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有大亮,宋清宴的手機就開始響了起來。
寧歡歡皺著眉,小聲的哼哼了幾聲,擾人清夢什麽的最討厭了。
“沒事沒事,繼續睡。”
宋清宴連忙翻身起來,吻了吻寧歡歡的小臉,一邊輕聲安慰,一邊接起了電話。
“喂,子軒,怎麽了?”
宋清宴朝著陽台上走去,雖然已經有些距離了,已經被吵醒了的寧歡歡卻還是能夠隱約聽到一些聲音。
“什麽?你別著急,我和歡歡馬上過去。”
還在睡夢中的寧歡歡猛地一驚,腦子裏還是朦朦朧朧的,眼睛也睜不開,卻還是撐著坐了起來,看著走過來的宋清宴,問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宋清宴的臉色很嚴肅,放下手機,拿起一旁的衣服穿了起來,說道:“歡歡,不能睡了,起床去醫院,怡然出事了。”
這一下,寧歡歡所有的睡意都一掃而空。
淩怡然出事了?這種時候能出什麽事?除非是……
“孩子嗎?”寧歡歡問道。
宋清宴望著寧歡歡,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這是寧歡歡最害怕得到的答案,最終還是發生了。
飛快的穿衣洗漱,連早飯都來不及吃,宋清宴和寧歡歡兩個人就開著車一路去了醫院。
“清宴哥,歡歡姐。”
手術室門外,閆子軒眼睛紅紅的,看到寧歡歡和宋清宴急匆匆的趕過來,剛站起身來就一個趔趄。
“子軒,小心點,”宋清宴連忙拉住閆子軒,看了一眼還亮著燈的手術室,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把所有的情況一字不漏的都告訴我們。”
“是閆曉宇!都是他害的!”
這是寧歡歡第一次在這個善良的男孩子的臉上,看到這種類似於殺氣一般的情緒。
沒錯,是殺氣,一點都不嚴重,如果情況允許,閆子軒現在,恐怕恨不得殺了這個他一直維護的弟弟吧。
閆天肅夫妻兩因為忙於工作,已經有幾天沒回家了,閆天肅便讓閆曉宇住進了閆子軒和淩怡然的家。
原本以為,有閆子軒在,至少閆曉宇會收斂一些。
卻沒有想到,早上淩怡然起床去洗手間的時候正好碰到了閆曉宇,閆曉宇因為淩怡然肚子裏的孩子不是閆家的,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淩怡然一時間受不了,回了他幾句,閆曉宇就直接將淩怡然推倒在了地上。
“我就不應該心軟讓他住進來,”閆子軒恨恨的說道:“不,我壓根就不應該讓他回國,我應該讓他一輩子都留在美國,清宴哥你說的沒錯,是我太縱容他了,才會有現在的局麵。”
“子軒,你先別著急,事情已經這樣了,當務之急是看看怡然有沒有事。”
看出閆子軒現在的情緒很激動,寧歡歡連忙安慰道。
“閆伯伯他們呢?知道這件事了嗎?還有,閆曉宇現在在哪?”宋清宴到底要冷靜沉穩一些,問道。
閆子軒冷笑一聲:“他們就算是知道了又怎麽樣?他們也和閆曉宇一樣,早就巴不得殺死這個孩子了。至於閆曉宇,出事之後,我就報了警,現在,他正在警局裏坐著呢。”
這一點寧歡歡倒是沒有想到,不過現在看來,閆曉宇這一次是真的觸犯到了閆子軒的底線,居然直接將他交給了警察局。
雖然並不能就此讓閆曉宇受到什麽處罰,畢竟閆天肅已經往回趕了,要是讓他知道自己最疼愛的小兒子被大兒子弄到了警局,隻怕最後受苦的還是閆子軒。
“子軒,動手吧,沒什麽好保留的了。”宋清宴沉默了片刻,冷不丁的開口說道。
寧歡歡有些茫然地看著宋清宴,不知道他所謂的“動手”是什麽意思。
“清宴哥,看到怡然躺在地上的時候,我就下定了主意,”閆子軒寒著一張臉,樣子和平時完全不一樣,說道:“這麽多年來,我為閆家所謂的一切已經足夠了,既然他們不仁,我也不會義的。”
“當初,閆伯伯想用怡然來綁住你,卻沒有想到,正是因為怡然,讓你走上了這樣一條路,”宋清宴看了閆子軒一眼,說道:“不過,不管怎麽樣,他終究是你的父親。”
“我明白了,清宴哥,你放心,我已經長大了,心裏有分寸。”閆子軒抬起頭,衝著宋清宴,勉強擠出一絲笑意。
寧歡歡更加茫然了,問道:“你們,再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宋清宴將寧歡歡攬進懷裏,說道:“這件事,等回去再說,現在,最主要的還是怡然。”
說起淩怡然,寧歡歡心中的擔心一點都沒有減少,如今淩怡然的月份已經這麽大了,摔一跤還得了?
這個閆曉宇,沒想到會這麽狠,看樣子,他不但想殺死淩怡然肚子裏的孩子,連淩怡然也不想放過。
世家子弟啊,不論做了什麽事情,總會有人替他兜著,隻是這一次,激怒了閆子軒,隻怕,整個閆家都不會好過。
手術室前的燈一直亮著,寧歡歡實在是擔心的不行,隨便拉住了一個過路的小護士,問道:“請問一下,這場手術室誰主刀?”
“啊,寧護士,”那小護士顯然是認識寧歡歡的,說道:“是周醫生主刀,院長也在裏麵。”
聽到宋文彬和周玉都在,寧歡歡這心裏才稍微鬆了一口氣,鬆開那小護士,說道:“那行,你去忙吧。”
那小護士衝著寧歡歡點了點頭,便又急匆匆的往手術室走去。
“子軒,不要著急,周醫生的醫術很高明,不會有事的。”寧歡歡拍了拍閆子軒的手,輕聲安慰道。
閆子軒點點頭,複又抬起,看向宋清宴,說道:“清宴哥,你不是還要去上班嗎?這裏我守著就行了,你先回去吧。”
寧歡歡也看向宋清宴,最近這幾天,名臣肯定是又要忙得天翻地覆了,宋清宴作為總裁肯定是缺席不得的。
“沒事,一會閆伯伯肯定要過來,你一個人應付不了,有我在,他多少會顧忌一些。”宋清宴皺了皺眉,說道。
公司的事情固然重要,但是閆子軒現在這種情況,他又怎麽能安心的離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