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已經準備好了,等我把設備買好,就接您回家!”我木訥地站在原地,阻止他的話我是說不出口,他確實是做錯了事情,可與他一起犯錯的人,是我!
“好好好!”他有些感激地看著我。
“到時候您去自首的時候,我同您一起去!如果這件事情您非要讓法律來製裁,我也該有責任!”我看著他,無比誠懇。
“你沒錯,錯的是我!是我非要你做洛暘!”他雙手顫抖地看著我。
我苦笑,“若不是您,我該是一具腐爛了的屍體!”我摸著自己心髒的位置,“這裏,是洛暘給我的,我是該付出代價為她做點事情!”
“安安.....”他伸手召喚我。
我像以前一樣把頭放在他的懷裏,“其實我可以繼續做洛暘的!”
他抽泣了起來,一個年邁 的老人嚎啕大哭,讓我不知所措。
“謝謝!謝謝!我不要....不要多久,就這幾日就好!”他知道自己快要走了,要求也並不高!
兩人抱頭痛哭。
“妹妹,爸爸?”歡歡回來了,拎著東西站在門口。
我與他分開了,我擦了擦眼淚,走了過去,接過歡歡手裏的東西,“姐,謝謝你!”
“爸爸,你們怎麽了?”歡歡擔心地看著他。
他望著窗外,不停擦眼淚。
“父親是累了,是舍不得我們!”我放下東西,站在他的身邊,這一句“父親”又是 惹得他老淚縱橫。
“爸爸,您不要這麽想,我和妹妹會一直陪著您的,您一定會好起來...好起來的!”歡歡不善於撒謊,說話之間,自己也跟著哭了起來。
江真走上前來,給歡歡遞了一張紙巾,“會好起來的!”
看到那一幕,我心不由得抽痛了一下,是洛暘在召喚在反抗嗎?!
江真隨後又遞給了我一張,“暘暘,謝謝你!謝謝你能原諒這一切!”
他話裏有話,反倒是我聽得淚流滿麵。
“江真,時間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父親看著江真,又看了看我,“暘暘,你去送送他!”
我點了點頭,我知道父親是在給我和江真最後一次機會,讓我們把所有的事情都說清楚。
歡歡雖然不高興,因為父親的緣故,也沒有追上來。
我與江真並排走進了電梯,一路上都沒有話。
直到他上車的前一刹那,他回頭看著我,“謝謝你為洛暘活了這麽久,謝謝你帶著她的心髒活著!”
我上去抱著江真,“我也得謝謝你把對洛暘的愛放在了我身上,我才明白,這世上有一種愛叫江真的愛,我見到了,好動人!”
“對不起,一直都沒能讓你愛上我,你雖然擁有了洛暘的心,卻沒有擁有她的愛!”江真沒有抱我,而是伸手拍了拍你的後背。
“那麽江真,我們就到此為止!”我說完正準備放開江真,沒想到他伸手一把緊緊抱著我,低聲祈求,“讓我再抱抱你,我想聽到你心髒跳動的聲音!”
愛人如此,唯有江真。
我踮起腳尖,將他的頭放在我的胸口,這是我為洛暘做的!洛暘的心髒跳得很快,“撲通撲通撲通!”
像是要跳出來和江真擁抱!
良久,江真才放開我,他雙眼通紅地看著我,努力擠出一個微笑,“謝謝你!謝謝你的到此為止!”
他上車了,頭也不回地走了。
而洛暘那顆心髒的跳動卻久久不能平複!我望著漆黑的夜空,“洛暘,你看到了嗎?!你走了這麽多年,他還愛你,他隻愛你一個!我多羨慕你,擁有一個這麽愛著你的人,他愛你,可以愛到至死不渝!如果.....如果我早點知道真相,我會不會因為你心髒的跳動而讓一切按照你想要的發展,那時,我是洛暘,還是安安?”
坐在醫院門口十多分鍾,終於是站起了回到病房。父親絲毫沒有要讓歡歡知道真像的意思,我也隻能幫他一起瞞著。
第二天出了公司,我並沒有回家,也沒有去醫院,反而鬼使神差開著車去了漁村。
我站在那紅門外,沒有進去,就那樣站著,聞著海風的味道,想著那張慈祥的臉,我似乎不該來的,我似乎來早了。
我轉身要走,隻見一個穿著破舊,騎著一個破摩托車的老人在我的麵前挺了下來,他取下安全帽,有些奇怪地看著我,“小姐,你找人嗎?!”
我看著他,隻是搖頭,這個麻木的動作,我不斷重複!
“那你來我家做什麽?還是你迷路了?你是不是找不到自己家在哪裏了?!”老人關心得不得了,大概是找女兒太久,當看到陌生人你在自己的村莊就忍不住熱心了起來。
我還是搖頭,天哪,他是我的親生父親!他這麽老,滿頭都是白發,不像五六十的人,卻看起來少也有七十!
眼淚奪眶而出,老人更加著急了,慌忙是拿出自己的幾十塊錢的小手機,按下了“110”,“孩子,你別哭,我馬上報警!”
我一把搶過他的手機,直勾勾地盯著他,我多想喊出一句“父親”!可話到了嘴邊,卻是那麽難以啟齒,我對不起他,對不起媽媽,對不起所有關心我的人!我在他們的世界裏消失了那麽久,他們費盡心思,都不相信我死了,活生生的把他們兩口子逼到這樣的絕境!我沒有臉麵稱呼他們“爸爸媽媽”,我沒有資格這樣叫他們!
“你到底怎麽了?你跟叔說說,叔幫你做主!”老人依舊很關心我!
我搖頭,將手機放回到了他的手裏,扭頭就走,他要上來追我,屋裏的人卻出來了,看到他就罵道,“還知道回來!孩子找到沒有!孩子你都沒找到,你還回來做什麽!幾年了,我求求你,就當安安也走了吧!”
我的腳步停了下來,那是我媽媽,她心疼爸爸,她想要放棄這麽多年的信念!
“不!安安沒有死!她要死了,就該有屍體!沒有屍體她就還活著!她一定在某個地方受苦,我要抓緊時間找到她,我要停下來一天,她就多受一天的苦!”
我扭頭,老人已經推開了婦人,戴上安全帽準備再一次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