齊鳴:“你多高?”

“一八八。”

“研究生下周要準備結課考嗎?”

齊鳴笑笑:“我是助教,監考的。”

墨柒想了想:“哦,我今天碰到個姑娘,她……”

沒說完,整個人被往後拽了下,力道很大,差點跌倒,驚魂未定下,墨柒臭臉了:“你嚇到我了。”

虞郎白沒吱聲,把煎餅果子塞她手裏,看向齊鳴:“你誰?”

墨柒還沒來得及說話,齊鳴打量了下虞郎白,笑笑:“你好,我是墨柒的發小,叫齊鳴。”

寬大的手掌伸到虞郎白麵前。

隱約間,虞郎白聞到了飯店的油煙味,和墨柒從前在世豪的差不多。

他微眯眼,打量他一會,從兜裏掏煙遞過去:“抽?”

“不抽煙,謝謝。”

說完一步未停留,很直接的轉身:“你們聊,我先走了。”

虞郎白歪頭瞧了會,沒等回頭問墨柒怎麽從天上掉下個發小。

墨柒已經從他身邊竄出去:“你等等。”

齊鳴站著。

墨柒滴滴滴的和他說話。

虞郎白站的不遠,能聽見點,是晚上在門口碰見那姑娘找模特的事。

齊鳴應下並道謝。

墨柒要加他微信給他推,齊鳴看了眼虞郎白拒絕了,從兜裏掏出紙筆自己記了電話號,隨後點頭離開。

墨柒單手戳手機,單手吃煎餅果子,燙的刺溜刺溜的。

虞郎白走近把煎餅果子拿手裏吹吹遞她嘴邊。

墨柒回複完,長出口氣,就著虞郎白的手吃了好幾口。

瞧他眼睛暗沉沉的,慢半拍的想起齊鳴:“他還真是我發小,但你放心,這人不是戀愛腦,我也不是人見人愛的人民幣,我倆是君子之交淡如水,沒太多交情,也沒什麽仇怨。”

虞郎白眯眼淡道:“這人原來家庭應該不錯,最起碼教養可以,比草包強。”

後半句墨柒直接當沒聽見,“他媽媽好像是個……畫畫的?我忘了。”

虞郎白沒說什麽,彎腰背起她找正兒八經的飯店吃飯。

吃到十二點,墨柒撐的肚子鼓起來,倆人才開始回家。

前半段還算精神,嘀嘀咕咕的和虞郎白說搬家後周末要去看孩子的事。

虞郎白一直沒應,不情不願的。

墨柒手揪著他撒嬌:“求你了,對孩子多少上點心嘛。”

最後虞郎白不情不願的點了頭。

墨柒卻沒瞧見,頭垂著,眼睛半睜半閉,勾他的手喃喃:“學校好吵,明天不去了,在家把最後那點重點複習完,然後……吃團圓飯……搬家。”墨柒睡著了。

虞郎白側臉看她一眼,停車湊近把她歪著脖子的姿勢放好,接著重新開車,在黑夜中穩穩當當的把車開到樓下。

隔天周五。

墨柒四平八穩的學習,任憑屋外從安靜到十四放學,兩人嘰嘰喳喳的炸開鍋討論明天搬家要帶的東西。

墨柒房門數次被十四推開。

興衝衝的問她搬家公司是不是明天八點來。

第三次推開門,墨柒準備發火的空檔,虞郎白捏著十四衣領將人提起來,輕輕的合上門,訓斥:“吃飯,吃完滾去上學!”

十四不吱聲了。

虞郎白將單撥出來的墨柒那份放進保溫桶裏。

她早上起的晚,吃的也晚,現在吃,吃不了幾口,虧。

十四出門上學。

虞歡蔫蔫的躺沙發上戳平板。

好不容易安靜會,虞郎白沒進房間,坐客廳沙發玩手機。

冷不丁的,腿被戳了戳。

虞歡頂著他冷颼颼的眼睛收回腳,“我什麽時候去上學?”

“年後。”

虞歡眼睛一亮:“真的?”

“和十四一個學校,六年級,明年中考,跳幾級隨你。”

“啊?集體學校啊。”

“公立。”

虞歡還想說,虞郎白很淡的睨了她一眼:“爺像你這麽大,做夢都想進集體學校。”

“為什麽?一對一,小班精教多好。”

“沒處顯擺。”

虞歡很輕易的明白他的點,喜笑顏開的蹦起來:“對唉,層次差不多跟誰顯擺去。”

還要再說,虞郎白噓了一聲:“墨柒在複習。”

虞歡安靜下來,重新開始玩平板。

虞郎白打量她的白毛衣開口:“你零花錢還有多少?”

“墨柒不是給你錢了嗎?我沒多少了,還想買個車再請個司機呢。”

“外頭那雷克薩斯給你。”

虞歡撇嘴:“不要,我不喜歡緊湊SUV,還是白色的,好土。”

虞郎白嘖了一聲。

虞歡慫了:“要,要。”

虞郎白攤手。

卡裏的錢被他花了一小半了,虞歡不想給,掙紮下:“沒多少了。”

虞郎白從口袋裏掏出一個袖扣給她:“押著,明年爺來贖,加上之前的,連本帶利還。”

連本帶利這種話聽聽就行,沒麵前的袖扣劃算。

虞歡捏過看了眼,是藍寶石,鑲鑽的。

比不上她之前在虞郎白身上見到的那個整鑽的,但還行。“為什麽就一個?”

“你當墨柒傻?一個能說成丟,兩個就是賣。”

虞歡收著了,從貼身口袋掏卡遞過去。

虞郎白麵不改色的裝進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