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蘭走的時候,是麵帶微笑的,大概這就是她想要的結果吧!

麵對著胡蘭的屍體,父親沒有半點的留念,拉著我便是出了警察局,“你知道你母親怎麽死的了吧?!”

我點了點頭,胡蘭自己都承認了罪行,我也沒有什麽好辯駁的。隻是母親,在我的生命中存在感是那麽的小,記憶中沒有她,父親也不提及,她似乎在我的心裏就是一個稱呼而已!

“她罪有應得。”父親對於胡蘭的死是那麽不在乎,他的臉上有些慘白,眼睛那麽欣慰,大概是對母親的一種交代。

“可她畢竟也是因為你.....”我說話的聲音有些小,可到底還是被父親給聽見了。

“是啊,因為我......因為我那是年輕不懂事,信了胡蘭的‘不會影響家庭’,所以這一輩子都注定過不好!”父親的眼簾垂了下來。

父親對於母親的愧疚不減反增,母親的死和胡蘭有些直接的關係,這讓父親的心裏更加責怪自己!

“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們以後都不提了!”我抱著父親的胳膊,一陣寒風襲來,風如同是利刀,刮在我們的臉上,我與父親不約而同地望向了天空,好像母親會在那個地方看著我們!

“先生,小姐,現在回嗎?!”司機師傅裹著大衣走了過來,“一會大概要下雪了。”

父親點了點頭,我望了望警局,“等等吧,歡歡還沒有出來!”

“不等了,她大概不願意跟我們回去。”父親也裹了裹外套,寒風中的他雙鬢斑白,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父親,您去車裏等吧,我在這裏再等等!”我看著父親,我已經答應了胡蘭,這是我 的責任,就算是父親再不喜歡歡歡這個女兒,歡歡也畢竟是他的女兒!

“嗯。”父親應了一聲便是上車了,我進了警局,看著歡歡抱著胡蘭的屍體,誰都不讓靠近。

我走了過去,“歡歡,走了,父親還在車裏等著你!”

“你們走,我不走,她是我媽媽,不是你的媽媽,你當然不會難過!”歡歡的語氣是那麽悲涼。

我渾身一怔,是嗎?胡蘭對於我,我何曾沒將她當成母親,曾那麽信任她,那麽想要稱呼她一聲母親。可當我知道了真相,我怎麽又能像往日一樣對待她?!

我就那樣站在原地,一聲不吭地等著,等著歡歡苦累了,等著她徹底明白了,我就可以帶她回家了,回那個她從小到大都向往的家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警察們都是按捺不住了,這裏畢竟是警局,歡歡不能因為個人的事由影響到別的納稅人來這裏爭取自己的權利。歡歡連同胡蘭一起被清理了出去,而當我隨著歡歡出警局的時候,父親已經走了。

我找人來處理了胡蘭的屍體,火葬的時候,我都一直跟著歡歡。

歡歡一直都沒有停止哭泣,這世上她原本相依為命的人就這樣走了,她大概一時也接收不了。

“歡歡,節哀順變!”我仿佛是我唯一能對歡歡說的安慰的話!

歡歡隻是看著那火爐,看得是淚流滿麵。

“人都走了,你再哭也沒用的!”我有些忍不住。

歡歡猛地一回頭,那紅腫的眼睛像是猛獸在挖我的心!

我心裏一驚,有些不自然地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歡歡沒有給胡蘭舉行葬禮,隻是在胡蘭的靈位前跪了一天一夜,一聲不吭地跪了一天一夜。她起來的那一刻,天空飄起了雪。

我望著漫天的大學,上去抱著歡歡的肩膀,“回家吧!”

歡歡沒有說話,隻是隨著我的腳步,跟著我上了車。

我開著車往家的方向走去,以前胡蘭的房間我早就吩咐人準備好了給歡歡住,可我沒想到,歡歡一進門看了看房間,回頭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我不住這間,我要住你的房間!”

我以為她對胡蘭的眷戀會讓她愛上這個房間,卻沒有想到她壓根就不想要進去。

“好好好,你住我的房間!”我答應了下來。

“你睡她的房間,我要讓她回來的時候,第一個找的就是你!”歡歡的眼神及其可怕,她開始記恨我了!

“歡歡,你......”

“我怎麽?本來一開始就是你的錯!我媽為什麽會走到這一步,都是因為你!她進警局的時候還好好的,為什麽見了你就做出這樣的事情!一定是你說了刺激她的話!她才這樣!她怎麽會那麽傻,警局裏挾持人質!”歡歡對著我吼道,麵目猙獰得,我仿佛看到了胡蘭!

我渾身一怔,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怎麽?害怕了?你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怎麽不害怕?我媽媽隻是想為我做點事情,她就是犯了個小錯誤,為什麽你要這樣陷害她!”歡歡怒吼。

我不敢看歡歡的眼睛,那雙眼睛分明就是胡蘭的,就好像是胡蘭臨死之前那樣瞪著我!

“她殺了我母親......”很奇怪,在歡歡的眼神下,我說話的聲音都變小了。

“不可能!你母親是車禍死的!你害死了我媽媽,你還想嫁禍給我媽媽!”歡歡怎麽都不相信我說的話!

“那你現在想怎麽樣?!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讓你媽媽複活嗎?!你媽媽這樣做,知道為什麽嗎!?都是為了你!讓你進洛家,實現你這麽多年的夢想!”我看著她身後的房間,像是在轉述著胡蘭的話。

“不!不是的!她是被你害死的!”歡歡撲了過來,如同她媽媽一樣掐著我的脖子!

“住手!你在幹什麽!”父親回來了,一見到這樣的情況就吼道,“歡歡,我允許你進這個家門,是要讓你好好對你妹妹!而不是讓你來殺你妹妹的!”

“妹妹!?”歡歡大笑了起來,一把推開我,“我沒有妹妹!我寧可死,我也不做你洛家的人!”說完歡歡就跑進了廚房,一把利刀,直接劃向了自己的手腕!鮮紅的血從她的手臂流了下來,我聽到她說,“媽媽,我們又可以在一起了!我不會讓你一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