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韓騏依舊坐在一家酒樓三樓的包間內喝著仙界的小酒,吃著仙界的美味,聽著仙界的趣事。

當然,現在最大的新聞就是城裏發現了通往下界的通道,而且選出了五人下界尋找一件神器,至於那神器的功效卻沒有人能說得清,而且天宮內保密非常嚴格,除了三司總頭頭和天帝娘娘外,就連其它的將軍都不知道那神器的真正做用。

還有一件事兒就是,凡人界來了一個小賊,這小賊是一個巫者,憑借肉身穿越了九重天,不知為何而來,當然,仙界的老百姓相信天宮的力量,那小小的巫者也沒有放在眼裏。

“掌櫃的,你這裏最近有沒有新口味呀,我可是好久沒來了……”門外響起一道女孩的聲音,這女孩一身緊身紅衣,手裏拿著一個馬鞭子,笑嘻嘻的跟著那掌櫃的走進了酒樓。

“端木小姐,最近新出了一種包子,蓮子清湯包,美容效果極佳,要不要嚐一嚐?”那酒樓老板陪著笑,跟在端木憐兒的身後。

“好啊,好啊,怎麽一樓都滿了呀,三樓有沒有地方了?我要臨街的?呆會有朋友要來,你直接幫我帶上來。”端木憐兒笑道。

“有,有,跟我來吧。”掌櫃的親自帶著端木憐兒走上了樓。

坐在三樓包間的韓騏當然聽到了樓下的聲音,必竟他可是從沒有間斷過樓下的八卦,所以也正巧把端木憐兒的話聽到了。

“她來了?”韓騏的眉毛一挑,嘴裏露出了一絲狡猾的笑容。

端木憐兒是一個人來的,這女孩長相俊美,身材勻稱,一張娃娃臉特別招人稀罕。

“嗯,除了蓮子湯包之外,再來幾樣可口的小菜,溫一壺酒,呆會我還有客人呢。”端木憐兒笑著對掌櫃的說道。

“好的。”掌櫃的和端木憐兒非常熟悉,親自給倒了一杯茶水之後,就笑咪咪的跑下了樓。

韓騏就坐在端木憐兒的隔壁,中間隔著一道木製的牆壁,就算不用靈識探查,端木憐兒說的話,他都聽得一清二楚。

不一時,街道上一匹白色駿馬急馳而來,那白馬上坐著一個身穿鎧甲,手握鐵槍的仙將,這仙將威風凜凜,騎馬走過時,街道兩側竟然引起了小小的轟動!

“是鐵家公子,聽說現在是萬夫參將呢,怎麽才去十幾天又回城了呢?”樓下一些小攤販竊竊私語起來。

“嗬,萬夫參將可是有休息日的呀,想必是回家探親了……”

韓騏目光已經鎖定在那騎白馬的仙將身上,那人也正是鐵塔兒,隻是這才十幾天沒見,鐵塔兒的修為竟然比十天前渾厚許多!

“籲!~”鐵塔兒勒韁下馬,動作幹將利索。

店小二根本沒用招呼就殷勤的牽住了馬韁,並且掌櫃的親自出去迎接,一路引領著鐵塔兒上了三樓。

“鐵哥哥……”端木憐兒臉色發紅的跑到了鐵塔兒身邊,扭捏的不敢招頭直視鐵塔兒。

鐵塔兒也是麵色一紅,但隻是微微的點了點頭後,就坐了下來。

掌櫃的識趣的走下了樓,並且把屏封關閉。

“鐵哥,你……你……好嗎?”端木憐兒輕聲問道。

鐵塔兒麵色一窘,抬頭看了一眼牆壁後,憋出一個字來:“好!”

“你的槍什麽時候能煉成啊?”端木憐兒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

“要年後才能鑄成,祖公也不會煉製,不過他答應我,會求助刑天元帥幫我煉的。”

“啊,刑天元帥幫你煉槍?”端木憐兒震驚無比,刑天是誰呀,那可是律司處的神呀。

“嗯,祖公與刑天元帥的交情不錯,這幾日楊元帥也要調我當萬夫參將呢。”鐵塔兒的語氣中並沒有半點驕傲,平淡得很。

端木憐兒歎息一聲:“鐵哥哥,你越出色,我就越害怕,我害怕有一天你祖公不會答應我們的事兒!”

“放心吧,祖公其它事情都忙不過來呢,怎麽可能會管我的婚事?”鐵塔兒帶著保證的語氣說完後,輕輕的拍了拍端森憐兒的肩膀說道:“憐兒,這次除了回家看看之外,還有一件事楊元帥親自交待過,讓我問你一聲……”

“問什麽?”端木憐兒茫然道。

“你與那韓騏是怎麽認識的?說過些什麽?”

“我不是都和你說了嗎?你還問,你怎麽不相信我呢……”端木憐兒委屈的抽噎起來。

“好了,好了,不哭。”鐵塔兒也覺得不算什麽大事,那韓騏既然是巫者,但並沒有傷害憐兒呀,而且也沒聽說那韓騏幹過什麽壞事兒啊,至少看麵相,那韓騏不是大凶大惡之人。

韓騏一直在偷聽著,雖然二人聲音極小,但豈能瞞過韓騏的耳力?隻是這鐵塔兒竟然去天宮任了職,而且看樣子得了不少好處,要不要利用他呢?他會讓自已利用嗎?

“算了,隻怕我現在去見他們,他們就麻煩了。”韓騏本來借助端木憐兒或者鐵塔兒打聽一下那三種仙草的位置,但轉念一想,自已可是天宮的通緝犯,而鐵塔兒也成了天宮的官差,自已沒有必要把一對幸福的小兩口推到風口浪尖上。

“也罷,機會總是有的,時間還來得及!”韓騏搖了搖頭。

此時小兩口已經親熱的喝起了小酒,聊著甜蜜的話語,韓騏也把耳朵收了回來。

仙界雖好,但與我卻是格格不入,這裏沒有親人,沒有一個朋友,沒有那些我熟悉的生活環境,世人都想得道成仙,但我卻怎麽一點也對這仙界提不起任何興趣?

韓騏自嘲的暢飲一杯,他想家了,想小九想晴兒了,想那些粗曠豪邁的兄弟了,想肥肥了,想地球上的戰爭究竟發展到什麽程度了,想死去的白起和梓桐了……

原來我什麽都不想要……

韓騏突然想起了一首歌,什麽都不想要的歌……

“回凡人界,快活一世!”韓騏有點醉,按理說,就算喝下十斤烈酒,他也不可能醉,但現在他卻醉了,被那種想家思鄉的念頭弄醉了……

“砰”的一聲,正在韓騏獨自沉醉的時候,自已的包廂竟然被人給踹開了,而且那木屑紛飛,灑落在韓騏的身上。

韓騏一個激靈就站了起來,目光陰冷的看向了門口。

此時門口正有六七個十四五歲的少年一臉憤怒的怒視著韓騏,並且其中一個少年指著掌櫃的罵道:“這就是你說的貴賓?本少怎麽沒見過?你這老頭是不是故意與我們為難?”

那掌櫃的一臉鐵青,歉意的看了韓騏一眼,這韓騏已經在他這酒樓吃住了十幾天,而且出手闊綽,對韓騏的印象也非常好,所以就在剛才有幾個世家子弟想上韓騏的這個包廂一邊吃飯一邊欣賞風景時候,他極力的阻攔了幾次,但怎耐這幾位少爺不依不饒,非得要韓騏的包廂,所以才弄了這麽一出。

韓騏冷冷的掃了一眼那六七年小崽子,心裏的寒意再加上自已刻意放出來的氣勢,竟然讓幾個少年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一步。

“滾出去。”韓騏強忍著心中的怒氣,本來正在喝酒愁暢又思鄉呢,心情本來就不好,所以此時他已經生出了想要殺人的舉動!

當然,對於他韓騏來說,他很喜歡殺人,更喜歡殺人時的那種快感。

一楞神的瞬間,幾個小少爺就反應過來,他們是誰呀?是城裏的小霸王,家裏有很多人都在宮裏當差,就算犯了律法那些官差也沒有人敢動他們,雖然不讓當街殺人,但他們卻沒少殺,而且過後什麽事兒也沒有,都被族中的長輩壓了下去。

“你找死!”一個小少爺二話不說,抽出懷裏的匕首,直接對著韓騏的胸口刺了下去,其速度與力量都達到了凡人界那些修真門派破虛後期的境界!

韓騏眼睛一咪,心裏冷笑一聲,別說這麽大點的一個小崽子,就算是上萬天兵天將,他此時也有信心七進七出,隻要不是神級的那些怪物,這仙界誰能奈何得了他?

“找死!~”韓騏怒了,不就是殺人嗎?殺完人大不了逃到其它地方躲一陣唄,他怕什麽?

然而,正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令韓騏和那些世家子弟都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隻見那木製的牆壁裏突然穿過一杆鐵槍,那鐵槍拿捏的極為準確,正巧攔在了韓騏與那小崽子的中間,並且那鐵槍有靈性的一震,那小崽子就被震得倒飛出去。

隻是……也隻是倒飛而已,並沒有受什麽傷害。

“嘩”的一聲,木製的牆壁被人直接撕了一道大口子,緊接著鐵塔兒麵無表情的走了進來。

韓騏深吸一口氣,同時嘴角竟然不易察覺的笑了笑。

鐵塔兒沒有理會那些世家子弟,當他邁進韓騏包廂的一刹那,瞳孔裏突然一陣緊縮,緊接著就淡淡的說道:“原來是你,我說我怎麽看不清你的實質呢,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韓騏笑了笑:“原來是鐵兄,我說看著這槍怎麽這麽熟悉呢,真是巧了!”

“啊,是你?”當端木憐兒看到韓騏後就捂起了嘴巴,不過也不知什麽原因,他和鐵塔兒都是沒有直呼韓騏的姓名。

直到此時,鐵塔兒才把目光看向了那幾個少年,並且冷哼了一聲道:“朱家少爺,可否看在本官的麵子上,不與我這兄台計較?”

“啊,計較什麽,都是一家人,原來是鐵哥呀,我當是誰呢,走了兄弟們,換館子……”一群少年也沒有道歉,也沒有再說別的,大搖大擺的走下了樓。

“劉叔叔,你也下去吧,我和我這公子有話要談。”鐵塔兒又看了老掌櫃一眼道。

老掌櫃似乎看出了一點門道,但也僅此而已,當然,他永遠也不會聯想到,這個在他店裏吃住了十幾天的人就是那個巫者。

鐵塔兒又四顧看了看其它幾個包廂後,鐵槍突然在地麵一杵,一道渾厚內力形成的隔音屏障就直接把韓騏的整個包廂完全封鎖。

端木憐兒緊緊的抓著鐵塔兒的袖子,緊張的看著韓騏的一舉一動。

韓騏笑了笑,徑自的拿起酒杯對著鐵塔兒示意一下之後,一飲而盡。

“鐵公子,我可是要犯,你不怕?”韓騏放鬆的坐了下來,鐵塔兒的一係列舉動已經證明,他並沒有想把韓騏怎麽樣,所以他徑自了拿著酒杯,凝望著窗外。

“你為何而來?”鐵塔兒終於問出了他最想問的。

“為我的女人而來!”韓騏淡淡的回答道。

“為你的女人?”鐵塔兒和端木憐兒似乎有些不相信?這個巫者難道不是對仙界有所圖謀不軌?

“是的,為我的女人,她受了傷,我需要三種藥材,所以迫不得已來到這裏。”韓騏如實的回答道。

“我不信!”鐵塔兒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他就是為了三種藥材就冒著生命危險來到了仙界?

“我沒讓你相信,當然,我也沒有必要對你撒謊。”

“我欠她太多,別說是仙界,就算是神界我也要來。”韓騏目光堅定,沒有絲毫做作。

“什麽藥材?”鐵塔兒略微沉疑道。

“蝕心草,續魂香和精靈果!”韓騏報出了三種仙草的名字。

“啊,你可真會選啊,這可都是天宮最珍貴的仙草呀,我也隻是聽說過呢……”端木憐兒一個勁的搖頭,很顯然,這三種仙草即使在仙界也是珍貴無比。

“你沒找到?”鐵塔兒繼續麵無表情。

韓騏苦笑一聲:“找到了我還會在這裏喝酒嗎?”

“那你想怎麽辦?”

“繼續偷!”韓騏沒有半點隱瞞。

“繼續?”鐵塔兒和端木憐兒都聽出了韓騏話語中的毛病。

“是的,我去過天宮,找了一圈沒找到!”韓騏笑著回答道。

“你的膽子不小。”

“我的膽子一向都很大。”

“越是大膽的人,死得越快!”

“我想死但怎麽也死不了……”

二人說到這裏的時候,突然就停住了,鐵塔兒沒有再問,韓騏也沒有再回答。

“鐵哥哥,咱們幫幫他吧,我相信他不是壞人,而且那三種仙草也正是救命的東西。”端木憐兒的聲音非常小,但還是讓韓騏和鐵塔兒一楞。

“要滅族的。”鐵塔兒冷冷的回答一句。

端木憐兒臉色一暗,沒有再說話。

韓騏笑了笑:“謝謝端木小姐的好意。韓某告辭。”韓騏對著鐵塔兒和端木憐兒抱了抱拳,指尖輕輕在鐵塔兒布置的禁製上一點,啵的一聲,禁製四散,韓騏也大步的走了出去。

然而,他還沒走幾步的時候,鐵塔兒就冷冰冰的說道:“九宵雲閣,百草園!”

韓騏的腳步一頓,回過頭對著鐵塔兒深深的施了一禮後,頭也不回的走下了樓。

看著韓騏消失在街口的背影後,鐵塔兒深吸一口氣,道:“他真的很強,我在他麵前甚至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但願他真的是為仙草而來。”

端木憐兒怔怔的沒有發表任何看法,她隻是好奇韓騏這個人,這個傳說中的巫者。

——

夜深了,鐵塔兒早早的就趕回了天宮,而且今夜天宮的第三道防禦線,正是他當值。

不知出於什麽原因,也許是他和大多數仙人不一樣,也許是他心裏沒有太多的浮華一麵,所以他希望韓騏能偷盜成功。

仙界的夜裏特別冷,每個當值的守衛都一絲不苟的按照自已的職責,注意著防禦線內的一舉一動。

鐵塔兒是監察守衛,巡邏在天宮的三層。

天宮共分九層,每一層都有著相應的守衛人員,而且越往上越嚴格,仙界之人從來不認為有人會跑到天宮山偷盜或行刺,必竟,這裏有著絕對力量,足以應付任何行為的發生。

黑夜中,一道影子成功的穿越過第一道防線,迅速的向著山頂的第二道防線穿越著。

這一次的天宮山,比十幾天前的防禦增加了兩倍不止,韓騏沒有了上一次的放鬆心態,相反的,他心裏卻有一種莫名的緊張,九宵雲閣,那可是有著十三個老怪物的居住地呀,如果一個不小心,將會萬劫不複。

“呼!~”一道冷風吹過,一個仙兵猛的打了個冷顫,並且四周看了看,但他卻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的情況。

“怎麽回事?我感覺好像有人從我這裏飛了過去。”這仙兵小聲的對著身邊的一個人嘀咕道。

“你晚上又吃狗肉了吧?又喝酒了吧?多了吧?有人從這飛過去?你做夢呢吧?”那個仙兵諷刺道。

“是,我是做夢呢,我夢見摟你姑娘睡覺呢……”

“滾你娘地,等明天老子扒你皮,讓你和我貧嘴。”

兩個人嘻笑了一陣後,各自又開始原地不動的瞪起了眼珠子,誰也不知道他們是在值夜,還是在睜著眼睛睡覺。

輕鬆的越過了第二道防線後,韓騏繼續向著上一層衝刺著,像一道鬼影一樣,隻是片刻功夫,就到了第三道防線的邊緣處。

“你們都精神點,別睜著眼睛睡覺。”鐵塔兒的聲音傳了過來。

韓騏身形一頓,這鐵塔兒竟然守在第三層,當然,他知道就算自已和鐵塔兒熟識,在這種情況下,也不能驚動他,所以他繞過鐵塔兒,悄悄和從另一側繼續前行。

然而,鐵塔兒這個人極為敏感,當韓騏成功的越過第三道防線時,鐵塔兒竟然有意無意的向著韓騏的方向望了望,雖然表情上沒有看出任何不妥,但鐵塔兒的心裏卻在震驚著,因為他感覺到了一絲危險,純是本能的感應,但當他把靈識四散尋找時,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他一定來了,而且越過了我這道防線,我的感覺不會錯。”鐵塔兒在心裏震驚著,但還是繼續的向著遠處巡邏過去。

第四道防線,成功穿越……

第五道……

第六道……

第七道……

一直到第八道的時候,韓騏才停了下來,因為這裏值夜的竟然有三個大羅金仙級別的高手!

噓!~

韓騏強自鎮定心態,額頭上滲出些許汗水,他是真緊張了,從來沒有這麽緊張過。

三道靈識交叉的,不間斷的在第八道防線內窺探著,而且韓騏發現,他們三個配合默契,沒有半點空隙可尋。

“我的靈識比他們的強,元神也比他們的強,他們應該不會發現我,但還是小心為上!”韓騏靜悄悄的,手裏麵突然多出了一把匕首,那把佛祖用過的匕首,他這一次是準備拚了、。

“呼呼~~”韓騏刻意運用了驅風之術,讓第八道防線內外刮起了陣陣冷風。

三道靈識的氣息一窒,幾乎一瞬間,三個人的身形就出現在第八層與第九層的中間,並且三人對視了一眼後,其中的一個人說道:“有人。”

其它兩個人點了點頭,同時說道:“有人。”

“先不要驚動其它人,通知九層督衛,加強防範,嘿嘿,可能是那個妙人來了……”三人沒有緊張,相視一笑過後,兩個人迅速向兩個方向彈跳過去,而第三人卻沒有動。

韓騏知道,在絕對的高手麵前,他們即使不能發現自已的氣息,但也會感應到自已的存在,那是一種本能,一種對未知危險的本能,普通人類的殺手之中都有這種本能,何況是大羅金仙呢?所以他韓騏的驅風舉動,隻是一個障眼法罷了。

“嗬嗬,既然你們不拉響警報,那我還怕什麽?”韓騏自信的笑了笑之後,身體突然彈跳起來,借助風的方向,順勢向九層突圍而去。

中間那個大羅金仙一聲冷笑,雙手突然對著韓騏的方向一揮,道:“顯形!”

“呼”的一聲,空氣中突然一陣劇烈的顫抖,一道無形的氣勁瞬間打向韓騏所處的位置。

“很強。”韓騏知道現在還不是出手的時候,所以身體急退,雙腳在一棟房頂上一點,‘嗖’的一聲就跳到了第九層的九宵雲閣內。

“嗯?”那個大羅金仙歪了歪脖子,腩腩自語道:“難道是我感應錯誤?怎麽沒有顯形?”

其它他哪裏知道,韓騏自從進入金身境界後,實力何止上了一個等次?土身境界和石身境界有著百倍的差別,鐵身和銀身更是有著千倍的差別,而銀行和金身,就已經相當於神和仙的區別,韓騏的進步可以用跳躍與恐怖來形容,金身境界比大羅金仙還要強上一籌,必竟他的身體已經到達了永恒不滅的狀態,身體的強壯,靈魂也前所未有的強大,強大得隱隱的與神相差無已。

同時韓騏也在心驚著,如果自已的天刑術和金剛神決都煉到最後一重的話,那豈不是連天帝都不是自已的對手?自已豈不是和神劃為一個等次?

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

成神也會這麽容易?韓騏心裏極為矛盾,他哪裏知道,他重生之時,就已經注定了他的神格呢?

“怎麽沒有了?我感覺不到那種危險了?逃了還是去了第九層?”三個大羅金仙再次站到了一起,這一次他們沒有了玩味,麵色異常的冷峻。

“通知上層了嗎?”

“通知了,但現在沒有動靜,想必他不會到了上層吧?”三人麵麵相窺,如果那人真到了上層的話,那他的實力可以用恐怖來形容了吧?

“巫者的隱息功夫果然厲害,我去通知楊帥!”

第九層,九宵雲閣,韓騏成功進入!

隻是到了第九層之後,他完全收斂了氣息,靈識更是收了回來,體內的元力強行的壓製下去,沒有一絲波動,而且他也挑選著最陰暗的角落在步行著。

沒錯,他沒敢跑,沒敢使用元力到處跳躍,他就和一個正常人一樣,隻是憑借肉身的力量,在行走著。

他企求那十三個怪物別三更半夜的用靈識出來探著玩,然而,他的企求真的有效嗎?

九宵雲閣內一個很普通的老頭兒,個頭不高的老頭笑了笑後,對著自已對麵的一個女子說道:“蝴蝶,你說這巫者的膽子也太大了吧?他想幹什麽呢?總該不會要刺殺長生吧?”

那蝴蝶微微一笑:“管他呢,看戲就好了,這小家夥可是帶走了我的小龍呢,還跑去我的行宮轉了一圈呢,真是有趣……”

“必竟是巫者,為我等所不容的。”那小老頭淡淡的搖了搖頭。

叫蝴蝶那個女子淬了小老頭一眼後,笑著說道:“我很好奇,按道理來說,魔界那位老頭子應該知道有這麽一個小妙人的,可是他們真的放心讓他孤身在此?”

小老頭一笑:“嗬嗬,一場遊戲罷了,三方勢力都在看著這個小妙人,隻是不知道他最後會站在哪個隊伍當中。”

“嗬,前幾天那彩雲佛像竟然公開出現在仙界,佛境的人下手倒是早,而且看樣子他煉成了不滅金身呢……”蝴蝶繼續掩嘴輕笑,看不出她心裏到底想的是什麽。

“蝴蝶,你說那東西在他手上?”小老頭的神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當然。”蝴蝶肯定的點了點頭。

“那你為何不奉勸長生,不要派人前往下界?直接從這小子的手裏搶下來不就成了嗎?”小老頭疑惑的問道。

“搶下來?”蝴蝶你看白癡一樣的看著小老頭一眼後,哼了一聲道:“搶下來容易,但你能發揮它的真正力量嗎?仙界有誰能發揮它的真正力量?”

“呃……”小老頭一窒,但卻還是搖頭道:“既然沒人能發揮那東西的真正力量,其它界位為什麽要大舉進入凡人界呢?”

“嗬嗬,你終於說到點子上了。”蝴蝶輕輕一笑:“第一,我們既然知道那東西已經在那小家夥的手上了,那魔界也會知道。第二,這次前往凡人界是勢在必行的,是那三個老家夥協議中早就定下了。第三,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們是想借小家夥的手,清理一批人。”

“什麽?清理一批人?什麽意思?”小老頭不明所以。

“嗬嗬,魔界這次下界的人數是最多的,為什麽?還不是因為魔界那些所謂的神族,已經偏了軌道?他們不比我們神界,他們內部從來沒有間斷過互相之間的撕殺,所以有不少神族已經窺探魔界之主的位置很久了,而魔界那老東西又不方便親自出手,所以讓這小家夥替他自已清理一下門戶也為償不是一件好事,而且還能磨煉一下這個小家夥,也算是為日後做準備吧。”

小老頭點了點頭,魔界總是不按常理出牌,隻是他心中還有兩個疑問,所以繼續問道:“魔界給了小家夥好處,佛境也給了小家夥好處,而我們神界好像沒有給他什麽好處吧?還有就是那魔界之主怎麽才能讓小家夥替他清理門戶?”

蝴蝶繼續掩嘴一笑:“好處以前也給了一點,不過還不及其它兩界,所以這一次老頭子才會讓我來這仙界坐坐呀。”

“至於怎麽替魔界清理門戶?方法有很多種,這次下界的魔界神族本身就會主動攻擊我們的神族,而小家夥不正是咱們神族的後人?他是不會看著自已的種族被那些魔界的其它種族吞滅的,這正是那魔界老東西的高明之處!”

小老頭眼睛不由一亮,經過蝴蝶的一翻解釋,他終於知道了這次各神族下界,對東方神族百利而無一害,隻是不知道那佛境會出什麽牌。

“對了蝴蝶,這小家夥集三界於一體,三界的三個老家夥究竟想幹什麽?”

蝴蝶沉重的搖了搖頭後,歎息一聲道:“我也隻是偶爾聽到老頭子說過一句,好像是關於去‘啟元世界’的原因,但具體是什麽,隻有三個老家夥知道。”

“啟元世界?”小老頭驚得一下子就站了起來,即便他是神,是一個無欲無求,不問世事的神,當聽到啟元世界四個字的時候,也是震驚異常。

“是的,肯定與啟元世界有關,探索了無數年,誰都想知道心中那個答案的,三界籌劃這件事情已經無數年了……”

小老頭平靜了片刻才歎息一聲道:“是啊,神話是神話,都是編出來的,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有的那個疑問,卻是沒有人能給出答案。”

“好戲快上演了呢……”蝴蝶輕輕一笑,神識瞬間把整個九宵雲閣完全覆蓋。

韓騏即便沒用元力,但其本身的速度也是無法捕捉的,盞茶時間過後,他終於找到了那個百草園,那個仙界奇花異草的救命之園!

“精靈果,是一種精靈樹上生長的紅色小果實,比櫻桃要小,與小指甲差不多,之所以叫精靈果,因為那果子有靈性,像精靈一般,如果你冒失的前去摘取的話,那精靈果瞬間就會變成一灘紅色的血水,所以摘取精靈果猶為重要,不能用手,隻能用嘴!”

蝕心草和續魂香則沒有那般麻煩,隻要隨意摘取幾株即可。

韓騏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精靈果,也不是蝕心草和續魂香,而是十幾株大桃樹,隻不過那桃樹的果子現在還是綠的,根本沒有成熟。

韓騏心裏微微一動,傳說中的仙桃?

當然,他現在沒有時間考慮其它奇異花果,必竟危險已經悄悄來臨了,所以他突然之間加快了速度,目光如電的鎖定在那三種救命的仙草之上。

早就把三種仙草特性記得一清二楚的他,二話沒說,先是摘取了十幾株蝕心草和續魂香之後,才小心奕奕的蹲到了一株隻有一米來高的小樹麵前,看著紅彤彤的小果子。

“晴兒終於有救了,終於成功了。”韓騏心中感慨萬千,麵對即將得到了果實時,心裏異常的激動,甚至他的雙手都在不停的抖動著。

突然之間,十幾股龐大的念力憑空而下,牢牢的把蹲在仙草園中的韓騏鎖定當場.

“噗”的一聲,韓騏感覺氣息一窒,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呼!~~呼~~”

十幾個身穿鎧甲,手握兵器的大羅金仙從四麵八方落在了百草園中。

韓騏來不及多想,寵大的元力瞬間迸發,硬生生的把那十幾道念力推出去的同時,大嘴一吸,四五粒精靈果就被他吸入口中!

“賊人休想!”楊戩的方天畫戟當空刺來,那種破空之力把所有的仙草全部壓得低下了頭。

韓騏不敢輕敵,身體突地一躍,屠龍匕脫手而出。

“咣”的一聲,整個九宵雲閣傳出一聲暴炸,緊接著十數道身形已經攻了過來。

韓騏指尖發麻,剛才與楊二郎的一記硬拚,他楊二郎竟然不落下風,雖然暫時阻擋楊二郎的腳步,但那十數道身形卻已經攻到,特別是一個手持利劍,目光如炬的家夥,隱隱的,他的劍尖上竟然釋放出一種可以震人心魄的神念!

沒錯,就是神念,那種人劍合一,不但要挑了韓騏的身體,而且也要用劍體上的神念徹底摧毀韓騏的元神!

“真的很強,他比楊二郎還要強!”韓騏一聲暴喝,那隱藏在血液裏的石錐終於再次被他拿了出來。

石錐一出,誰與爭鋒?

“嘩!~”韓騏的所有元力完全注入,那破天刺似乎真的要破開空間一樣,整個九宵雲閣的壓力再次倍增,與此同時,他四周的氣暴聲瘋狂的響了起來。

那挺著利劍的刑天,萬萬也沒有想到這個巫者手中竟然有神器,而且這神器似乎……好像……應該是他們此次下界要尋找的東西!~

“砰!~”的一聲,刑天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那破天刺身上的壓力震得倒飛出去,至於其它的大羅金仙則更是慘烈無比,有幾個修為低的人連連吐血,身體上炸開一道道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