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打什麽?”漆警官顯然是沒話在找話說。

我閉上了眼睛,“睡了。”

“哦.....那....那晚安。”漆警官似乎有點不想掛電話。你

我睜開眼睛,“有事嗎?”

“沒....沒事!你早點睡,我就不打擾你了!”漆警官逃似的掛了電話。我並不是很肯定他是喜歡我的,他是警察,他做很多事情隻是因為他的善良和職責,他可以為了這份“為人民服務”獻上自己的生命,何況是我這樣一個小小的公民?!

而當漆警官掛了電話,我輾轉反側都是睡不著,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索性坐了起來,望著窗外漆黑的天空,飄著零星的小雨,竟有些冷颼颼的。

我抱著手臂,縮了縮脖子,心裏糾結了起來,若是讓江真跟歡歡繼續住在這裏,江真想念起洛暘,喝點酒情緒擴大,他是識不清我的!若是讓他們倆去江真的家裏住著,我又不放心,歡歡要是受欺負了,我不在歡歡的身邊,誰來保護歡歡?!

抓了抓腦袋,正準備重新躺下睡覺,卻收到了漆警官的短信——“明天有空的話,一起吃個飯吧, 我請你!”

我沒有回複消息,這條短信足以證明了漆警官的心意,他似乎真的如同是他們說的那樣,他喜歡上我了。

第二天,我去公司上班,剛剛走進公司,前台的姑娘就跑了過來,“洛總,大事不好了!”

我幾乎沒有見到前台這樣驚慌過,我皺了皺眉,“怎麽了?”

“剛剛有個老太太來找您,聲稱是您婆婆,現在正在公司裏鬧呢!”

婆婆?我心裏一驚,孟子赫的母親來了?兩年不見,一直以來我都是把租房子的錢打在她的卡裏的,她來做什麽,是因為管誌傑死在了孟子赫的家裏嗎?!

到我走進公司才發現,坐在地上哭著鬧著的人並非是孟子赫的母親,而是管誌傑的媽媽!

見我出現了,她立馬利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衝到我的麵前,揚手就要給我耳光,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我盯著她的眼睛,“年紀大了,就不要到處亂跑了,再說了,您跟我這裏鬧你什麽,您兒子的死又不是我造成的!”

“不是你還有誰,肯定是你收買了她讓她殺了我兒子!洛暘,一日夫妻百日恩,管誌傑不管怎麽說都是你結婚過的人,你怎麽可以這樣對他!”管媽媽眼圈通紅,想來這幾天也沒有睡好覺吧。

我一把甩開她的手,冷聲對身邊的前台說道,“還愣著幹什麽,叫保安!”

前台點了點頭,正要轉身就去找保安,管媽媽衝向了公司裏的窗戶,趴在窗戶上,對著我吼道,“洛暘,你要再趕我走,我就從這裏跳下去!”

我抓了抓短發,扯著嘴笑道,“好啊,大家都好好勸勸她,讓她別髒了我們公司的大樓!”

管媽媽不敢相信地看著我,“你是巴不得我死?!”

我微微一笑,輕輕點頭,“你兒子從來沒有考慮過你,如果他真覺得你這個老母親還需要他贍養,到底是不會做這些事情的!要怪,你就怪你兒子!”

“好!我就拉你陪葬!”管媽媽從窗戶上下來了,站在我的麵前,大張旗鼓地掏出手機,“我現在就報警,你綁架我,你死定了!”

我絲毫沒有理會她,轉身就盯著前台,“你怎麽還在這裏?!”

前台這才是利索地跑了出去,我往自己辦公室的方向走去,隻聽見管媽媽那刺耳的聲音,“喂,110嗎?我要報警,洛暘她綁架我,威脅我兒子,是她殺了我兒子!”

早就定了罪的鐵案,所有的人隻會把她的話當成是笑話!

我剛進辦公室一會的功夫,江真就跑來了,“聽說管誌傑的媽來鬧了?”

我點了點頭,頭也不抬地看著手裏的文件。

“你現在的做法,讓我理解不了。”這才是江真過來找我的重點,他覺得我陌生了。

我放下筆,抬眼看著他,“怎麽了?我從來都不是你心中的那個洛暘,無論我怎麽變,對於你來說不都一樣嗎?!”

“你學會了威脅人,你學會了殘忍,你學會了太多以前你自己都鄙夷的東西!”江真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苦笑,“我說了,我不是洛暘!”

“你覺得你還是安安嗎?!”江真再次問道。

我想著這些日子以來自己做的所有事情,與漆警官,不過是一條捷徑,對一個無辜老人的殘忍,對一個深情之人的威脅,這些都是我做的。我並記得以前的安安是什麽樣子,可我至少能猜到,若是那個安安知道我是這樣的模樣,在海裏閉上了眼睛就不會再睜開了!

“事情都發生了,我已經這樣了,難道我還能回到過去?”我苦笑,“這裏是公司,私事下班之後再說。”

我並不想跟江真談這這些,也並不想針對自己的變化做出任何的改變,我已經是現在的安安了,我也到底回不去了。

“公私分明,果然是洛叔禽獸**出來的好幫手!”江真笑著說道,他的笑容不再有以前陽光的味道了,裏麵參雜了太多的東西,讓我都有些惋惜。

“你跟歡歡早就結婚了, 她是你的妻子,她的父親,你該改一個稱呼了!”說完,我便是低下頭來看文件了。

江真一走,我就陷入了沉思,我果真是父親**出來的好幫手,確實,我現在在職場上的能力,無人能比,這麽大的公司在我的手下經營著,是風生水起。而我,是洛暘,還是安安,我早就分不清了。

那天我下班,正要去停車場開車,就接到了漆警官的電話,他在我公司樓下,說是有重要的事情找我,當我開車過去,隻見他神色緊張地手捧玫瑰花,他笑得十分不自然,卻拚命練習著自己的微笑,他甚至還穿上了少見的襯衣。

見他如此模樣,分明是要表白,我馳車之間從他的身邊開了過去,後視鏡中的他慌張,無措地站在原地,目光鎖在了我的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