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小雅楞了一下,轉過頭看了看我,我更加窘迫,實在不願意被她看到自己現在的模樣。
可是圖小雅卻笑了,笑得很痛快,“活該!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真是太好了。”
我實在忍不住了,身體開始顫抖起來,龍天麟也有些火了,“你趕緊讓開!”
“我不讓開!”圖小雅惡狠狠的說著,繼續挖苦著我,“真好啊,易天易大師,你可是易神啊,當時迫害龍會長和陳會長時你多能耐啊,這都哪去了?今天你是不是又打算把我們害死,送給你那姓趙的主子好邀功請賞?”
我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我求你別說了!”我咳嗽著,身體佝僂,“我已經知道我錯了,而且我妹妹也被他們抓走了。”
“那是你活該!”圖小雅大聲的喊道,絲毫不怕四周的鄰居們會聽到,“你活該!”
“小雅,”屋裏突然傳出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嗓音沙啞,似乎得了重病,“是誰啊?”
我幾乎想要跳起來逃離這裏,我現在最怕麵對的人,就是這個聲音的主人。
是冉冉!
“冉冉姐,你快出來看看啊!”圖小雅卻興高采烈起來,“你快來!今天可真是出氣的好時候了!快來!”她大聲的喊著,往屋裏招手。
我忍不住轉身想走,可是卻被龍天麟一把拉住了,“你給我站住!”他的臉色也不好看,“別光聽小雅的……”
“我沒有怪她,”我仍然咳嗽著,嘴唇發紫,“我隻是沒法麵對她……”
“你給我住嘴!”龍天麟死死的抓著我的領子,“你……”他還想說什麽,可是身後一個聲音已經叫住了他。
“天麟,”他不由己的鬆了手,回過了頭,我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隻見陳冉冉正站在我的麵前。
真的是她!
那個令我朝思暮想的人!
可是我沒想到她會變這麽多!
她的臉已經瘦的不成樣了,原本櫻紅色的嘴唇發白,兩隻大眼睛毫無神氣,原來黑亮的秀發現在變得萎黃,整個人看上去麵容枯槁、形容憔悴,我第一眼竟差點沒認出她來!
她還穿著一身白色的裙子,腳上穿著一雙黑色的高跟鞋,頭上戴著一朵白花,鞋上也鑲著一朵,一身重孝卻沒有給她襯托出往日清秀淡雅的美麗,卻顯得淒婉悲涼、孤苦無依!
冉冉看著我,我忍不住低下頭,根本不敢看她的雙眼,可我卻聽到了她逐漸沉重起來的呼吸聲,“你……又來幹什麽……”她顫抖著,語調開始不自覺的抽搐,“是不是……又想來害死我?”
“姐,”天麟猶豫了一下,在一旁開了口,“你先聽我說……”
“你給我住嘴!”她突然間爆發了,沒一點征兆,還未等我明白過來,她已經飛快的衝了過來,狠狠的給了我一記耳光,她的身手還是那麽敏捷,要想打我這個一點武功也不會的人簡直是易如反掌,我被她打得趔趄了兩步,再也沒能站住,撲通一聲摔倒在地,再也站不起來了。
“啪”的一聲,緊跟著,我便看到天麟歪著頭,臉上也多了一個大紅手印,“還有你!”她哭的梨花帶雨,讓人看了心疼,“誰讓你帶他來的?來看我的笑話嗎!”
天麟歎了一口氣,突然說道,“姐,其實他也已經讓趙文清算計了……”
“天麟,”我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力氣,突然大喊道,“你不用說了,見到你們我已經知足了!”我咬著牙從地上爬了起來,盡管天暈地轉,但是我仍然堅持著沒有再倒下去,“我沒法償還我所犯下的錯誤,也沒法救得了易星,隻有靠你們了,希望你們能幫我救出她來,”我說著雙膝一軟,朝著他們跪了下來,“算我拜托你們了!”我狠狠的一個頭磕到了地上,額頭傳來一陣疼痛,我知道額頭被磕破了,可我根本感覺不到疼,“我會去找個地方了結我自己,以償還我害死陳伯所犯下的錯……”
我還沒說完,天麟已經將我打倒在地,“你混蛋!難道你還是想逃避下去嗎?”他使勁的捶打著我,拳頭跟雨點一樣,我被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隻能被動的扭來扭去。
“停手!”冉冉突然開了口,聲音雖然還帶有哭音,但是已經平穩了很多。
“為什麽,冉姐?”圖小雅難以置信的望著他,“是他害死了陳伯!”
“我知道,”冉冉冷冷的說道,聲音很冰冷,聽不出一絲感情,“不過我想聽聽他到底想說什麽。”
我喘著氣,緩緩的坐直了身體,依舊朝她跪下,“我沒什麽可說的,”我抬起頭看著她的臉,泣不成聲,“我隻求你看在易星和你是好友的份上,請你去救救她,我這條命隨時都可以給你,她現在身陷囹圄,而我隻能眼睜睜的看她受罪!”
冉冉皺起了眉,她漠然的看著我,“你把話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兒?”
“星姐被趙文清抓起來了,”天麟在一旁開了口,他閉上眼睛,兩行清淚從他臉上滑落,此刻,他的神情比我更加難過,“這蠢貨終究還是上了趙文清的當了。”
他緩緩地掃了我一眼,用緩和但清晰的語氣,將我告訴他的經過講述了一遍,冉冉的眼睛漸漸變大了,“真是這樣的嗎?”她冷冷的問我。
我泣不成聲,隻能用力的點著頭。
冉冉沒再說什麽,她長歎了一聲,推開了身後的門,“你進來吧。”她甩了甩頭,用眼神示意我進去。
我站起身,天麟表情複雜的看著我,默默不語,圖小雅似乎還沒有出夠氣,見我起來,憤怒的把臉轉了過去,我低下頭,蹣跚的走進了房門。
這是間三室一廳,但是屋裏都拉著黑布,客廳的正中擺放著一張桌子,上麵放著一張黑白相,下邊擺放著香燭和水果,屋裏散發出一陣香燭燃燒後的氣味,屋子裏充滿了一股死亡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