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歡歡一愣,難道沈湛沒有告訴她這個嗎?

“我和清宴那天去找沈湛的時候,正好聽到他和他父親在爭執,當時,他確實是這麽說的。”寧歡歡如實說道。

夏朵真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感動。

“這個大笨蛋!”

這一聲責備裏,包含的卻是滿滿的情意。

“好了,別再這裏罵他了,因為我,你和沈湛都好些天沒見麵了,趕緊去吧,我可不想沈湛將來恨我。”寧歡歡捏了捏夏朵真的臉蛋,笑道。

“他敢!”夏朵真揮了揮小拳頭,氣勢洶洶的模樣,看了寧歡歡一眼,臉蛋微紅,有些猶豫的開口,“歡歡,我今晚有可能不回來了。”

寧歡歡捂著嘴偷笑,推著夏朵真往門外走:“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大小姐,好好努力啊,沈湛以後的幸福可就全看你的了。”

“歡歡!”夏朵真難得鬧了個大紅臉,嗔了寧歡歡一眼,簡單收拾了一下,這才離開。

透過窗戶,寧歡歡能看到沈湛的車,,也能夠看到夏朵真朝著沈湛奔去時候歡喜的臉龐。

真好。

看到最好的朋友得到幸福,真好。

宋清宴的短信又來了,寧歡歡像平時那樣打算看一眼就刪掉。

無非就是一些叮囑她多休息,別貪涼,要按時吃飯之類的。

然而,短信打開的時候,看到上麵的內容,寧歡歡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歡歡,爺爺病危,速來醫院!”

或許是擔心寧歡歡不接電話,所以才選擇了用短信來傳來這樣的信息。

寧歡歡的心一下子就拎了起來,這兩天因為和宋清宴鬥氣,她連醫院都沒有去,心裏也一直在擔心著宋長征的病情,還在想著,是不是應該想一個比較好的借口去看看宋長征,卻沒想到,宋長征會突然出事。

連外套都來不及穿,寧歡歡隻拿著手機就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房間,正好撞上準備出門的夏彥辰。

“歡歡,怎麽了?”

這幾天,寧歡歡一直躲在夏朵真的房間裏不願出去,或許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不想見到夏彥辰,夏彥辰心裏也清楚,索性也是早出晚歸的,盡量減少自己在家的時間。

現在寧歡歡這樣慌慌張張地模樣,顯然是出了什麽事情。

“彥辰哥!”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寧歡歡眼淚汪汪的抓著夏彥辰,開口便是哭腔:“爺爺出事了,能不能送我去醫院?”

夏家這樣的別墅區,也是很難打到車的,寧歡歡是真的害怕,她害怕自己見不到宋長征最後一麵。

宋老爺子出事了?

夏彥辰也是立刻緊張起來,當即扶住寧歡歡朝車庫走去:“走,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黑色的賓利不知道闖了多少個紅燈,總算是安全到達了醫院。

車還沒有在醫院門前停穩,寧歡歡就跌跌撞撞的往手術室的方向跑,夏彥辰也緊跟在她身後跑了過去。

手術室門口,隻有宋文勝和徐兆芳兩個人。

“奶奶,小叔,爺爺怎麽樣了?”寧歡歡慌慌張張地跑過去,因為腿軟,幾乎整個人都跌進了宋文勝的懷裏。

“歡歡,你別急,”寧歡歡的情況也讓宋文勝很是擔心,扶著她在徐兆芳身邊坐下,才說道:“阿宴,文彬,還有那個新來的醫生都在裏麵搶救,情況還不明確,但是我相信,應該不會有事的。”

“歡歡啊,你這兩天都跑哪裏去了,問阿宴,阿宴也不說。我和你爺爺都……”徐兆芳拉著寧歡歡的手,沒說兩句,眼淚就下來了。

徐兆芳一哭,寧歡歡也忍不住跟著哭:“奶奶,對不起,是我不好,我沒有陪在你們身邊。”

“唉,希望你爺爺能挺過這一關。”徐兆芳拍了拍寧歡歡的手,歎息道。

緊隨而來的夏彥辰,看到這一幕也隻是默默地站在了一旁,這個時候他不適合開口。

倒是宋文勝看到了夏彥辰,有些疑惑地問道:“這不是夏家的小子嗎?怎麽也來了?”

“早上聽歡歡說宋爺爺出事了,就送歡歡過來了,宋爺爺沒事吧?”夏彥辰解釋道。

宋文勝眉頭一皺,長年混跡商場讓他的警覺性異於常人:“這麽說,這幾天,歡歡都是和你在一起?”

這幾天不見寧歡歡,而且宋清宴也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他就猜到了一定是小兩口鬧了什麽矛盾,但是什麽矛盾能夠讓寧歡歡跑去找夏彥辰,他要是沒記錯,眼前這小子還惦記著他家歡歡吧?

“歡歡雖然住在我家,但是我這些天大部分時間都在公司,不能說歡歡是和我在一起,隻是今天早上準備去公司的時候正好看到歡歡跑出來,這才將她送了過來。”夏彥辰也不慌,幾句話就將自己和寧歡歡之間洗的清清白白。

宋文勝雖然疑惑,但是夏彥辰的話也確實沒有什麽漏洞,便沒有多問。

“這個時候還問這些做什麽?你爸還在手術台上躺著呢!”徐兆芳不滿地開口。

宋文勝沒有反駁,隻是站著麵朝著手術室的方向,靜靜地等著。

好幾個小時過去了,手術室裏依然沒有一點的動靜。

早上因為著急,寧歡歡連件外套都沒有穿就跑了出來,醫院的走廊原本就比其他的地方更加陰冷,此時的寧歡歡小臉凍得青紫。

剛抬起手搓了搓,一件帶著溫度的大衣就披在了寧歡歡的身上,寧歡歡詫異地抬頭,正好迎上夏彥辰關切的目光。

“別凍病了,阿宴會擔心的。”

天知道夏彥辰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裏有多疼,可是他也知道,隻有這樣說,寧歡歡才不會拒絕。

果然寧歡歡閉了嘴,卻在觸及到夏彥辰身上單薄的襯衫時,不禁擔心地問道:“彥辰哥,你就穿了這麽點,沒關係嗎?”

夏彥辰灑脫地笑了笑:“我一直鍛煉身體,可不是白鍛煉的。”

說著還將自己溫熱的手在寧歡歡冰冷的手上貼了貼,讓她相信自己確實是不冷的。

寧歡歡這才作罷,挽著徐兆芳的胳膊,一起看著手術室的方向,焦急的等著。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室門前的燈終於熄滅了。

寧歡歡趕緊扶著徐兆芳站起來,手術室的門打開,宋文彬第一個走出來,緊接著是宋清宴和裴凝。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裴凝和宋清宴這麽並排站著,寧歡歡的心裏居然有些難受。

“文彬啊,你爸怎麽樣了?”徐兆芳眼角含著淚花,由寧歡歡扶著,問道。

宋文彬取下口罩,語氣有些疲憊,但麵上卻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說道:“搶救過來,已經沒事了,放心吧。”

一直懸著的心這才放下,徐兆芳一直雙手合十,不停地拜著:“感謝老天爺,感謝老天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