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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定計劃。
孫把頭設計船隻遇險,無法航行,托曹當家想辦法。
曹和生無計可施,求助於官府。
鄭延慶出手相助,讓漕幫欠他人情。
如此一來二去,曹和生知道官府相助的好處,鄭延慶讓漕幫欠自己一個人情,皆大歡喜。
孫把頭對此計劃滿意的直點頭,隻是,這裏麵並沒有他的好處?
鄭延慶抿抿嘴,答應事成之後賞金百兩。
老當家在世時,孫把頭就在船上勞作,現在他兒子都獨當一麵了,他還是個下苦力的。
孫把頭不想如此,他想一躍晉升人上人。
他覺得此事能成,自己在中央起了不少的作用,理應有大的回報。
為此,孫把頭特意回了趟家族,將此事一說,族中完全支持,特意找了個沒爹的女孩,名喚珠蘭,移到他的名下當女兒。
珠蘭性情溫順,天真善良,一顆真心實實在在的照顧孫把頭。
孫把頭也真的把她當成了自己女兒。
可他與鄭延慶的交易在前,隻能忍痛將女兒交給他當小妾,又在內心安慰,成了知府的小妾,也好過一輩子勞作的農家女。
婚姻綁定,是最為可靠的關係聯盟。
事情定下,一艘上千斤的鹽船從南三府起航,順著運河,一路北上。
在寧都府的時候,孫把頭憑借豐富的海上航運經驗,讓船隻在寧河河道擱淺。
鄭延慶自知事成,親自上船查看。
講到此處,孫把頭又歎了幾口氣,愁的不行,時過境遷這麽多年,他都沒能解開心中的那股愁緒。
老者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杯茶,“錯事就在此發生,若沒那件事,一切將無比順暢。”
淩錦意逼問著,“發生了什麽事?”
“哎,那艘鹽船在漕幫都算大生意,一千斤鹽巴萬萬兩金子,知府一年才多少的俸祿!”
女孩一懵,她還真不知知府一年多少!
沈崢微微搖頭,口型說了一個七百四,他一年的俸祿才七百四十兩。
“額,這不重要,到底發生了什麽?”
“鄭延慶看到那艘鹽船,他……”
咚咚!
“主子,護衛來換班了,我們要撤了!”
門外聲音響起,打算了屋內的談話,淩錦意一咧嘴,奶奶個腿的!
越聽到關鍵時刻,越來這一套!
她急的抓耳撓腮,再看孫把頭氣定神閑的坐著,一副不再開口的樣子。
“主子,快點走!”
門外又傳來了一聲催促。
墨竹一下子閃到淩錦意的身邊,眼神示意她,絕不能再等。
淩錦意也知道事態嚴重,若是硬拖,墨竹會把她打暈了帶出去。
孫把頭看他們要撤,開口道:“本家將我的東西搜過去了,裏麵證物,幾位爺下次來的時候一並帶來。”
“好。”淩錦意一狠心,快速離開了柴房。
她並不擔心老把頭的安危,在曹家這麽久都活著,不可能他們來一趟就死了。
淩錦意害怕夜長夢多,老頭反應過來,就不那麽好套話了。
一路翻牆來到了前院。
墨竹拽著她正想原路返回,淩錦意的小腦袋瓜裏又有了新的想法。
“好不容易來一趟,要不去看看孫把頭的遺物?”
“下次再找。”
她不滿的掙脫著墨竹的控製,“下次找也是要找的,不如一次找全看看。”
爭執著,二人就望向了沈崢。
沈崢撓撓頭,瞧著淩錦意小表情,自然而然的偏袒她,“不如就找來看看,趁著曹玉安不在,防守薄弱,來一趟總不能空手而歸。”
墨竹無奈,“好,先給你找個安全的地方。”
眾人找來找去,將女孩留在了曹府的祀堂等待,護衛散開,前去尋找孫把頭的東西。
祀堂不大,三間屋子想通,正中間一方供桌,桌上擺著牌位。
桌下有兩三個蒲團,供人跪拜。
淩錦意四處走走看看,東邊一個屋內掛了許許多多的畫像,應該是曹家先祖。
在一張張老人臉中,她捕捉到了一張特殊的畫像。
畫上蝶舞紛紛,畫的春天花叢,叢中站著一個年歲四五的小女孩,笑容憨態天真。
女孩的畫像掛在曹和生與月娘中間,落款模糊,看不真切。
這應該是曹玉安丟失的那個妹妹?
淩錦意眯著眼睛,總覺得女孩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正在此時,屋簷上傳來輕微的動靜。
她心一驚,忙輕聲呼喚了兩聲,“墨竹?”
墨竹不放心太後的安全,自己在此看守,難不成出了什麽岔子?
動靜稍縱即逝,緊接著又陷入一片寂靜。
淩錦意的呼喊也如同泥牛入海,再無回聲,她瞬間緊張起來,該不會真出事了?
窗外黑夜沉沉,她鼓著勇氣,正想出去瞧瞧,外麵突然想起一片喧鬧聲音!
沒等出門,緊接著又是一陣陣的腳步聲!
突然!
祀堂的門突然打開,從外麵闖進來一名披頭散發的女子!
那女子進來一眼瞧見了淩錦意,動作利落的捂上她的嘴,帶著她縮到了牆角。
整件事發生的電光火石,快極了。
淩錦意上一秒還在擔心墨竹的安危,下一秒便被人禁錮著縮在牆角。
她微微動了下,“不是,大姐,你誰?”
這位突如其來的大姐很不好說話,捂嘴的手掌又加重了幾分,差點沒把淩錦意憋死。
正在此時,門吱呀一聲開了,外麵的月光撒了進來。
隨即幾名護衛和小廝打扮的男人跟著進入了祀堂。
人一進來,身後這位大姐情緒緊張起來。
這是和她一樣的小偷?
不會這麽巧吧?
黑暗中,一名管家模樣的人沉聲道:“一寸寸的搜!有奴才親眼看見她跑進來的!”
一聲令下,護衛散開。
他們手拿著蠟燭一點點的開始排查祀堂裏麵。
淩錦意又含糊不清的出聲,“這樣不行,早晚會找到我們的。”
那女人看了她一眼,是有些微微上挑的桃花眼。
一瞬間,淩錦意的腰帶便被解開了,身上的夜行服全都被扒了下來,挽著頭發的簪子也被拔掉,整個人披頭散發身穿白衣。
她剛想問這是作何用意,裝鬼嚇死他們!?
隻見女人邪魅一笑,手掌放在她的後背,死命的一推,將她給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