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宴急忙追上去,就在此時,一道刺眼的燈光刺向寧歡歡的眼眸.

她抬起手臂擋住光線的來源,但是當看到是一輛紅色的跑車直衝著自己而來的時候,她已經挪不動步子,死死地站在那裏,甚至都忘記了害怕。

一道黑色的身影迅速的擋在她的身前,然後將她從車前拽回到原地,隨即聽到碰的一聲,寧歡歡的身子重重的倒在地上,可是卻意外沒感覺到疼痛。

“歡歡!”宋清宴擔心而急迫的聲音由遠及近,這讓寧歡歡很清楚的意識到,護住自己的人,不是宋清宴。

她仰起頭看著將自己死死地保護著的人,當她看清那個人的時候,眼眸徒然瞪大。

“彥辰哥?!”

倒在地上的夏彥辰就是一動不動,然後一道道血跡從他的腦後蔓延開來,就如盛開的紅蓮般妖豔。

寧歡歡看著沾染在她手上的血色,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動也不動。

“歡歡,還好嗎?有沒有受傷?”宋清宴跑到寧歡歡的身邊,一臉擔心的仔細查看。

寧歡歡一把抓住宋清宴的手,因為太過震驚和害怕,連話都說不清了:“清宴,清宴,我我沒事,彥辰哥他,彥辰哥他……”

“沒事,歡歡,冷靜點,我來給他急救,你叫救護車,要快!”

見寧歡歡沒事,宋清宴才鬆了一口氣,看著渾身是血的夏彥辰,心也是一沉。

寧歡歡打完急救電話,就像是一個木頭人一樣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夏彥辰,她是那麽的害怕,害怕這個人會因為自己而死去,害怕到完全沒有了直覺。

救護車很快就來了,宋清宴幫助救護人員一同上了車,寧歡歡也隨即飛快的上了車,坐在了夏彥辰的身邊。

夏彥辰閉著眼睛一動不動,渾身就像是被血浸染了一樣,看著尤為的駭人。

“彥辰哥……”

宋清宴看寧歡歡這樣,輕輕擁著她的身子,輕聲安慰道:“歡歡,沒事的,彥辰不會有事的,你相信我。”

寧歡歡的手死死地抓著膝蓋上的衣服,眼中的淚水在眼眸中打轉。

這一次的手術,依然是宋清宴主刀,原本宋清宴是不同意寧歡歡一起進去的,但是礙於她的堅持,最終還是同意了。

雖然不是第一次進手術室了,但是寧歡歡顯得比之前幾次都要緊張,應該是因為他是夏彥辰的緣故,她的手顫抖的十分的厲害。

夏彥辰倒下的時候,因為頭部撞擊到了台階上,所以造成頭顱輕微破損出血,手臂和背部有輕微的擦傷和骨骼撞擊錯位,其他的沒有什麽大礙。

手術很是很成功,寧歡歡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夏朵真就滿臉淚水地站在門口。

寧歡歡看到這一幕,鼻子一酸,淚水也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她顫抖著身子走到夏朵真的身邊,輕輕地扶住她的肩膀:“對不起,朵真,都是我的錯。”

夏朵真聞言抬起頭看著臉色煞白的她,她隨意的將臉上的眼淚擦幹淨,然後摸著寧歡歡的臉搖著頭說道:“傻瓜,不關你的事,你不要自責了,哥哥他,會醒來的。”

寧歡歡搖著頭,緊緊地抓著她的手痛哭出聲:“不是的,就是我的錯,要不是為了救我的話,彥辰哥不會出意外。”

“我不許你這樣說!”夏朵真憤怒的說道,然後捧住她的臉認真的說著:“歡歡,你聽我說,要是你躺在這裏的話,哥哥他會更加的傷心,因為哥哥他……”

想了想,夏朵真還沒有將那些話說出口,畢竟,這樣的話還是應該留給夏彥辰來說。

寧歡歡看到她說了一半卻沒有說完的話,她急切的看著她希望她說完.

可是夏朵真隻是輕笑著:“有空的時候來看看我哥吧,你休息一下吧。”

說完之後輕輕地放開寧歡歡的手,轉身跟著夏彥辰的病床走向病房。

寧歡歡愣愣的站在那裏,一個恍惚險些暈倒在地上,幸好宋清宴眼疾手快的跑到她身後扶住了她的身子。

“歡歡,我先帶你去休息一下吧?你現在的狀態很不好。”宋清宴扶著她,有些擔心地說道。

寧歡歡卻隻是輕輕地靠在他的懷中抽泣著:“為什麽?為什麽我身邊的人,總是為了保護我受傷?”

宋清宴輕輕地將她的身子板正,認真的說道:“聽話,歡歡,別亂想,這些都和你沒關係,隻是個意外。”

寧歡歡沒有回應,隻是靠在宋清宴的懷中不斷的哭著,許久才開口道:“清宴,你去忙吧,我想去看看媽媽。”

“我陪你去。”宋清宴立刻說道。

寧歡歡搖頭:“不用了,我想和媽媽單獨待一會。”

宋清宴看著寧歡歡半響,隻得點點頭:“好,我送你過去。”

回到郝月梅的病房的時候,郝月梅隻是看了她一眼,便知道她剛才哭過了。

“歡歡,怎麽哭了?是不是……宋清宴欺負你了?”

寧歡歡輕輕地搖了搖頭,然後吸了吸鼻子沙啞的說道:“彥辰哥受傷了,因為我受傷了……”邊說著,她的眼淚再一次止不住的往下流。

郝月梅急忙將她拉著坐在她的身邊,拿出紙巾擦著她流下來的淚水,可是總是擦不幹淨,隻得心疼的將她抱在懷中,輕輕地拍著寧歡歡的後背問道:“彥辰是誰啊?歡歡,別哭,跟媽媽好好說說。”

“彥辰哥是朵真的哥哥,對我特別好,可是剛才,因為我,他出了車禍。”

“車禍?”郝月梅驚訝的拉過寧歡歡仔細查看,著急的問道:“歡歡,你有沒有怎麽樣?”

寧歡歡搖搖頭:“我沒事,可是彥辰哥傷的很嚴重,到現在都沒有醒來。”

郝月梅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說著:“既然人家是為了你受的傷,就好好的去看看人家,照顧一下,媽媽這裏沒事,畢竟人家是救了你的命。”

“恩,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看看。”叮囑了郝月梅一些話,寧歡歡就站起身。

剛打開門,就看到了等在外麵的宋清宴。

“清宴,你還沒走?”寧歡歡有些意外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