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算什麽。”我小聲說,但佐藤卻是苦笑。

“是不是在算冉冉?”他真了解我。

我無奈地歎了口氣,“還是瞞不過你,本來我應該擔心天麟,但心裏就是放心不下冉冉,總怕她吃了虧。”佐藤無奈的搖著頭。

“結果如何?”他問道。

我搖搖頭,“不太妙啊,”我把情況告訴了他,“我現在也隻能等了,不知道會不會出事。”

佐藤苦笑了下,“豈不聞‘二水皆為大吉象’,又加上丙丁吉格,不會有事的。”

我瞪了他一眼,“喲嗬,跟我這兒班門弄斧來了,我這大易神還不如你咯?”我倆都笑了,誌郎實在忍不住,開口問我們,佐藤笑著給我翻譯。

“誌郎說咱們在聊什麽,你為什麽總掐手指?”

我哈哈一笑,有了聊頭,“這是我的本事,可以通過掐手指頭算出任何事。”

佐藤不滿的白了我一眼,“又開始吹牛,你什麽時候學會說大話了?”

我不滿的瞪他,他還是苦笑著把我的話翻譯給了三個孩子。

正雄嗤笑了一聲,我一瞪眼,“你小子笑什麽?不相信嗎?”

佐藤給我們翻譯,正雄聽了我的話更加不屑一顧。

“別吹牛了!”他冷哼道,“你要是能算出來,為啥讓龍口騙得那麽慘?你就是靠騙人來賺錢的!”

我一下子火了,幾乎要跳起來,“你個小混蛋!敢這麽瞧不起我?”我打量了他一下,想給他露一手,我飛快地在手上起了一個奇門遁甲局。

我心想不來點兒狠的,這小子不服,我用手推了下艮八宮的格局,直截了當的說道,“你左邊褲兜裏,原本有四百日元,但你褲子漏了個洞,這錢丟了。”我露出了微笑,“而且你這褲子不是第一次壞了,還讓人逢過。”

戊代表錢財落在艮宮,艮的後天數為八,因為有戊丙“青龍返首”吉格在,所以斷大數,但因為空亡需要減半,故斷有四百日元。

根據八六為足的口訣,艮宮代表左邊褲兜。死門代表破洞,八門返吟代表破財。返吟也主反複,配上龍返首,代表褲子被修補過,六合說明被修補過多次。

我停了下來,想看看這男孩啥反應。佐藤苦笑著把我的話翻譯給了他,正雄一下子傻了,他摸了摸左邊褲兜,臉色發白。

“まさか……貴方は透視眼かありますか?(難道……你有透視眼嗎?)”他傻呆呆地說道。

佐藤把他的話翻譯給我,我忍不住咧嘴直樂,這傻小子可被我震懾住了。

誌郎見了也來了興趣,一個勁兒拉著我問這問那,佐藤告訴我他也想試試,我想了想看他站在木屋的正北方向,宮中的格局沒什麽特別的,唯有景門入坎宮為火入水鄉,乃是不吉之意。

天心星代表醫藥,癸戊“天乙會合”吉格說明傷害不大,再加上太陰隱藏,我已經看出了些問題。

我大聲說道,“你曾經把眼睛弄傷過,但是做了修複,傷口恢複得非常不錯,現在已經看不出疤痕了。”

誌郎聽了佐藤的翻譯驚得兩眼放光,這下連正雄都傻眼了,如果說剛才是我瞎蒙的,那這次可就是真準了!他們一下子被我的易學給震住了!

佐藤還是很難受,但是看我們聊得火熱也想插幾句嘴,他哈哈笑著對三個孩子解釋,“如果沒有這麽厲害的本事,他也不會吸引龍口了。”

三個孩子來了興趣,拉著我聊個不停,我傻了眼,這下找事兒了,我隻好忍著幹渴給他們講了講易學的大致原理,佐藤咬著牙忍著傷痛給我翻譯,他沒好氣地對我說。

“你可真行,這次害得我又要受罪了。”

我瞪他一眼,“誰讓你會說桑語又會說漢語呢,這裏就你能當翻譯,受點累吧!”我笑著對他說。

佐藤隻好給我們翻譯,誌郎和佳奈被我說入迷了,他們給我搬了塊兒石頭當椅子,我也沒客氣,坐下來繼續給他們講,正雄開始還有點抗拒,但忍不住好奇想聽我說,後來幹脆也湊過來,捧著腦袋認真的聽。

我講的累了,佐藤也實在受不了了,他擺著手表示實在翻譯不了了,三個人這才戀戀不舍地站了起來。

我揉著脖子也覺得嗓子幹得慌,三人見我這麽累,竟然給我畢恭畢敬的鞠了個躬,還說了幾句,我受寵若驚,急忙將他們扶起來。

“你們這是幹什麽!”

佐藤在一旁啞著嗓子苦笑道,“他們管你叫‘老師’,說你實在是太厲害了!”

我嘿嘿地笑著,為自己又多了三個粉絲感到自豪。

在小木屋裏等得有點無聊,天都快黑了。我雖然心裏焦急,但是也不敢顯示出來,生怕別人跟著我擔心,太陽早已沒有了影子。屋裏開始變得陰冷粘膩,盡管是盛夏,但我卻覺得這間木屋裏有說不出的黴味。

我環顧四周,佐藤還躺在地上,臉紅得可怕,看上去都能燒開水了。我歎了口氣,心道再在房間裏待下去,自己都會瘋的,我推開屋門,走到外麵想換換氣。

木門發出了吱呀一聲,非常難聽。我皺著眉頭盯著這扇破門,心裏的火兒憋得我真想狠狠踢上一腳。但那又有什麽用呢?我歎著氣走到外麵,天已經完全黑了,天空中飄**著一股夏日特有的味道,撲麵而來的熱風,燎在人臉上,都覺得壓氣。

我抱著胳膊,在木屋前來回的踱步,現在我也冷靜點了,急有什麽用,不如趁這時間想想下一步該怎麽辦?

如今龍口和彬山肯定四處在追殺我們,怎麽才能揭露兩個混蛋醜惡的嘴臉,讓世人都認清楚他們真正的麵目呢?

不知怎麽的,我的心裏慢慢浮現起了一個人的影子。

李穎。

雖然不想提起來,但是一想到她,我還是感到一絲關心,不知什麽時候我已經不把她當作敵人看待了。

冷不丁的,身後一隻手猛拍了一下我的肩。我正琢磨事情呢,被這一拍嚇得一激靈。我轉過頭,麵前的人讓我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