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幹咳了下,“都準備好了?”

易星頭也不抬,“嗯,你吃完咱們就走,”她不帶任何表情的說。

我拿起桌上的豆漿,禮貌的問沐熊,“一起吃點,老沐?”

沐熊轉過頭去,“我不餓,”他把手支到下巴上,“你趕緊吃吧,待會就看你的了。”

我簡單的吃了點,說實話也不餓,現在心裏這麽多事兒折騰著,怎麽吃得下。我草草扒拉了幾口,就和易星與沐熊走出了家門。還是那輛黑色的奧迪轎車,不過駕駛員換成了沐熊,他熟練地發動車子,一溜煙的開了出去。

我看到易星仍然抱著她那台電腦,臉望著窗外,她的兩隻大眼睛茫然的看著前方,臉上一絲笑容也沒有,與往日的活潑樂觀截然不同,我心裏很難過,這段時間太不關心她了,我們很長時間沒有有說有笑了。我輕輕拍了下她的肩膀,易星一怔,急忙回過頭看著我,我歎了口氣,“忙完這段時間,咱們就出去玩幾天,好不好?”

易星勉強笑了笑,“好啊,去哪玩?”

“你想去哪就去哪,”我說道,“去外省都成。”

易星笑了笑回過頭繼續看著窗外,“你說這次比賽,你會勝利嗎?”她緩緩地說道。

我閉上眼睛,感到心髒因為激動,跳的有些疼了,“會的,肯定會的!”我重新張開眼睛,語氣堅定的說道,“我會重新把易靜堂開回來,像爸爸那樣!”

易星微微地笑著,“哥,我相信你!”正在駕駛的沐熊卻冷笑了一聲。

易星有點生氣,聲音也挺高了不少,“你笑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沐熊一邊說著一邊重重的踩了一腳油門,同時狠狠一打方向盤,車子嚴重的側傾著,駛上了三環,由於速度太快,我差點撞到車窗上。

易星摔倒在了我身上,她站起身把頭發捋順,“你要死啊,這麽開車!”她大聲的抱怨著,毫不掩飾她對沐熊的反感。

我都感到她的態度太過分了,“小星,怎麽對沐大哥說話呢!”

“明明就是!”易星仍然喋喋不休的數落著,“他想摔死我們!”

“行了!”我忍不住太高聲音打斷了她,“別再說了。”

易星見我生氣隻好閉上了嘴,沐熊倒是一句話也沒說,他繼續駕駛著,過了一會兒才笑著回答,“哎呀,這麽厲害可不好,不可愛了。”

易星的小嘴又鼓了起來,我急忙推了她一下,“老沐,你別跟她生氣,她一天到晚瘋瘋顛顛的,有時候連我都罵,”我滿臉堆笑的說著,“你別介意。”

“沒有沒有,”沐熊一邊開車一邊看了眼後視鏡,“我怎麽會介意呢,咱們快到了。”

車子駛下高速路,拐進了那條熟悉的路段,隔著老遠,我就看到那座大廈門口並排擺放著四個大紅氣球,一邊兩個安置在門口左右,上麵寫著紅底白色的條幅:慶祝易經大賽正式開幕!“真夠熱鬧的,”沐熊輕輕的說著,並沒有朝著門口行駛,而是拐進了旁邊一條小路。

我不禁好奇的問,“這是去哪?”

“去地下停車場,你以前沒走過這條路?”沐熊輕車熟路的拐到一座閘門前,門緩緩打開,裏麵的保安對他敬了個禮,他愛答不理的接過保安遞過來的停車卡,一踩油門,車子轟了出去。

“沒有,我以前來的時候都是從前麵那個門兒進停車場的,”我說著往後靠了靠,因為車子正朝著地下駛入,左拐右拐的,好像在繞迷宮,“這裏還挺大的?”

“當然,趙先生特地安排的地方,能錯的了嗎,”沐熊非常熟練的駕駛著,一轉方向盤,車子衝進了一閃閘門,我的眼前出現了那個熟悉的停車場,到了。

沐熊找了個停車位停好車熄了火,我們走下了車,旁邊的門口立刻走過來一群人,手裏拿著長槍短炮,這群記者是怎麽來的?我頓時感到手足無措,為首的一位女孩已經把話筒對準了我,“易先生吧,我是優酷新聞的記者,請問您對本次大賽有多大把握取勝?”

我趕忙擺擺手,“我隻是個參賽者,並沒有打算取勝,但是我會全力以赴的!”我敷衍的回答著,我明白趙先生正等著我,“請讓一讓,我還有事。”

“易先生,我是搜狐新聞的記者,我們想問一下……”

“易先生,我是酷六新聞的……”

我都沒聽清楚他們說的話,隻是含糊的記了個名字,便又被下一個名字所占據,我好不容易才擠出人群,走進了大廳。兩個保安連忙走過來攔住了我,“對不起,請出示您的證件。”

我愣住了,正想問什麽證件,沐熊已經走了過來,他掏出一個小紅本在保安麵前晃了下,後者立刻讓開了一條道,他拉著我的胳膊擠進了大廳,“真是亂透了,我特地走的這條路,沒想到還是被他們堵上了。”他啐了一口吐沫,“對了,待會你去那邊拿一下參賽資格證,”他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張桌子,旁邊已經擠滿了人,整個大廳裏也變了樣,幾張大桌子已經被去掉,整個房間顯得很寬敞,這才容納下這些參賽者。“先跟我到這邊來。”他拉著我往前走,我都有些發傻,隻是機械的和他走著,穿過成群結隊的人群,我走了幾步才發現易星不見了。

“易星!”我急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你去哪了?”

“哥我在這兒,”易星費力的從一群人中擠出來跑到我的身邊,“怎麽這麽多人啊?”

我一把拉住她的手,“別離我太遠,否則咱們該走散了!”

沐熊打量著我們倆,“可以了嗎?”

我深吸了口氣,點點頭,“走吧。”我們繼續往前走著,穿過那條熟悉的走廊,卻走到了另一條小走廊裏,我疑惑的問,“我們這是去哪?”

沐熊似乎不願多說,“到了你就知道了,”我們拐進走廊裏,又走了大約三四分鍾後,沐熊帶著我們來到一扇門前止住了腳步,“進去吧。”他指了指這扇黑色的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