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柒看向趙小可:“你能不能暫時回避下,我想和齊鳴說點事。”

“為什麽要我回避?難不成你想對他說的我沒資格聽?亦或者是我不該聽?還有,你剛才問他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趙小可手掌橫握成拳,唇線抿的筆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墨柒無從解釋,看向齊鳴接著道:“你為什麽會和趙小可談戀愛。”

趙小可微微皺了眉:“墨柒,你幹什麽啊!”

墨柒沒吱聲,眼睛牢牢的盯著齊鳴語速很快:“我記得很清楚,你從前說過不談戀愛,因為戀愛會礙著你去攀頂峰石頭的路,那麽現在,你為什麽會和趙小可談戀愛,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從第一次見,到確定戀愛關係,前後不過四五天,趙小可身上究竟哪一點讓你對她這麽心動,不惜打破從前說的話。”

齊鳴頓了半響,莞爾一笑:“那會咱們多大,你還記得嗎?”

墨柒愣了下。

“十七還是十八,而我們現在多大了?”齊鳴聳肩道:“還有,我談過一次,在那次之前還有一段無疾而終的暗戀,小可是第三個,這些我和她說過。”

齊鳴說完握住趙小可的拳頭,輕聲安撫:“別生氣,墨柒是在關心你。”

趙小可:“墨柒……”

墨柒打斷:“所以呢?為什麽和趙小可談戀愛?為什麽是她?她出身北方縣城的平凡家庭,父親開個小超市,母親快退休了,無權無勢無財,並且他們已經離婚互組家庭,趙小可什麽都沒有,撫養她長大的奶奶都七十了,你為什麽會和她談戀愛?”

齊鳴半摟住要拍案而起的趙小可,笑笑道:“虞先生為什麽要和你結婚?他家大業大、權勢滔天、而你出身福利院,從小便野性難訓、甚至為了十幾塊錢,經常混跡桌球吧和一群男人為伍,他認識你的時候,你連個高中畢業證都沒有,他又是為了什麽和你結婚?”

墨柒:“我和你不一樣。”

“肯定不一樣,就算是雙胞胎,隻要不共用一個腦子,也不可能會一樣,所以墨柒,你到底想問什麽?亦或者說,你究竟在懷疑些什麽?”

齊鳴接著說:“懷疑現在的小可不值得我這麽喜歡嗎?還是說你……對我……”

話沒說盡,眼神到了。

齊鳴在問墨柒的是,你對我起疑心了嗎?

墨柒牙冠緊縮,開口想問他大學的事。

下一秒,臉頰被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墨柒偏了臉,有瞬間的茫然和不可置信。

卻沒完。

被扇了一巴掌後。

一杯冰水朝著她被打的火辣辣的臉潑過來。

趙小可一字一句:“墨柒,你真不要臉。”

墨柒將眼睫毛上的水珠眨掉,沉默的抽紙巾抹臉上的水漬。

接著吸了吸鼻子:“你沒權利打我,但這巴掌我接受,不還手。”

她將被水珠浸透的紙巾攥在手裏,看著趙小可一字一句道:“你和他談戀愛前,來問過我的意見,我當時說的是不錯,很上進,算得上寒門裏的鳳凰了,而今那些話我不收回,隻做補充,齊鳴這個人,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可能看因果,卻不計後果,你……好自為之。”

墨柒說完便走。

在門口時被趙小可拽住。

“你說的是他大學時候的事?”

墨柒瞳孔緊縮。

趙小可指甲幾乎要掐進她手腕的皮膚裏,對著她冷笑一聲:“墨柒,沒想到吧,我們的感情遠比你所想的要純粹,不要以為你長著這麽一張臉便該全世界的男人都圍著你轉!”

說完狠狠的甩開她的手:“你這次太惡心了。”

……

財經大學的論壇遲遲沒修複完成,便靜悄悄的在QQ群裏刮起一陣風。

說墨柒想搶人男朋友,被扇了一巴掌。

離五一假還有幾天,好多大課都集中在了月末,墨柒在學校的身影很好找。

雖然戴了口罩,卻總有不戴的時候,青紫的巴掌印記變相的坐實了謠言。

起初是小聲的議論,到放假前夕越演越烈。

因為什麽被打不避諱墨柒的在各大教室裏流傳。

墨柒絕對是京都財經大學的名人。

上有入學校花的事件,後有大禮堂告白,加上徐開和她那家暴的哥哥惹起的軒然大波。

放假前導師將墨柒喊去了辦公室。

墨柒摘了口罩給他看:“別擔心,已經好了。”

墨柒的皮膚很占便宜,尤其是臉,隻要挨了巴掌,必然會出痕跡。

痕跡出來的快且濃,好起來卻也迅速,這會就是,幾乎算是全好了。

導師放心了,接著問她正事:“郎白今早給我打了個電話,問我你在學校怎麽樣。”

墨柒有點緊張:“沒把這事說出去吧。”

“沒,那會我還不知道,今天聽見了議論才知道。”

墨柒長出口氣。

報喜不報憂這個壞習慣要改不假。

但也分事。

例如趙小可的事。

依照虞郎白的脾氣,知道她被打了,不管是誰動的手,那人最後的結局都不會好了。

該說的她已經說完了,不管趙小可結局怎麽樣,墨柒心裏很鬆快,問心無愧。

所以這個真的不能說。

說了問心無愧又變成了虧欠。

這事岔過,導師問她有沒有興趣參加五一的金融係師生研討會。

墨柒五一想去看虞郎白,搖搖頭。

導師卻當沒看見,一個勁的勸,說上次比賽的事按了下來,但中間的幾個裁判卻一直在給他打電話,想見見她,都是大佬,推脫不掉。

說到最後不由分說的將請柬塞她手裏,囑咐一定要去。

墨柒回絕的話到了嘴邊,沒機會說出口。

拎著請柬出去,猶猶豫豫的最後還是又折返回去。

導師卻不在了。

她把請柬端正的放他桌上,轉身出去。

大會後五一假期來臨。

墨柒收拾了東西興高采烈的坐上了去陝北的特快高鐵。

幾個小時的高鐵到站後,墨柒沿著導航打車去了他所在的院校。

結果撲了個空。

門衛說虞教授受邀去京都參加研討會了。

墨柒哭笑不得。

看了眼倆人一個小時前還在互相瞞著準備給對方驚喜的微信表情包,點了點就要打出去。

卻沒來得及,肩膀被拍了拍。

麵前抱著書的是唐蕊。

更離譜的是門衛熱情的打招呼:“唐教授怎麽放假了還來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