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湛輕咳了兩聲,將夏朵真的小腦袋重新暗回自己懷裏,心裏那種奇怪的感覺這才消失了一些。

“我什麽時候這麽說了?”沈湛無奈的說道:“還說什麽讓別的女人給我生孩子?在你心裏,我是那樣的人嗎?到底是怎麽想的?也不先問問我願不願意。”

“不是你自己說的嗎?歡歡和怡然都有孩子了,就我沒有。”夏朵真委屈的說道,腦袋被沈湛按著,她想抬頭都不行。

沈湛又是無奈的一笑,說道:“我是說了,寧歡歡和淩怡然都有了孩子,可我什麽時候說了隻有你沒有孩子了?”

夏朵真抽噎著,思考了片刻,好像沈湛確實沒有說。

“那你說那些話是什麽意思?”夏朵真動了動腦袋,委屈道:“你能不能先把手放開,一直這樣悶著頭,我都快要喘不上來氣了。”

沈湛一愣,哭笑不得放開夏朵真,抬手擦去她臉上的淚水,說道:“這樣可以了嗎?都哭成小花貓了。”

“還不都是你,說話都說不清楚。”夏朵真瞪了沈湛一眼,埋怨道。

沒有了平日裏的囂張,這樣的夏朵真就像是一個在向丈夫撒嬌的受氣小媳婦。

“明明是你自己瞎理解,”沈湛笑道:“我隻是想說,寧歡歡和淩怡然都有孩子了,可是,咱們兩連婚都沒結,要不找個時間,咱們也把婚給結了吧?”

夏朵真的抽噎也停止了,愣愣的看著沈湛,好半天才說道:“你,你剛才說什麽?”

沈湛笑著戳了戳夏朵真紅紅的臉蛋,說道:“我說,朵真,我們結婚吧。”

這一刻的沈湛,似乎又恢複了很久之前那個翩翩佳公子一般的儒雅清潤,讓人心神一晃,不由自主沉溺在他寵溺的笑容中。

淚水,再一次順著臉頰滑落,嘴角,卻不由自主的上揚。

“朵真,我們結婚吧。”這一次,沈湛沒有因為夏朵真的眼淚而停住腳步,而是後退一步,單膝跪下。

不知從哪裏掏出來的鑽戒,在明亮的燈光下熠熠生輝。

夏朵真一隻手捂著嘴,拚命壓抑著不讓自己哭出來。

從在醫院裏得到診斷的那一刻開始,她就對她未來的婚姻死心了。

沒有哪一個男人能夠容忍一個不能夠生孩子的妻子。

可是,眼前這個男人,麵對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拒絕,生生的等了她十年,明知道她可能永遠都不會有孩子,還是毅然的牽起了她的手,甚至於,到現在的求婚。

“朵真,”沈湛笑著晃了晃手,說道:“你不會還在生我的氣,所以,故意不回答,讓我在這裏跪著吧?”

“哇,嗚嗚,大壞蛋!大壞蛋,就會欺負我!”

哪知,夏朵真聽了這句話,卻突然大聲哭了起來,眼淚更是像小溪一樣,汩汩的流個不停。

沈湛嚇了一跳,也顧不上夏朵真有沒有答應,連忙站起身,手忙腳亂的將夏朵真摟進懷裏,連忙說道:“對不起,朵真,你別哭,我道歉好不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可是……你也得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麽呀?”

原本哭得正起勁的夏朵真,聽到沈湛這句心疼又帶著些許無奈的話後,破涕為笑,讓沈湛又是一陣摸不著頭腦。

不過,看到夏朵真臉上露出笑意,沈湛也算是鬆了一口氣,抬手將她臉上還未幹的淚痕擦去,輕聲說道:“朵真,如果是我錯了,你可以和我說,你一哭,我會心疼的。”

夏朵真一動不動的,任由沈湛幫她擦去淚珠,貝齒咬著下唇,千言萬語都梗在了心頭。

“好了,現在可以告訴我,我到底哪裏做錯了嗎?”沈湛退後一步,扶住夏朵真的肩膀,很認真的問道。

看到這樣的沈湛,夏朵真的心中一陣酸楚。

沈湛是什麽人?旗雲集團的太子爺,國際知名的設計大師Jane,從小到大都是天之驕子萬眾矚目的存在,可是在自己的麵前,卻是這樣低微。

“沈湛。”抬起頭,黑亮的水眸一眨不眨的注視著麵前的男人,剛剛哭過的聲音還帶著一絲顫音。

沈湛清秀的眉頭微微蹙起,輕聲道:“我在。”

即使現在的夏朵真已經和他在一起了,即使夏朵真才剛剛和他表明過心意,可是十年的等待,已經將沈湛所以的自信消磨殆盡。

他害怕,害怕他視如珍寶的姑娘,再一次離開他。

“沈湛,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濃濃的哭腔從口中溢出,沈湛的手指緊緊地扣在掌心,他這是在緊張,在害怕,夏朵真又怎麽會看不出呢?

沈湛的微微有些驚訝,但是隨即,清潤的臉上揚起一抹沁人心脾的笑意,伸手握住夏朵真的小手,無比認真的說道:“因為,你值得。”

再多的讚美表揚,也比不上這三個字。

下一秒,夏朵真便一頭紮進了沈湛的懷中,她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係嗎?才會遇到如沈湛這麽好的男人?

沈湛噙著淡淡的笑意,抬手輕輕拍著夏朵真的後背,問道:“朵真,你還沒有告訴我,我哪裏做錯了。”

沒想到沈湛還在糾結這個問題,夏朵真“噗嗤”笑出了聲,從沈湛的懷裏抬起頭,兩隻小手也“啪”的一聲覆在沈湛的臉頰上。

“沈湛,你怎麽這麽笨呢?”

黑亮的大眼睛咕嚕咕嚕的轉著,像是在嘲笑他的智商一般。

沈湛扯了扯嘴角,問道:“什麽意思?”

夏朵真又是一笑,說道:“你最大的錯誤,就是對我太好了,讓我很有負罪感,明白了嗎?”

“隻是這樣?”沈湛似乎是不太相信夏朵真的話,眉頭輕揚。

“那你還想怎麽樣?”

哭夠了,夏朵真又恢複了之前的刁蠻,揮舞著小拳頭,霸道的問道。

沈湛噙著一抹溫和的笑意,搖了搖頭,輕聲道:“不想怎樣,你高興就好。朵真,那,剛才的事情……”

夏朵真臉蛋一紅,這才想起來,他們現在還在沈湛的求婚現場呢?

“剛才什麽?我都忘記了。”夏朵真別過頭,大大的眼睛四處亂瞄,就是不敢朝沈湛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