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
寧歡歡沉默著低下了頭,她盼望了許久的婚禮,最後竟然變成了一場鬧劇,沒有人同情,沒有人惋惜,有的隻是責備和嘲諷。
“婚禮是我欠歡歡的,以後我會補上,爸,您暫時不用操心這件事,”宋清宴說道。
寧歡歡猛地抬頭看向宋清宴,沒有想到他會說出那樣的話來,一時間愣在那裏。
“確實應該補上,不能讓委屈了歡歡,”宋文彬點點頭,對宋清宴的話很讚成,又問道:“今天的事情查清楚了沒有?”
“查清楚了。”宋清宴看著宋文彬,臉上的神色變得嚴肅了起來。
宋文彬的臉色也漸漸沉了下來,問道:“是誰做的?”
“裴凝。”宋清宴緩緩吐出這兩個字。
宋文彬的身子一滯,不敢相信地看向宋清宴,問道:“誰?你剛才說誰?再說一遍。”
“裴凝,”宋清宴很順從的又說了一遍,“或者,更準確的說,應該是薛琴。”
“薛琴?”宋文彬完全不敢相信宋清宴的話,臉色變得複雜,“怎麽可能是你薛姨?阿宴,你是不是弄錯了?你薛姨好好地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怎麽不可能?”宋清宴冷笑一聲,果然到了現在,宋文彬還是本能的偏袒那個女人,“裴凝已經承認了,而且,你真的以為你和薛琴離了婚,她就真的和宋家再沒有關係了?你那樣對一個女人,又在最後將她拋棄,你不要太小看了一個女人的報複,遠比你想象的要可怕的多。”
“可是,你薛姨她明明已經……”宋文彬的臉色看起來很痛苦,他怎麽也沒有想到給他們宋家帶來這一切災難的女人居然是薛琴。
“已經什麽?你已經給了她錢,將她安置在了國外是嗎?”宋清宴毫不客氣的將實情說了出來。
“你……你怎麽會知道?”宋文彬滿臉驚訝的看著宋清宴,這些事情,他明明是瞞著宋家的人做的,不可能會被發現的,宋清宴怎麽會知道?還是說,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他看著長大的孩子已經成長到了連他都無法掌控的地步?
“爸,你真的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情沒有人知道?那個女人做了那麽多對不起宋家的事情,你還是背著我們偷偷的幫助她,可是她呢?她有絲毫的感激嗎?不會!她隻會覺得這些都是她應得的,你給她的越多,她的野心就會越大!爸,真要說,倒不如說是你自己養虎為患。”宋清宴的話沒有一絲的情麵留給宋文彬,讓宋文彬根本無言反駁。
“清宴,你這麽說,太過分了。”寧歡歡拉了拉宋清宴的胳膊,小聲說道。
“我過分?當初若不是他招惹了這個女人,還會有今天的事情嗎?”宋清宴越說越生氣,根本沒有打算原諒宋文彬的樣子。
“原來,是我的錯……”宋文彬一瞬間像是蒼老了許多,抬起手捂住臉,喃喃念道。
寧歡歡有些著急的上前,扶著宋文彬,說道:“爸,您別這樣,這件事情不關您的事情,就像清宴說的,我們每個人都有責任,您別自責。”
寧歡歡的這一聲“爸”原本應該讓宋文彬興奮不已的,奈何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宋文彬實在是沒有辦法讓自己高興起來。
“爸,您要是真的自責,那麽我希望,接下來不管我怎麽對薛琴,您都不要插手。”宋清宴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宋文彬沉默了半響,才點了點頭:“好,如果這件事情真的是薛琴做的,那麽,我不會插手的,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吧,該還給她的,我都已經還清了,我不欠她的了。”
看著宋文彬緩緩走出辦公室,寧歡歡心中就像是被什麽揪住了一樣,那種感覺,或許就是血緣的關聯吧。
“歡歡,別怪我,爸和你一樣,心軟,我若是不那樣說,這件事情,他一定會插手的。”宋清宴拉著寧歡歡,解釋道。
寧歡歡看向宋清宴,唇抿了抿,才說道:“清宴,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了,以後,我隻想好好過日子,平淡點也無所謂,隻要大家都好好的。這樣的事情,我一次也不想再經曆了。”
宋清宴將寧歡歡攬進懷裏,輕聲道:“放心,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了,我跟你保證。”
病房裏
沉睡許久的宋長征終於醒來,隻是鼻子裏插著氧氣罩,整個人也顯得憔悴無比,好像隨時都會離開。
“老頭子,你終於醒了,現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要不要我喊醫生來?”
看到宋長征睜開眼,徐兆芳又悲又喜,說道。
宋長征張了張嘴,費力的開口:“老婆子,我睡了多長時間了?”
“一天一夜了,你睡了一天一夜了,死老頭子,我以為你不會醒了,嚇死我了,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徐兆芳哭著說道。
“這麽大人了……哭……哭什麽,看著都煩,”宋長征喘了喘氣,問道:“我沒事,好得很,死不了。歡歡呢?婚禮上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後來怎麽樣了?”
“你還管她?要不是她,你怎麽會這樣?我真是後悔,為什麽當初要同意她進宋家的門啊,如果不是她,就不會發生這麽多的事情。”一提起寧歡歡,徐兆芳氣的渾身直抖。
“你這個老婆子……怎麽能這麽說歡歡?她是你的親孫女!”宋長征有些生氣的說道,因為生氣,一口氣又差點沒有上來,喘了好久才緩過勁來。
“你都這樣了,還生什麽氣?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你非要嚇死我是不是?”徐兆芳忙著替宋長征順著氣,淚水連連。
“兆芳啊,”緩過了勁,宋長征才重新開口,多少年了,他都沒有好好地喊過徐兆芳的名字,這一次,或許是知道自己沒有時間了,說道:“不管怎麽樣,歡歡是咱們宋家的骨肉,咱們不能委屈了她。”
“我寧願不要這個孫女!”徐兆芳賭氣道。
“你……你怎麽……”宋長征又被氣的直喘氣。
徐兆芳怕了,連忙說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別生氣,我知道了還不行嗎?”
緩了緩,宋長征才說道:“是我們宋家對不起歡歡,你可不能再欺負歡歡了。而且這件事情,真相還沒出來,我們怎麽能就這樣怪歡歡?難道在你心裏,你的孫女就是那麽不檢點的一個人?”
回想起有關寧歡歡的一切,徐兆芳臉上的怒色也消除了一些,心不甘情不願的說道:“我相信她不是那樣的人,可是那些照片……”
“別管照片怎麽樣,要是連自己的家人都不相信她,那歡歡還能依賴誰?”宋長征望著徐兆芳歎息道:“兆芳啊,我最擔心的,就是我走了以後,沒了人勸你,你會傷害到歡歡。我知道你都是為了宋家好,但是希望你能答應我,不管以後發生什麽事,千萬別做傷害歡歡的事情,我們宋家虧欠了她的母親,不能再虧欠她了。”
“你好好的,說這些作什麽?”徐兆芳埋怨道。
“你這老婆子,先答應我。”宋長征道。
徐兆芳看著宋長征,終究還是歎息一聲,道:“好,我答應你,不會再虧欠歡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