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換成是我傻眼了,他話裏的意思是,我曾經也特別希望孟子赫死?!

我正要又詢問,隻見表哥回頭拿起紙和比就在自己的桌子上埋頭畫了起來。

不一會的功夫,一幅畫就出來,畫麵上是辦公室裏有紙有筆,紙上寫著xx山,辦公桌麵前坐著的人正是安欣的老師。我還沒有來得及問他,他又扔出一幅畫給我,老師站在山上,山上有繩子在地上綁著,而在一個隱匿的角落裏蹲著一個男人,一臉陰邪地看著老師!第三張畫,老師摔下山,男人跳躍歡呼!第四張畫,一個女孩裹著大衣站在海邊,頭都埋在了衣服裏,原處走來一個男人,看起來還像是一個學生!第五幅畫,女孩一把將男孩推下了海,笑得格外邪魅!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幾幅畫,心裏有說不出的感覺,難道這一切都是原本我跟表哥計劃好的!?他負責是對付安欣的老師,而我則是去對付孟子赫?!但是最後孟子赫不是好好的嗎?!不是隻有我自己你漂到了洛家的別墅去?!

“安安,我們三個說的要一輩子在一起!”表哥趴在窗戶上笑嗬嗬的。

我指著畫裏的那個女孩,“這是我?!”

他點頭。

我又是指了指原處走來的男孩,“所以,這是孟子赫?!”

他抿嘴點頭。

我深吸了一口氣,又拿起另外一幅畫,指著那個隱藏在角落裏的人,“這個是你?!”

他雙手捧著自己的臉,拚命點頭。

我震驚了,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麽,我也是凶手了?!

我想起那天他做的另外一幅畫,上麵是他站在我和孟子赫的麵前,他是那麽想要殺死孟子赫,他就極有可能是殺死孟子赫的凶手?!我卻從來都沒有查到他的身上來!

他嬉皮笑臉地 看著我,“安安,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其他人的,這件事情隻有我知道!”

我拿起那幾幅畫,扭頭就走,我想我是接受不了這些事情的。不不不,看樣子,我得找回我的記憶!或許,這幾幅畫,真的能你幫到我!

漆冰源見我神色慌張,跟了上來,“出什麽事情了?!”

我隻搖頭,不說話,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說起這件事情!按照心理學來說,表哥雖然說神經錯亂,可他是信賴安安這個人的,他沒有必要對我撒謊,那麽,我十有八九跟所有的案子都有關!

“到底怎麽了?!”漆冰源更加著急了!

我低著頭將畫都折了起來,放進了自己的手袋裏,抬頭看著他,“如果,如果我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殺人凶手,你會放過我嗎?!”

他一臉驚訝地看著我,卻沒有說話,答案我已經知道了,他是警察,他身上該有還原事情真相的責任!

我笑了笑,“你放心,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隻是現在,我還沒有搞清楚。”

我上了車,漆冰源也跟了上來,期間,我們無話可說,要知道,每次有案子的時候,我們都是可以滔滔不絕說上幾個小時的,而現在,我們卻默契地不說話了。

我將他送到了他家樓下,便是開著車去見了梁醫生。

梁醫生看到我表哥的話,很是驚訝,“所作這畫的人,心裏怨念太重,他必須接受治療啊!”

我笑了笑,“我是想,想你今天幫我治療!”

“這畫是你畫的?”

我搖頭,“一個故人畫的,卻有我的記憶!”

梁醫生有些猶豫了起來,“我看這畫上都並非是什麽好事情,你何必要記起這些呢?!”

“或許正是因為這畫上的內容是我排斥的,所以我現在就非要記起來不可!梁叔,這一次您可一定要幫我!”

“好了,我知道了!上次你送來那個孩子,我找更專業的醫生代勞了,你呢,我還是親自來!”梁醫生讓我躺在**,整個催眠也就開始了。

在梁醫生的循序善誘下,我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我從黑暗裏走來,外麵的天是越來越亮,我的麵前是一片汪洋的大海,我抱著手臂站在海邊,回頭,一個熟悉的身影朝我走來,那麵孔漸漸清晰,他神色緊張,步伐沉重,走到我的麵前,還沒有來得及開口,他便是跪到在我的麵前,淚眼婆娑地望著我,“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你殺了我吧!”

那是孟子赫的麵孔,我多想上去擁抱他,擁抱我的丈夫!可我的渾身上下都不聽我的指揮,我的手揮至半空,狠狠地打在了孟子赫的臉上。

“我就是要殺了你!你的麵前就是海!你跳啊,你跳下去跟安欣懺悔啊!安欣走的時候你在哪裏!?你不是他男朋友嗎?!你都在做什麽?!”

他緊緊地抓著我的衣袖,“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狠狠地推著他,“對不起有用嗎?!你給我死啊!你怎麽還不死!”

沒想到,我推他不得,自己卻掉在了孩子,寒冷的海水將我吞沒,我卻沒有力氣遊泳,他猶豫了好久,跳下水來,我卻徹底被海浪打走,失去了意識。

“安安!安安!”我聽到聲音,猛地睜開眼睛,我躺在**,渾身都是冷汗,梁醫生一臉擔心地看著我,“沒事吧?!”

我拿著紙擦了擦額頭,“沒事!”

“剩下的,明天再說吧!”梁醫生放下了畫。

我當然是更加希望一天就能想起所有的事情,可那夢境太真實,我卻有些懼怕了,懷著濃重的心情跟梁醫生道別,自己一個人回到家裏將自己關在房間裏。

我從未想過我是那樣的人,我可以沒有理智地想讓一個人去死。我也開始相信,我和表哥的目的是相同的。或者說,我跟表哥商量好的,所以,他才能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那麽,最可怕的人,不是別人,而是我自己!

我又一次打開了那幾幅畫,那些畫麵仿佛就在我的麵前,我看到了表哥和我如何籌劃弄死這兩個人,看到我們如何細致的分工!

瞬間,我的腦子如同炸開一般,灌滿了回憶,我回憶到自己如何跟警察交惡,如何謾罵這些狼心狗肺之人,如何又在父母麵前裝個善良的姑娘!而自己卻又是站在海邊試圖將孟子赫推下去,卻沒有想到最後危機生命的人是我,要救我的人卻是孟子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