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人更多了,門口烏央烏央的,冉冉見狀忍不住對我說道。

“看來你的計劃成功了,你看今天比昨天人多。恐怕都是想來挑戰咱們的。”

我笑了一下,“來就來唄,不來不熱鬧。”她瞪我我也沒在意,“有什麽可怕的,咱們還比不過嗎?”

冉冉苦笑道,“但願今天能順利解決,趕緊到中午吧,我還準備去安倍家呢。”她揚了揚手裏的購物袋,那套小盔甲就在裏麵。

我笑了笑,“我還怕你給忘了,沒想到你帶著呢。”冉冉嬌哼一聲,車子就在我們的議論中停穩了。

大家下了車,又將昨天的程序重複了一遍:擠開記者、穿過人群,最後進到大廳裏。佐藤已經在等我們了,見我到來他很高興。

“休息的不好吧?”他關心的問,“你看你兩隻眼睛都紅了。”他指了指我的臉。

我嘿嘿的壞樂,“你這麽關心我,冉冉該吃醋了。”他無可奈何的搖頭。

冉冉哼道,“你有點正經的行不行啊,天天就想著開玩笑。”

大廳中的舞台早都準備好了,我們走了上去。主持人還是小林光和楊濤。還像昨天一樣,我們做了開場白後,由佐藤開始了講解,他深入檢出地講述了華國易學如何東傳至櫻花國,又是如何在櫻花國生根發芽,最後孕育出了日式易學。

櫻花國獨特的地理位置,與華國的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不近,由於四麵環海,自然發展出了不同於其他民族的文化。

在古代,幕府將軍出征時,總要請陰陽道來為自己占卜,預測戰爭的勝敗與吉凶,這就發展起了櫻花國的易學文化。

但不同於華國的周易思想,櫻花國的陰陽道融合進了神道教的思想,對自然生靈崇拜使得陰陽師對術算中的某些細節更加重視。

我抓住時機大聲說道,“今天我打算和大家交流互動一下,有沒有朋友對易學很擅長?可以上台來向我們挑戰,我本人隨時歡迎,另外如果有朋友想要提出有關易學的問題,我也會為大家解答。”

台下亂哄哄的,還真有幾個人舉起了手。看來新聞起了很大作用,不少人聽說我歡迎大家挑戰後,都躍躍欲試。

小林點了幾個人,他們走上台來,我麵帶微笑的看著眾人,聽小林在一旁做一下詢問和介紹。

有一個名叫田中義男的男人走過來對我鞠了一躬,他擅長六爻,曾經很係統的學習過,至今也有六七年了,今天想向我切磋一下,我很歡迎。

田中先生很客氣地說,我用同傳耳機聽他講道,“易會長,昨天見識了您如神般的算法,實在是太激動了!當聽到您允許大家可以向您切磋更是激動的一晚上沒睡,我才疏學淺,學了很多年六爻算法,也不知道是不是正確,今天特地向您請教一二,請您幫我矯正!”

我趕緊也向他鞠了一躬,“您太客氣了!請開始吧,我誠摯的接受您的挑戰。”

他點點頭,想和我比一下預測對方所想的人。小林光拿來了幾張照片,都是易靜堂和雲鶴軒以及會長中的主持人的大頭照,他還準備了兩個口袋和手帕、木盒子。

“比賽開始,請雙方預備!”他煞有介事地說道,做了個請的動作。

我微笑著示意田中先生先來,他有點緊張,雙手微抖著戴上手帕,蒙住了雙眼。我隨手抽了一張照片看了看,塞進了口袋。

“好了,開始吧。”我輕聲說道。

田中義男摘下了手帕,小林早已準備好了紙筆遞給他,他小心地從口袋裏掏出三個銅錢搖了搖,在紙上起卦。

我看著他起的卦象,是井變解卦。

但尤為特別的是,卦中的三爻四爻,竟然是官鬼同變子孫爻!這裏肯定有問題。

田中先生看來也是易學老手了,他直奔世爻而來。我明白他肯定看到妻財持世、又化官鬼,官鬼代表易靜堂協會、妻財則可以視作協會的一名工作人員,因為我是會長,被我所克製、使用者亦同屬於妻財範疇。

戌土為陽,乃是一名男性,現在發動,月內又不弱,必定是一位長者。上乘玄武乃是口舌、說教之意。

他張口答道,“易會長所藏得照片,必定是貴協會裏的一位長者,現在從事為協會教授學員的工作!”

我笑著從口袋裏掏出那張照片,果然,是我老叔龍五橋的。

台下響起一片掌聲,田中義男臉色發紅,站起身給大家鞠躬。

我點了點頭,由衷地說道,“田中先生的身手相當不簡單了,看來也是易學老將了,但我想請問,你是否看到了三爻四爻的玄機?”

田中先生頓時臉色一變,他緊張的問道,“莫非這裏還有問題?”

我點點頭,“當然,一個卦裏,如此多的動搖豈能沒有顯示象意?你有沒有發現,此卦子孫爻不上卦,偏偏在變卦上出現,這一點很值得玩味。”我解釋道,“卦象的三爻和四爻如同一個卦的核心一樣,這裏是最能藏匿問題的地方。三爻四爻均為官鬼,官鬼代表本職工作,現在化成子孫,而午火又是兩見自刑,這說明什麽呢?說明我們這位老教員現在已經退休了,是因為身體原因,但爻位發動奮起,說明他還想發揮餘熱,繼續執教。”我露出了笑容,這一卦這樣才算斷的完美。

田中若有所思,台下的眾人裏如果不是學過的內行根本聽不出我們所講的意思,良久田中義男才深深吸了口氣,對我鞠了一躬。

“感謝易會長的指點,我受益匪淺!謝謝!”他站起身,興奮得走下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