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倍健從沒見過雅芝這樣痛苦,那是一種奇特的表情!憤怒、悲傷、痛苦、絕望和傷感,幾乎在同一時刻都出現在了她的臉上,她咬了咬牙,暴怒的揮了揮手。
“總之,我不允許你這樣幼稚!有我在,我可以保護你。但是我不能一直保護你,我要讓你認清人性!”她咆哮著,轉身就走,丟下了還在傷心哭泣的矜晴和默然的園子,以及一臉茫然地安倍健。
安倍健發了一會兒呆,他站起來,走到矜晴身旁,他摸了摸矜晴的後背,卻沒有說話。
園子深深歎了口氣,她撫摸著矜晴被打腫的臉頰,“別怨她,她也是想讓你堅強起來。”
矜晴不敢吭聲,她小聲抽泣,園子不放心的對她說道,“我還得去看看她,免得她又做傻事。”她對安倍健說道,“你好好照顧矜晴,我去照顧大姐。”她扭頭走了,安倍健隻好走上前,他想抱矜晴,可又不敢。
矜晴卻哭著伸出手,主動撲進他懷裏。
“你就不會安慰我嗎?”她埋怨道。
安倍健苦澀的笑了,“我……我覺得這麽抱你不合適,畢竟你是個女孩子。”
“可我是屬於你的女孩子!”矜晴大聲說道,兩隻大眼睛深情地凝望著安倍健,絲毫不顧及自己少女的矜持,“你怎麽能不接受我?”
安倍健歎了口氣,他隻好抱住了矜晴,一對少年男女相擁而立,矜晴依舊在哭泣,“她怎麽可以打我……”
安倍健好言安慰,“園子說過,她也是希望你能夠堅強。”
“我才不要!”矜晴大聲說道,她抬起頭看著安倍健,“我要的是有血有肉、有溫情的親人,而不是一個如鋼鐵般冰冷的姐姐。”
安倍健呆呆地看著女友堅定的眼神,錯愕不語。矜晴重又把頭埋進了他的懷裏。
“你知道嗎?阿健,我小時候就特別希望大姐能陪我多待一會兒。”她難過地說,“其實有二姐陪我,我已經很滿足了,我的爸媽很早就不在了,我很希望有人陪我,每當下雨打雷時,我就感到害怕,就想躲到二姐懷裏,可她的膽子也不大,雖然安慰我不要害怕,自己卻也嚇得不輕。每當這時,我就特別希望大姐能來保護我,她是那麽堅強,有她在我根本不怕任何事。”
安倍健默默地聽著,他嗯了一聲。
“大姐確實很能幹,有她在,我們都感到有了主心骨。”他輕聲說道。
矜晴抬起了頭,她搖了搖漂亮的臉,“你不懂,大姐其實很苦,爸媽不在了,家裏的事業需要有人守護,她被迫去拚搏,有哪個女孩子會願意承受那麽大的壓力,可是為了我們兩個,她犧牲了很多!二姐和我說起過,原來有一個男生追求過大姐,可是她拒絕了,隻為了給我們倆一個溫暖的懷抱。我想讓她陪我,其實也是希望她能放下工作休息一下,她真的太累了!”
安倍健很感動,他很羨慕矜晴的姐妹情,“有時候我也挺想要個兄弟姐妹的,我是獨生子,小時候也沒個人陪我說話。”
矜晴把身體埋進他懷裏,“可有我陪著你啊,自從遇到了你,我就再也不害怕閃電了,我知道,如果再遇到了危險,總會有一個人會為了我挺身而出,那個人就是你!”她動情地說。
安倍健苦笑道,“我可能要辜負你了,剛才大姐打你的時候,我都沒有跳出來保護你,還談什麽危險。”
矜晴氣惱地拍了他一下,“你呀,她是我的姐姐,怎麽可能會傷到我?你如果為了我和她爭吵,我才會感到生氣,我可不想傷害我的姐姐。”
安倍健突然心裏一動,他的眼前又浮現出了那個怪老頭的臉。
“不要偏聽偏信,小夥子。”他狡黠的目光似乎依舊在打量著自己。
矜晴注意到了他臉上的變化,“你怎麽了?”她緊張的問。
安倍健急忙將自己的心態穩住了,他不動聲色地笑了笑。
“沒什麽,隻是覺得你很可愛,為了保護大姐,竟然願意犧牲我。”他調皮地一笑,氣得矜晴用手捶打他。
“你討厭死了!竟然挑撥我和大姐的關係,我恨死你了!”
外麵下起了雨,稀稀拉拉的雨聲充斥在耳邊,將整個世界都包裹在了雨幕之中。
那一晚,也和今晚很相似吧。
他默默的想。
男人低下頭,他掃視了一下四周,沒有人看到自己。
他鬆了口氣,伸出手用大拇指在其他手指上掐了一掐,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鬼動、劫煞入課?”他自言自語道,“難不成……還有什麽危險?”
可是管不了這麽多了,他抬起腳,大踏步地走向這座高樓。
不管怎樣,既然來了,那就要準備戰鬥!
他的目光盯著麵前的建築物,這座被稱為東亞珍珠的大酒店,不知道,他會不會走?
他在心底暗暗咬牙,一定要找出答案。
我被雨聲吵醒了,我揉了揉眼睛從**坐了起來,才發現是手機吵醒了自己。
我拿起手機,看到竟然是佳奈打來的,我一下子睡意全無。
我急忙按下接聽鍵,“喂,丫頭,怎麽了?”
佳奈的聲音很輕,但是也很急。
“老師,鬆井太郎剛剛做出了決定,他們打算在三天後,讓阿健再次和您比一場。”
我明白肯定是要發生什麽了,聽到這個電話我並不奇怪,我點了點頭。
“你多加注意安全,千萬要小心謹慎!”我心裏很難過,不知不覺的,已經把她當作了自己的至親,“別把我說的話當成耳旁風。”
她笑嘻嘻的回答,“我知道啦,老師,你放心吧,我還要照顧你呢!”我笑了起來,讓她掛斷了電話。
還是要小心為妙,現在一定要做好防範,我沒有和佳奈多聊,還是擔心被人發現。
我想徐厚生肯定也會給我打電話,他一定也得到了消息,明天他要是不理我,我就幹脆給他打一個電話,反客為主。
我摸了摸身邊的骨灰盒,冉冉還靜靜的躺在裏麵,我心裏一陣酸楚,看看外麵黑乎乎的天,幹脆把骨灰盒抱進了被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