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的車子一下子停了下來,砰的一聲,車門打開,徐子明驚愕的跳下了汽車,他幾步走到懸崖邊,朝下望去,卻伸手不見五指!
一股巨大的冷風吹著他的臉,他被凍的瑟瑟發抖,忍不住裹緊了身上的長外套。
“混蛋,竟然赴死都不肯讓我們抓住!”他惡狠狠的罵了一句,理了理領子,“不過也好,總算是解決了這小子,以後趙先生可以睡個安穩覺了。”他哈哈的笑著,鑽回車裏,汽車發出一聲轟鳴後,轉回頭朝山下駛去。
太陽緩緩的升了起來,照亮了沉睡中的大地。
多美的晨光啊!明媚無比的陽光照耀著,幾乎能觸及到每一個角落。
新的一天又來到了,隻是,不知道還會有多少罪惡躲藏在陽光無法照射到的角落裏,伺機蟄伏,一旦夜幕降臨,它們還會跳出來,繼續興風作浪、為非作歹。
太陽光照亮了大地的同時,也將城市裏的每一座高樓也照亮了,但是陽光固然能驅走黑暗,卻驅不走人心中的罪惡,這一點,站在窗前的這個男人恐怕比誰都清楚。
他上了年紀,有些佝僂了,不過身體還算硬朗。他非常瘦,兩隻眼睛如同鷹隼一樣,正盯著窗外的景色。高樓林立、拔地而起,仿佛就是在一天之內發生的事情,記得小時候,他還在小四合院裏玩泥巴,就好像昨天發生的事。
他手裏揉著兩個麻核桃,正悠閑的站在那裏,與下麵的街道上那些熙熙攘攘的上班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個輕鬆、一個忙碌。
一個悠閑、一個緊張。
就好像上天安排好了一樣,總有人會忙忙碌碌卻一生無為,也總有人不做任何事,卻名垂青史。
隻因為他可能有一個良好的出身。
男人想到這裏,嘴角浮起了一絲陰狠的表情,他太了解這個道理了,記得還在幾十年前,他不也和那群年輕人一樣,為了生計而奔波,可上麵的人卻用同樣陰冷的眼神,冷漠地打量著他。
誰會在乎你的死活?誰會在乎你的感受?
隻有至親才會,可是他們都已經不在了。
或許,那早已棄世的老婆可能還會在乎,但是她畢竟死了。沒法知道她現在的想法了。
每當他和身旁的那個足以當自己女兒的漂亮美人兒睡在一起的時候,他都會這樣思考。
從妻子死的那時起,他就發誓,一定要成為站在樓頂上的人,而不是站在樓下的人。
他,趙文清,要成為人上人,而不是一個被人任意踩踏,甚至可以說是踐踏的下等人!
萬幸,他做到了。
不幸,為了這個目的,他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
不過無所謂,人生就在付出與索取中度過的,與其自己給他們付出,不如讓他們為自己付出。
他得意的冷笑著。
現在,就差幹女兒呂果的消息了。
一想到好久都沒能和她團聚,他感到一陣寂寞,他忍不住聞了聞自己的手,仿佛剛才,那死丫頭還在自己身旁,她身上那好聞的香水味兒還在房間裏回**著。
他嘿嘿一笑,咧了咧嘴,但隨即卻又想到了那個該死的小子易天!他又是一陣心堵,憑什麽那小子就可以和果果在一起?她是我的幹女兒,是我的女人!你小子卻能和她在一起打情罵俏?
現在他們會在幹什麽?他胡亂猜測著,心裏感到懊惱,一陣醋意湧上了心頭,他歎了口氣,心裏暗道,“那死丫頭畢竟年輕,如果看到易天,難保不會忘了自己這個老頭子。”
他心裏想著,忍不住泛起了一陣惡毒,他冷笑了一聲,“小子,再他媽讓你多活兩天!”他喃喃的說道,看著窗外,天更冷了,仿佛一切都要被這寒冬凍住一樣,他不禁打了個哆嗦,有點發冷,盡管屋裏的暖風開的非常高,但他還是感到冷,這是怎麽回事?
他不傷感的歎了口氣,“哎,老咯……”這也難怪,他不年輕了,已經年逾花甲,還能有多少時日蹦噠了。
身後,一直修長白皙的玉手搭在了他的肩上,“瞎說什麽呢。”一個俏皮嬌憨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他心裏一喜,轉過頭去,看到呂果正笑眯眯的看著自己。
他一陣激動,伸手抱住了她,女孩一陣痛苦的聲音,他這才注意到,她的手臂上纏著紗布,似乎受了重傷。
他顫抖著雙手,摸了摸女孩的胳膊,呂果疼得慘叫了一聲,慍怒的瞪了他一眼,“別動,疼!”她揉著胳膊,不滿的看著他。
趙文清感到一陣尷尬,隨即憤怒,他惡狠狠的問道,“怎麽弄的?”
“還能怎麽弄的,被易天打得唄。”呂果低下頭默默的說道,“沒想到他竟然會使暗器,給了我一下子,家夥上還帶毒,我差點兒把命擱在外麵。”
趙文清一陣憤怒,臉上的陰狠表情凝重起來,他重重地哼了一聲,“哼,小王八蛋,你看我怎麽收拾你!”
“也不全是他,”呂果說著抬起頭,嘟著小嘴看著他,“還有佐藤明的那條走狗安倍有三,他也去救易天了,混戰中,也給了我一下子。”
趙文清一陣憐惜,他伸出手將幹女兒抱緊在懷裏,呂果嚶嚀一聲,撒嬌似的撲進他懷裏,他撫摸著她的頭發,狠狠的說道,“看我怎麽收拾你們!”他憐愛的捧起呂果的頭,女孩一陣嬌羞,低下頭不敢看他,“還疼嗎?”他心疼的問道。
呂果低著頭,紅著臉不敢看他,“嗯。”她隻是嗯了一聲。
他使勁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下,將她攬進懷裏,喃喃的說道,“放心吧,我以後再也不會把你送到危險的地方了。”
呂果輕笑了一聲,捶著他的胸口,“你淨這麽說,這都第幾次了?那次你為了自己的官位不都把我扔出去了嘛。”
趙文清笑了,緊緊抱著她,“放心吧,這是最後一次了,上麵已經找我談過了,說我最近做的好,弘揚了中華文化,振興民族藝術!已經打算讓我再高升一步,從此以後,我真的是高枕無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