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易先生是佐藤會長的世友,又是易神,一直想向您請教。”他客氣得說著,滿臉堆笑。

佐藤又指了指桌子另一側的一個人,那人一身白色的和服,顯得很灑脫,長相也頗為俊美,十足的一個美男子,“你必須要認識一下他,他是晴明公的直係後人,安培有三。”

安培有三很有禮貌的欠了欠身子,但是卻很高傲的打量著我,似乎並沒把我放在眼裏,我也沒介意,仍然是友善地笑了笑。天麟卻有點火了,他冷冷的嘀咕道。

“哼,一幫小醜兒……”

安培有三怔了一下,臉上露出了不悅的神色,但是並沒有發作,佐藤旁邊的那個女孩卻忍不住用手指著天麟的臉,“你怎麽這麽說話?”

我也有點尷尬,“天麟,別亂說!”

“本來就是!”天麟幹脆抱著膀子,聲音也提高了,仿佛憋了半天,“介紹這些幹嘛,有能耐咱們過過招兒,倒要看看誰的本領高?”

冉冉急了,狠狠地在他腿上擰了一把,他疼了一激靈,不好再說什麽了,可是那個女孩卻急了,“你……你這個人真沒禮貌!”她惱怒的瞪著天麟。

天麟有點不服氣,尤其是被一個女孩子這麽說,他挑了挑眉毛,“我怎麽沒禮貌了,應該是你們沒禮貌在先!”

“你……”女孩還想說什麽,但是被佐藤攔住了,他有點尷尬,“別說了,英子。”他轉過身對我歉意的笑了笑,“我妹妹英子,不太懂事,不要介意。”

我急忙伸出手和女孩握了握,“是天麟說話太過分了,你們別介意。”

但是現場的氣氛還是差了很多,我和佐藤都有些為難,為了打圓場我急忙低下頭,拿起飯碗,“先吃飯,要不該涼了。”

冉冉卻狠狠的捅了我一把,“別胡說,飯涼了華國有這風俗,櫻花國可沒有。”她拿起酒杯對佐藤說道,“佐藤會長,您能搭救我們,我敬您一杯!”她說著一飲而盡,我真有點擔心,酒精對她的傷刺激很大。

佐藤尷尬的一笑,拿起麵前的杯子一口喝幹,這頓飯吃得大家一點滋味也沒有,完全失去了開始時的氣氛。

不知不覺中天色已經接近下午了,吃過飯,佐藤仍然安排我們在這間房裏休息。一再表示晚上還要請我,我連忙阻止了他,“老兄,我來你這兒已經給你添了不少亂,就不要這麽客氣了。”

他卻固執的搖搖頭,“那不行,你是我的貴客,怎麽能寒酸的招待你?你就安心在這兒住上一段時間,我在外麵幫你打聽一下動靜。”

我隻好答應下來,他這才露出了微笑,轉身走了。另外兩人也隨著他一前一後的跟了出去,小鬆莫夫滿臉堆笑,非常謙和,幾乎是倒退著出去的。安培有三卻一臉的不快,好幾次欲言又止,卻又沒說什麽,最後他輕蔑得瞪了我一眼,跟著佐藤走了。

房間裏隻剩下佐藤的妹妹,被他稱作英子的那個女孩。

我友善的對她笑了笑,卻不知該說什麽好。女孩卻滿臉鄙夷的看著我,我倒也無所謂,心想可能是自己給人家添了不少麻煩,才惹得人家生氣。

我含糊了一下還是伸出了手,“英子小姐,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多多關照。”我也不知道這麽說對不對,反正經常看電視上櫻花國人一見麵就說多多關照。

她卻漠然的伸出手,勉強和我握了握,“真看不出,”她輕輕搖搖頭,嘴裏發出嘖嘖聲,“你就是哥哥說的那個人?”她的漢語很流利,一點也聽不出她竟然是櫻花國人。

我有點奇怪,“那個人?”

“那個被稱作易神的人,”她上下打量著我,渾身散發著驕傲的氣息,“我真不相信你有他說的那麽厲害。”

我早習慣別人對我的這種不相信的眼神了,我倒也不介意,反正一進門,我就知道這個房間裏除了小鬆莫夫與佐藤明之外,每個人都對我保持著懷疑與不屑一顧。我隻是打個哈哈,“那既然如此,你就姑且把令兄的話當作是一個玩笑吧。”

“偽り(虛偽)!”她突然發起火來,柳眉倒豎,“我哥哥是不會養一個隻會開玩笑的人,你最好能證明你自己!”她揚了揚下巴,小臉上呈現著驕傲的神情,倒也不失可愛。

冉冉苦笑,在一旁捅了捅我,“喂,人家說你虛偽。”

我倒沒生氣,但是感到為難,又不敢得罪她惹得佐藤不高興,“那我要如何證明我自己呢?”我忍著沒讓自己笑出聲來,可又板不住臉,弄得自己的表情非常可樂,笑也不是、氣也不是。

“那我得想想,”她背著手在我麵前踱了兩步,裝得像個大人似的。但更顯得她幼稚的可愛,“我得考一考你,聽說你會射覆,能否給我展示一下?”她停下腳步,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我。

老實說,她長得非常漂亮,彎彎的眉毛,標準的鵝蛋臉,大眼睛閃著一股機靈勁兒,海島人特有的皮膚白皙,個子雖然不高,但是雙腿很修長,不像一般的櫻花國女孩身材矮胖,一頭濃密的秀發染成了亞麻色。加上她穿著一件草綠色的絨布外套,更顯得可愛俏皮。

我看著她突然感到一陣傷感,如果易星還在的話,會不會也是這個樣子對我說話?我沒忍住,眼淚雖然沒有留下來,但是眼圈紅了。

佐藤英子卻有點生氣,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你哭什麽?”

“沒什麽,”我歎了口氣,揉了揉鼻梁,想把那股酸楚揉回去,“看到你想起了一個人,有點難過。”

“誰?”她緊追不放,臉上充滿了挑釁。

天麟一直盯著我們,這時候再也忍不住了,他突然開了口,“大便超人唄……”

“你……你說什麽?”佐藤英子的臉氣得一下變白了,但一瞬間又變得通紅,“剛才你這家夥就滿口胡說,是不是想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