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明白這個事情,我又是找了別的同學,態度和班長差不多,一樣不待見我。

我才知道在實習前,我原本是這樣一個人!

又找了幾次班長,她都不願意見我,加上那個心理醫生對我的記憶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我隻能又一次去找了江真。

江真每一次見我都十分高興,我竟有些不忍心問他關於過去的事情了。我心想,我是不是該相信他,相信他和父親都是為了我好。可我生命缺少了那麽重要的一部分,我又怎麽能說放下就放下。因為失憶,我的世界裏才莫名其妙走進了一個孟子赫,因為孟子赫,我的世界徹底變了模樣。

猜出我有心事,江真關切地問道,“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要找我?”

我沉默了一下,還是抵不過心裏的好奇心,開了口,“上次你給我的那個記錄,我一點用都沒有,我找了醫生,也想不起。後來我找了我們以前班上的班長...........”

我說到這裏的時候,發現江真的眉頭一鎖,班長說的是真的!

“我發現很多事情都和我想的不一樣......”我繼續說道。

“你還是發現了。其實關於這段回憶,我之所以不想讓你想起來,就是因為她.....暘暘,我已經想明白了,你沒必要想起那麽多的事情,你現在隻要過得好不不就行了!”江真並不太願提起以前的事情。

我看著他,回想著自己這幾年發生的事情!記憶中,我回學校之後,第一眼看上的就是孟子赫,正如我曾經日記裏追求江真一般追求著孟子赫!我不不敢相信自己是那麽饑渴的一個人,這裏麵也一定有著原因!

“江真,可我想知道......班長很恨我,她知道你坐牢了,都不敢來看你!我不知道這裏麵的緣由是什麽!”

“她本該恨我.....是我對不起她......”提到班長,江真連說話都變得小心翼翼了,有些懊惱,有些悔恨。

我蹙了蹙眉,心裏已然知曉,江真移情別戀是真,我搶了班長的江真也是真!

“大概是那個時候你身邊都是公子哥,而我隻是法律係的一個窮小子,可正是因為我窮,所以我在你的眼裏就是特別的!”江真低下了眉眼,苦笑著說道,“暘暘,其實是我對不起你們兩個!她呢,我始亂終棄,你呢,我沒有保護好你!”

從江真的口中,我終於得知,我是那麽一個不被待見的富家小姐,家裏的關係讓我搶進了好學生的風頭,也讓我搶了他們所珍視的一切。我是那麽一個驕傲而不惜一切的人,我可以因為自己的一點點偏好,憑著父親的關係,讓所有人都貢獻出自己在乎的東西!班長就是受害人之一。我搶了江真,大搖大擺地在班長麵前炫耀,因為這份炫耀,我得罪了班長,江真也再也不敢聯係班長,即便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後來我出車禍了,我與江真心心念著的結婚也遙遙無期了,再後來,我就看上了對於我來說更加吸引我的窮小子了,即便那時的江真已經成為了一名律師!

“原來我以前是這樣一個人!”我苦笑了起來,自己不去探究也就罷了,探究起來得到了真相,卻變得自己接收不了。

“暘暘,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失憶了之後,你整個人都變了,很多人都喜歡你現在的樣子!”江真抬頭衝著我笑了笑。

可我現在不喜歡自己了。

“別這樣,這都是人的經曆。以前你覺得自己父親總是太忙,沒空陪你,你母親的死你父親也從來不說一句話 ,這樣環境下長大的孩子,你已經做得夠好的了!”江真疼惜地看著我。

我搖搖頭,真的夠好嗎?!那麽多可以做善良的選擇,我偏偏做了一個刁蠻不講理的大小姐!

“以前的事情我都告訴你了,你也別責怪你自己,更別責怪你父親!他都是為了你好!”江真安慰我道。

“為了我好?為我好能在我房間裏安裝隱形攝像頭?江真,你是做法律的,你應該知道,就算他是我父親,他這樣做,也是犯法的!”我吼道,想著梁醫生與父親電話的內容我就生氣。

江真怔了怔,看著我,有些你不敢相信,“這個......你是不是誤會了?洛叔叔沒道理這樣做呀!”

沒道理,可確實是做了,那時我拿著那個攝像頭去找父親,父親直接將這個事情壓了下去,而後管誌傑沒有否認,所以我理所應當將這個事情放在管誌傑的身上!我根本就不會想到父親會做這樣的事情!若不是梁醫生的那個電話,我又怎麽知道那個攝像頭會跟父親有關!

見我沒有說話,見我那般篤定的樣子,江真的表情徹底暴露了自己,他不相信,他甚至有些痛苦地喃呢,“不會的!不會的!他是愛你的!”

“或許是因為愛我,所以怕失去我,所以怕我知道一些他不想讓我知道的事情!”我大膽地猜想,我找心理醫生,父親一次次地阻攔我,足以證明了這一點!

“失去你?知道什麽?你的過去?可這都在你的記憶裏,你要想起也真的能想起來......”江真不停地說著。

“江真!”我打斷了他,“你聽我說,我找了心理醫生,是在我父親的眼皮子地下找的!他不知道那個醫生幫了我,你知道醫生怎麽說嗎!?醫生說,或許我想不起的東西,那並不屬於我!”

“什.....什麽意思......”江真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我在想,我是不是你......”我都不敢往下說!

“不可能!你別多想了!這個事情以後你都別提了,你就是神經衰弱了,你就是自己抗拒去想起我們的過去!我沒非要你一定想起來,你記不記得我都好,我隻想要你過得好!對了,等會你走了之後,幫我去見見她,跟她說一句對不起!”江真打斷了我的話。

我看著江真,“要道歉,你自己去道!如果我想得沒錯,那麽這些事情都跟我沒有關係!”

“洛暘,這才是原本你該是的樣子!”江真扯著嘴笑,嘴角豁出一道口子來,鮮紅的血溢了出來。

我吸了吸鼻子,站了起來,沒有一句話地離開了監獄。回想著管誌傑的叮囑,我是否真的現在做得對,父親是我該小心的人?!

回到家裏,父親在書房裏看著秘書送來的文件,我看著父親認真的模樣,他真的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嗎?!到底是什麽,他非要讓我忘了過去!可我單單是忘記了江真的那段回憶,而江真是他選定的女婿,這是不應該啊!

“父親......”我走到父親的身邊坐了下來,看著父親手裏的文件,又有些不好意思打擾。

父親放下文件,慢條不紊地取下眼鏡,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怎麽了?!今天不是去看江真了嗎?!”

我點了點頭,看著父親,“嗯.....我隻是想問問那個隱形攝像頭..............”

“不是都查清楚了嗎?!”父親沒有看我的眼睛,而是手裏稍稍整理了下自己手裏的文件。心理學來你說,這個在尋常不過的舉動,卻暴露了父親撒謊的本質。

“是嗎?!我可聽到您跟梁醫生打電話!”我看著父親,繼續說道,“我找過以前班上的同學,大概您也早就 知道了。我知道車禍前和車禍後,我判若兩人,但是攝像頭這件事情,你遠不止想阻止我想起以前自己是個什麽樣的人!”

“那你覺得我在阻止什麽!”見我已經猜到這個份上了,父親也不再否認。

“我也想不明白,我以為我並非是您的女兒,可我存在著小時候的記憶,我以為你隻是想我跟江真好好過,可你卻不願意讓我想起之前和江真的點點滴滴!所以我就不明白了,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看著父親。

父親看著我,良久沒有說話。

“好了,父親,我知道了,我要想知道,隻能憑自己的能力!”我起身,不再準備問下去,父親的眼神那麽憂傷,我又何必讓一個老父親糾結。

“好好工作,總經理辭職,你作為銷售部經理,有資格競選這個職位!”父親提醒著。

我點了點頭,回了自己的房間,打開電腦,這台電腦曾被管誌傑植入過病毒,這台電腦也接著隱形攝像頭,管誌傑沒必要再多此一舉在我房間裏安裝個隱形攝像頭!這一點我怎麽一開始沒有想明白呢!攝像頭確定是父親安裝的,他是一直都在監控我的生活!

幾年前的車禍,我一定要查清楚!這是唯一我可能找到所有真相的途徑!

電腦上搜索,關於我車禍的事情寥寥無幾的報道,對於我來說並沒有你什麽用!

拿著手機終於想起了漆警官。

“怎麽了?大小姐終於想起我了?!”漆警官還是一如既往地調侃我。

這樣的話我也不再生氣了,隻是笑了笑,“這一次我真有事拜托你了!幾年前,關於我車禍的案子,警局裏有案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