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別說了!”我打斷了她,語氣生硬,我忍住自己沒發火,“我告訴你,易星,趙伯為了給咱爸報仇,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你要是忘恩負義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妹妹!”
易星默默地看著我,什麽也沒再說,她隻是輕輕抓住了我的手,“哥,我隻求你一件事,”她用祈求的眼神看著我,“不要把書找回來的事告訴趙先生。”
我看著她的目光,她是那麽的認真,目光堅定,我漸漸退縮了,隻好點了點頭。
複賽決定在三天後舉行,這段時間我們負責抽查出優勝者。三天的時間一晃即過,這幾天我忙著和趙先生一起篩選出所有參賽選手中預測最為接近者,倒也挑出了十個人,我忙的都有些腳朝天了,基本上參賽者填寫的每張單子我都看了一遍,仔細的分析對方的算法和功力,時間一長就有些亂,趙先生在旁邊捅了捅我。
“你看看這個。”
我忙著整理手裏的幾份單子,“先等等,我這就看。”
“你先看看!”他一把塞進我手裏。
我隻好先看他給我的這張紙,上麵已經詳細的寫了十個人的名字和所用的算法,我不由得暗自慚愧,整理了半天也沒有趙先生整理的清楚。
名單上的名字有:
龍五橋(金口訣)
龍天麟(金口訣)
陳冉冉(六爻)
方雲(梅花易數)
圖小雅(六爻)
霍英傑(六爻)
…………
我不由得把目光集中到了前麵三個人身上,無疑,他們是這十個人裏最難對付的。那次看到龍五橋施展金口訣,我已經感覺到了他的非凡之處。
趙先生緊盯著我的表情變化,“怎麽樣?”
我點點頭,指著名單的前三個名字,“趙伯,我覺得真正需要小心的應該是前麵這三個人!”
趙先生點點頭,“那是自然,不過有沒有這種可能,其他那七個人能超過他們三個?”
我不禁皺起了眉,“這倒有可能,不過咱們鬥得是天機會,萬一有別的人來怎麽辦?”
“這點你放心,我自有辦法對付,”趙先生說著又拿了一個U盤給我,“我把他們幾個那天比賽時的錄像都拷貝下來,你慢慢看看,興許有幫助。”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趙伯,你對我真是太好了!”我不由得暗笑易星那天的話,她還是個孩子。
趙伯不屑的撇了撇嘴,“你給我幹點正事兒,別扯這沒用的!”他抬頭看了下手表,“行了,先不陪你了,我得去出個會,你算算我這次有什麽事兒沒有。”
我點點頭,順手在手指上飛快的起了奇門局。
開門為值使,在九宮空亡又逢癸,我脫口而出,“您這明顯是個飯局,而且與工作有關,”我又掐了掐手指,看到還有天輔星,“戊在九宮子午相衝,加上天輔星,這是文書之事,並且非常急迫。”
趙先生哈哈一笑,拍了拍我的肩,“你小子算是神到家了,是,又得逮條大魚,”他長出了口氣,“你今天能把這些弄完嗎?”他指了指桌上稀稀拉拉散放著的幾份資料。
我想了想答道,“應該沒問題。”
“好,那你先收拾下,我待會讓小沐開車送你去趟我哪兒,逮這條大魚還真得你幫忙。”
我聽他說著,心裏已經開始計算罪犯的方位。他所說的大魚肯定不是大貪官,就是窮凶極惡的罪犯,直接看天蓬星就可以了,我看了下天蓬星的落宮,在艮宮與螣蛇在一起,且丁壬相合,天盤丁還入墓,我直接說道,“這個罪犯還沒被抓起來,但是已經在控製之內,與隱私證據有關。”
趙先生笑著點點頭,“還有呢?”
我猶豫了下,丁壬為合,加上景門、螣蛇更錯不了,我想了想肯定的說,“而且是與桃色新聞有關!”
趙先生輕輕地鼓著掌,讚許的說道,“厲害啊,沒錯,是這麽回事,我們懷疑有人出賣了國家的一份重要資料,能看出來資料丟了嗎?”
我搖搖頭,斬釘截鐵的回答,“資料絕對沒丟,景門在內盤而且與丁相合入墓、且有騰蛇纏繞,不會有事!”
“哪能看出來他在哪個方向嗎?”趙先生又問道。
我仔細的推斷了下,現在這個人還在控製之內,不能以六合逃犯論之,應直接以天蓬星位置或辛來確定,辛在乾宮沐浴,天蓬星在東北,說明開始的時候在西北,後來移動到了東北,我肯定的說道,“開始在西北,現在在東北!”
趙先生點點頭,“一點沒錯,好,我先走了,你抓緊時間收拾下吧。”他說完拿了個手提包走出了大門,費平猶豫著看著我,還是跟了上去。
我知道他有話想對我說,我也有話要說對他說。可是我忍了忍,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算了,該到時候說的,早說了也沒用。
盛夏的高溫繼續籠罩著這座大城市,連吹來的風也是熱的。火辣辣的毒太陽曬在柏油馬路上,傳來一陣陣瀝青味兒,再加上汽車的尾氣,那種燃燒過的汽油殘屑加上金屬烤熱的異味,伴隨在一起,足以讓每個走在路麵上的人捂住口鼻。難怪又多了那麽多戴口罩的人。
我看著車窗外,街道上沒多少人。穿著涼爽的女孩打著太陽傘、帶著墨鏡,沐熊斜著眼睛,不懷好意的看著一個又一個經過汽車側麵的年輕女孩。
我懶得理他,側過身去,裝作睡著了的樣子。其實也睡不著,車裏的空調開得很低,如果睡著了,肯定得感冒。我心裏默默的想著心事,盡管知道了趙先生想讓我預測的事情,但是心裏還是有些七上八下,萬一測錯了該怎麽辦,對方如果逃走了,又該怎麽做。盡管成功了那麽多次,可我仍然不敢掉以輕心。
“你是不是在害怕?”沐熊冷不丁的問了一句,我抬起頭,看到他正對著後視鏡照鏡子,擠眉弄眼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