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洛渾大叫一聲栽下馬來,明軍一湧而上,將之生擒活捉。
馬寶見羅洛渾被摔得鼻青臉腫,嘴角流血,雙手被縛仍是怒目相對,不由得哈哈大笑:“不服是吧?馬爺一招你都接不住,不服個錘子啊你!”
羅洛渾氣得牙疼,怒道:“本王一天一夜水米未盡,也沒好好歇息。若非如此,你個地丁似的矬子,本王一腳就能把你踩腳底下,豈能容你如此猖狂?!”
“額宰了你!”馬寶最恨別人笑他矮,一聽羅洛渾話說得惡毒,氣往上撞,舉刀就砍。
羅洛渾昂然而立,夷然不懼,眼都不帶眨地望著馬寶。
刀到中途,馬寶生生收回,笑道:“羅洛渾,額看你一點都不渾,你想激怒額,讓額殺了你,想的美!生擒韃子親王,這是多大的功勞?!你就是額的香餑餑、金疙瘩,額可不上你的當。走,額帶你去見大帥!”
“你個矬子,殺了我,你殺了我!”羅洛渾一心求死,破口大罵。
“罵吧,額可舍不得對自己的金疙瘩動刀子!額的爵位能不能往上升一升,可就看你的了。”馬寶得意洋洋地說道。
……
生擒羅洛渾、塔瞻、鞏阿岱,擊斃錫翰、夏舒,殺死清兵二萬二千人,俘虜二萬八千人,其中八旗兵八千三百人,漢軍旗兵二萬人,可以說是大獲全勝。
劉文秀將李定國、馬寶接進荊州,因記掛著馬頸山戰事,李定國命令全軍隻休整一天,次日即赴馬頸山,解決吳三桂。
“大帥,末將請令,願替大帥走上一遭。”劉文秀一聽要解決吳三桂,連忙請纓。
劉文秀與孫可望、李定國、艾能奇都是張獻忠義子,情同兄弟。四人在張獻忠麾下效力時,號稱“四將軍”。張獻忠兵敗身死之後,四人雖以孫可望為尊,實則平起平坐。
李定國、劉文秀、艾能奇歸明之後,雖都封了伯,但永曆皇帝明顯更器重李定國,他是三等伯,劉文秀、艾能奇皆為四等伯;又拜李定國為定北大元帥,劉、艾二人皆為副帥,可以說上下尊卑已分。
李定國性格強勢,好在劉、艾二人性情溫和,對於這種身份地位的變化倒是看得開,所以也沒有生什麽齟齬。
“三弟,何必如此生分?”李定國微微一笑,擺了擺手讓劉文秀坐下。
李定國聽劉文秀主動請纓,默謀片刻道:“三弟,要說你的部隊是生力軍,去援白文選正合適。隻不過,還要奔波三百裏,為兄不忍。這樣吧,讓元利走一遭,跟你這麽多年,也該讓他立些功勞了。”
“多謝大帥,末將這就點齊兵馬,即刻出城!”馬元利一聽,連忙出列叉手施禮。
劉文秀聞言,心裏跟吃了顆蒼蠅一樣,悻悻退下。
“元利,文選和陳將軍的兵馬,對付吳三桂已經足夠,你隻帶五千精騎前去增援即可。”李定國吩咐道。
“末將遵令!”馬元利領令道。
此戰繳獲了大批戰馬,湊齊五千騎不成問題。
“去吧,去晚了,本帥怕文選提前發動,這家夥立功心切得狠。”李定國遞過一支大令道。
“遵令!”
馬元利接過大令,轉身出帳。
……
李定國判斷得不錯,白文選確實提前發動了。
不,確切地說,他是鼓動陳匡夏和段興提前發動了。
挖好溝壕,埋設好地雷,白文選就去拜見陳匡夏。
“陳將軍,李大帥的策略是一個‘困’字,待吳三桂糧盡,迫其下山,然後我等利用選話未說完,陳匡夏就明白了——這廝是不想大功旁落啊。
別說一個月,就算半個月過去,等李大帥主力趕到,功勞不是攤薄了麽?
這話不好說出口,隻能意會不可言傳。
“白將軍所言極是。廣州勢危,勤王之兵豈能耽擱?若耽擱月餘,廣州發生什麽還真難預測。我等受皇上厚恩,自當為皇上分憂,不能久拖。”陳匡夏道。
“哎,對對對,陳將軍所言極是。”白文選聞言連聲誇讚。
心裏卻道:“陳匡夏真是聰明,看人家說的,多冠冕堂皇啊。”
“那,白將軍,計將安出?”
“陳將軍,是否請段將軍前來商議商議?”白文選不答,反而提起了段興。
陳匡夏也是聰明之人,經白文選提醒,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山地軍第一軍四個營,101營李自芳,102營施風翔,103營劉文機,還有一個親兵營,把總段興。
由於李顒要留在李定國身邊參讚軍務,所以,將山地軍交由親兵營把總段興節製。
李自芳、施風翔、劉文機皆悍勇,但若論機謀,還是段興為高。
所以,山地軍由段興節製,也算知人善任。
……
不說陳匡夏和白文選、段興如何計議,先說吳三桂。
明軍隻圍不攻,吳三桂就明白了明軍的意圖。
回到帥帳,吳三桂就發開了愁。
攻,肯定不行,舍棄地利無異於取死之道;守,也不行,總有糧盡之日,坐吃山空等於坐而待斃。
糧盡之日,不用明軍進攻,自己的軍隊就會軍心惶惶,不戰自亂。
“毒啊,李定國真是毒啊。”吳三桂在帳中像熱鍋上螞蟻一樣,焦躁地來回踱步,想了許久,也沒有想出破解之道。
“為今之計,隻有寄希望於禧親王了,他若能來援,則困境立解。”
吳三桂想到此,心底升起一線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