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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錦意托墨竹去查的事,很快便有了結果。

這不是什麽秘事,查起來自然容易。

帝都前任知府確實姓鄭,不是旁人,而是鄭榮榮的親弟弟,鄭傲廣的長子,鄭安。

消息一到,淩錦意便興奮的幹了兩大碗飯。

對麵的蕭景城將一封信擺在桌上,“這就是從孫把頭的仰仗。”

她連忙放下碗筷,三下五除二的拆開了那封信,薄薄的一頁紙,上麵一片空白。

淩錦意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又拿到陽光下看看。

上麵還是沒有任何東西。

她嘴角還掛著飯粒子,大眼睛如同狗狗眼一樣無辜,疑惑的望向男人。

女孩穿著鮮紅不豔的小襖,紮著兩個包子頭,活脫脫一副青蔥少女的模樣。

剛現身時,沈崢圍著她團團轉,誇獎著好看。

還讓她多穿穿如此鮮嫩的眼色,不要成天把自己打扮成一個老婆子。

淩錦意心中吐槽,太皇太後哎!她本來就是個老婆子!

此刻,這副模樣落在蕭景城眼中,隻覺得悔恨。

他不受控製得抬手,手指擦過女孩嬌嫩的皮膚,將那枚飯粒子抹了下來。

這個動作發生極快,電光火石之間。

眾人反應過來時,蕭景城已端著碗,不緊不慢的繼續用膳。

沈崢坐在二人中間的主位,愣了片刻,猛地起身,“這個……這個!那個,你們……蕭哥,你在做什麽!?”

墨竹和無名二人當沒看見。

早就聽傅宏說,主子和太後貓膩,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淩錦意胡亂的抹著臉,平靜的問道:“還有嗎?”

蕭景城淡淡的搖頭,“繼續吃,飯菜該涼了。”

“!”

沈崢捏著筷子,仍然震驚的站著。

是他有問題,還是他有問題啊,這麽冷靜的嗎?

沈崢腦袋來回扭了幾圈,結結巴巴的說道:“那個,蕭哥摸你了……”

淩錦意作為一個二十一世紀穿越出來的醫學生,男女之情早就置之度外了。

要知道,大一的時候續學人體構造,老師為了達到真實效果,特意從外麵請來一個落體模特,供他們觀摩。

淩錦意都是站在第一排的。

她翻了白眼,不耐煩地說道:“哦,有問題嗎?”

……

沈崢三觀重塑,筷子都掉了,所以是他有問題。

淩錦意收回目光,舉著那張白紙,繼續問道:“這是什麽情況?”

“泡鹽水。”

“泡了沒有?”

蕭景城頷首,“泡了,用千機盤破解密信即可。”

她歪歪頭,將紙張小心的塞回去,反正她也看不懂。

他想了下,猜測她根本不知什麽是千機盤,便解釋道:“一種用於破解加密書信的器具,我可以找到。”

“那就好,那這些就交給你了。”

她重新把書信給推了過去。

蕭景城收起書信,“還有,我讓墨竹去查了下與鄭延慶來往的生意人。”

淩錦意夾肉的手突然停頓,倒吸一口涼氣,震驚道:“你知道了!?”

“這個想法太大膽了。”

“若是證實,這一案就可了結。”

二人像是打啞謎一樣你來我往,沈崢坐不住了,忙追問到底是什麽。

淩錦意正想解釋,外麵突然有人來報。

進來的護衛跪地稟告,孫把頭死了!

“死了!?怎麽死的,昨晚不是還好好的嘛?”

“曹府昨晚遇襲,孫把頭被殺身亡,護衛死了一多半。連曹玉安都受傷了,主子爺,要不要過去瞧瞧?”

曹玉安都受傷了?

淩錦意心一驚,有些害怕,往墨竹方向縮了縮。

這頓飯到此為止。

沈崢忙帶人去了蕭府,保護曹玉安。

蕭景城帶上那封信,也急忙趕過去查看一二。

臨走前,他走至淩錦意身邊,垂眸看著女孩。

女孩忙舉起四個手指頭來發誓,“放心,安全為重。我會好好的待在宅子內,不會出門,連曹玉安都遇刺了,我這個小命更危險。”

“不是。”

她一愣,“什麽不是?”

男人搖搖頭,“需要你去查,你心中所想。”

“啊,你是指……”

蕭景城一點頭,“沒錯,這個想法屬實大膽,卻又不能掠過。你去查,我和曹玉安繼續從別出入手,搜索鄭延慶罪證。”

話音落下,他故意停頓幾分,仿佛在詢問淩錦意,可不可以?

淩錦意激動得眼泛淚花,她終於可以正當光明的搞事情,啊不是,查案子了。

她猛點頭,“放心,我一定查出此案。”

蕭景城緊接著開口,她本以為些注意危險之類的老話,沒想到!

他雙眼眯起,笑道:“淩錦意,不如我們打個賭?”

“打賭?好啊,我最喜歡打賭了。”

她得意洋洋的問著男人,“賭什麽?”

“就賭誰更快讓鄭延慶繩之以法,讓漕幫歸屬朝廷。”

“賭注呢?”

蕭景城並沒想好,一攤手,“無所謂。”

無所謂三個字一出,簡直是放狠話的標配,充分展示了對對手的輕蔑。

淩錦意心頭那股好勝心陡然而起,她猛地起身,想要和對方平時,奈何的個子矮。

她後退一步,踩著椅子俯視著對方,“我肯定會贏!”

互相撂完狠話,蕭景城便急匆匆走了。

淩錦意看著滿桌子的菜也吃不下去,找來墨竹詢問細節。

墨竹將自己連夜查到的消息,擺了出來。

三張紙平鋪在桌子上,紙上密密麻麻的記載著與鄭延慶來往的生意人。

最要命的是,單子上隻有三分之一有清晰的人名身份。

剩下的三分之二都是接頭地點和接頭人。

這一一對起來,非要查到猴年馬月去?

淩錦意略微看了遍,蠅頭小楷看得她眼睛花,“不是,這……鄭延慶一個當官的,怎麽和如此多的生意人來往?”

“買賣官職,收取賄賂,洗白錢財,與生意人來往當然密切。”

留給當朝太後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她揉了揉額頭問道:“十年以上的有多少?”

“這些就是十年以上的,最近接觸的以及零散接觸的,都沒給您拿過來。”

“……”

墨竹見她久久不語,忙問了句,“主子,您要從何處查起?”

“不行,不要慌,我想靜靜。”

決不能一個個的去查,一來時間不夠,二來她和蕭景城還有賭約。

可……蕭景城怎麽會突然和她打賭?

拚命的讓她遠離危險的事件,才是蕭丞相應該做的。

她托著腮問道,“喂,昨晚我有耍酒瘋嗎“?”

墨竹十分確定的點點頭。

“那我說了什麽幹了什麽?”

“不知,都是蕭丞相在獨自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