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傑看了寧歡歡一眼,又看了看沈湛,雖然心裏不憤,卻也知道這兩個人的人品,冷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肖傑走後,寧歡歡才坐了下來,沈湛也沒有再去書房了,坐在寧歡歡的身邊,顯然是打算走了。
肖安國倒也沒有糾結沈湛在這裏這件事情,隻是看了寧歡歡一眼,悠悠的開口道:“歡歡,我知道阿宴在調查我,你肯定是從阿宴那裏聽到了什麽,才會這麽對我。不怪你,都是我的錯,是我一時鬼迷了心竅,才會那樣做。”
“肖老說的什麽,我有些聽不懂。”寧歡歡說道。
肖安國抬起頭,看著寧歡歡,笑的有些蒼涼:“歡歡,你其實沒必要這麽防備我,我都已經是一條腿邁進墳墓的人了,不管一開始我接近阿宴是什麽目的,但是現在,我真的隻是想要和孫子共享天倫的一個普通的老人。”
“您說,您一開始接近清宴是有目的的?”寧歡歡問道。
肖安國愣了愣,才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我今天來,就是為了把所有的一切都說清楚。”
寧歡歡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肖安國。
停了好半天,才聽到肖安國重重的歎了一口氣,說道:“歡歡,你也知道,肖氏是阿宴爸爸留下來的產業,這幾年來肖氏發展的是越來越差了,好幾次都是差一點就倒閉了。”
“所以呢?”寧歡歡冷笑一聲,看來肖老明顯低估了宋清宴調查的能力。
肖安國似乎沒有注意到寧歡歡的情緒,繼續說道:“我不能讓肖氏在我的手中毀於一旦啊。後來,我知道了,阿宴很有可能成為名臣投資下一位接班人,我突然意識到,隻要阿宴這個時候能夠回來,那麽依靠名臣投資的力量,一定能夠挽回肖氏的頹勢。”
“所以,你所謂的帶著目的接近清宴,其實,隻是為了拯救肖氏?”寧歡歡忍住語氣裏的寒涼,裝作很關心的樣子,問道。
至少在肖安國看來,寧歡歡的態度,已經比之前要軟了太多了,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才繼續說道:
“算是這樣吧,我知道,不管怎麽說,我當初接近阿宴的目的都是不單純的,阿宴怨我,我能夠理解。歡歡,爺爺不求別的,不管怎麽說,肖氏都是無辜的,那畢竟是阿宴爸爸的心血啊,爺爺知道你善良,你跟阿宴說說,讓他幫幫肖氏,幫幫肖家吧。”
寧歡歡強忍著想要肖安國趕出去的心,臉上勾起一抹笑意:“原來,竟然是這樣,肖爺爺,對不起,之前是我們誤會你了。”
寧歡歡的話讓沈湛有些意外,這個寧歡歡難道真的被騙了?
知道沈湛的懷疑,寧歡歡隻是十分隱蔽的朝他眨了眨眼,好讓他放心,才繼續對著肖安國說道:“肖爺爺,如果事情真的像您所說的那樣,那您放心,等清宴回來,我一定會好好和他說說的。”
知道寧歡歡都是裝的,沈湛也算是放下心來了,抱著手臂靠在沙發上,等著看好戲。
肖安國身子一震,顯得有些激動,抓住寧歡歡伸過來的手,問道:“歡歡,你是說真的嗎?你真的願意幫爺爺在阿宴麵前說話嗎?”
寧歡歡很誠懇的點點頭:“當然了,肖爺爺,如果都是誤會的話,我又怎麽會讓清宴繼續這樣呢?不管怎麽說,您都是清宴的爺爺啊。”
肖安國顯得很是激動,抓著寧歡歡的手,老淚縱橫,道:“歡歡,是爺爺不對,爺爺一開始不應該那樣對你們,還有阿傑……”
“肖傑?”寧歡歡裝作什麽都明白的樣子,問道:“肖傑怎麽了?”
肖安國搖搖頭,抹了一把眼淚,重新坐下來說道:“阿傑從一開始就對阿宴充滿了敵意,總想著要和阿宴一決高下。歡歡,不瞞你說,你之前被爆出來的那些事情,都是阿傑做的。”
這一點寧歡歡倒是沒有想到,肖安國居然會把這件事情都說出來,看來是想要破釜沉舟了。
“爺爺?”寧歡歡握著肖安國的手鬆了開。
肖安國也早就料到了寧歡歡會這樣,歎息著說道:“當初,我是覺得阿宴和阿傑畢竟是兩兄弟,而且阿傑從小也是跟著我長大的,一時心軟,就沒有幹涉,卻不想,阿傑卻越做越過分,事情漸漸到了無法控製的地步。歡歡,爺爺很早就想過和你坦白這件事,隻是一直沒有勇氣。”
“好了!”寧歡歡一把甩開肖安國的手,說道:“您不要說了,這是肖傑的錯,和您沒有關係。您放心好了,我不會把對肖傑的怨氣,灑在您的身上的。”
肖安國拉住寧歡歡還想在說什麽,卻被寧歡歡再一次甩開了。
“肖爺爺,您還是別說了,是誰的錯,就是誰的錯,您要是再這樣一再的偏袒肖傑,就算是我,也不能幫您了。”寧歡歡說道。
肖安國看著寧歡歡絕然的樣子,搖著頭歎息。
不過不管怎麽樣,他們的計劃也算是成功了,在肖安國看來,寧歡歡顯然是已經相信了他大半的話。
從一開始他們就知道,想要從宋清宴那裏下手簡直是太難了,還好宋清宴有寧歡歡這麽一個軟肋,隻要寧歡歡的心動搖了,便能動搖宋清宴的想法。
“好吧,如果歡歡你不想原諒阿傑,也沒關係,隻是,畢竟阿傑是阿宴的表弟,血緣上的關係是怎麽也抹不掉的,你再多想想吧,爺爺今天就先回去了。”肖安國說道。
如果再繼續待下去,宋清宴就該回來了,一旦宋清宴回來,那事情就不像現在這麽好處理了。
寧歡歡倒也沒有挽留,這點了點頭說道:“那好吧,肖爺爺,我送你出門。”
肖安國連忙擺手拒絕道:“不用了,我自己出去就可以了,阿傑還在外麵等著我呢。歡歡,你現在懷了身孕,可一定要多注意,爺爺不能經常來看你,隻有你自己小心了。”
寧歡歡淺笑著點了點頭。
確定肖安國已經離開了,寧歡歡臉上的笑意才收斂了起來,有些憤憤的踹了沙發一腳。
還斜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沈湛嚇了一跳,望著寧歡歡愣了一會才回過神來,笑道:“寧歡歡,我還真是小看你了。”
寧歡歡揚眉,有些不解的看向沈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