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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錦意聽著他慷鏘有力的回答,心裏信了半分。

她用金錢**,用武力威脅,死命的給他下套,瘋狂套話。

而方大狗就咬死牙冠不承認,就說不知道。

不論是語氣還是態度,都堅定無比。

簡直比天上月亮是圓的還要堅定。

淩錦意又複盤了一下他說話的邏輯,前麵沒有矛盾,證明,他真的不知道。

不光不知道,對於鄭延慶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也不知曉。

看來,自己浪費了一晚上的時間,撲了一個空。

淩錦意揉揉臉頰,起身正想離開,對麵的方大狗突然問道:“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我哪裏知道,許是我被人給框了!”

方大狗看著唉聲歎氣的俊俏郎君,眼睛轉了幾圈,“那也不一定,鄭延慶這個人貪財狠毒,膽子比天王老子還大,他什麽不敢幹!

若是真走私買賣官鹽,那我們就能趁機訛他一筆。”

別說鄭延慶,你的膽子也夠大的!連知府的主意都敢打!

人活一世,真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訛他到無妨,隻不過這消息正確不?”

“嘿,這別問我,需要問問小兄弟你啊!”

此時此刻,方大狗明顯把她當成了財神,忙不迭的給倒了一杯酒,“這消息哪裏來的?”

淩錦意隨口扯謊,“這消息是從寧都府一位衙役那裏聽來的,他先前在鄭家長子手下做事,了解一點點眉頭。”

“如此說來,這消息假不了。”

她又裝摸做樣的感歎了句,“隻可惜,這個衙役太滑頭,小爺我花了這麽多金子,買來方大哥的消息,沒成想竟是被人騙了!”

方大狗無辜的一攤手,“可我……並不知曉啊!”

他賺錢的心如八爪在撓,瞧著小少爺喪氣的模樣,估摸著不打算幹這買賣了。

他一咬牙一跺腳,“我去趟寧都府,找那個衙役談談!”

淩錦意激動一拍桌子,“好!”

裏裏外外的,就等你這句話了。

她招呼著身邊的美女,“方大哥果然是英雄豪傑,還不快快敬酒!”

一朝灌醉,淩錦意帶著墨竹無名出門,低聲交代著,“給帝都傳書,扔牢裏就成。”

無名點頭,轉身就去辦。

鋪陳了一晚上的線人竟是個沒用的東西,淩錦意垂頭喪氣。

一步步挪到樓梯,正想離開,那老鴇子突然出現攔下了她,“小郎君被走,有人要見你。”

她一愣,“誰要見我?”

她在煙花巷裏怎還有朋友?

老鴇子笑的神神秘秘,“您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

一路轉折上了六層,來一碩大的包廂前麵。

屋子門口立著兩位護衛,手持圓月彎刀,手腕被衣襟蓋住,肅穆而立。

淩錦意站穩,隻聽裏麵一聲,請進。

她疑惑的皺眉,正想去推開房門,墨竹卻被護衛給攔下。

“您隻能獨身一人進去。”

“不成!”

墨竹目光炯炯,瞪著淩錦意,都能瞪出血腥氣來。

他直視著女孩,“您必須在卑職的視線範圍內,這人,不見也罷。”

墨竹這邊勸著,裏麵的人還出言激她。

“原來姑娘就這般膽量。”

淩錦意那張認真的麵孔,璀璨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啊“無妨,我答應你,平平安安的走出來,一根頭發絲都不帶掉的。”

“可是,主子……”

女孩一揮手,沒聽他後半句,自顧自的走了進去。

屋內很大,一張鋪就的十人圓桌,三間正廳。

粉紗金箔,一派奢華糜爛之氣,卻無半個姑娘作陪。

這般獨飲都對不起桌上的酒,淩錦意鼻子靈,嗅出了酒壺裏麝香的味道。

她打量一番,抽出椅子坐在了男人對麵。

身穿白色長袍,眼係紅色布條的男人笑道:“不驚訝?”

“我耳朵很好使,我聽出了是你。”

“你耳朵再好使,也不如我的好使。”

瞎子自我調侃了兩句,便要給淩錦意倒酒。

女孩擺擺手,推辭掉了酒杯。

他手腕轉了個彎,酒杯湊到嘴邊,一飲而盡,“怎麽?不給個麵子?”

“不是麵子的問題,我酒量不好,酒品還差,喝了這杯酒,就要把這個春花樓給拆了。”

瞎子一愣,哈哈大笑幾聲,“果然有趣。”

淩錦意掃了眼桌上,伸手拎過茶壺,“先生不介意,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他嘴角含著笑意,“好。”

二人撞杯,她將杯中水一飲而盡,算是給了麵子。

她擦擦嘴角,“朋友就交了,你叫我過來所為何事?”

那瞎子一探頭,紅布條後有雙眼睛正看著她,“你是誰?”

“嗬嗬,你好像也沒介紹自己是誰?”

他沒聽淩錦意的說法,自說自話,“你身邊張牙舞爪的男人是沈家小兒子,沈崢。如今貴為大內禁衛軍總督。你身邊跟著的兩個男人,名字沒查出來,不過像是蕭家養出的護衛。”

他手指摩擦著酒杯,嘖嘖道:“沈家小少爺跟著,蕭家護衛護著,你是誰?”

短短幾天,此人竟能的查得如此熟悉。

淩錦意佯裝鎮定,“我知道,你是駱駝商人的一員。”

瞎子也不避諱,“沒錯。”

他歪著腦袋看向女孩,好像在等待著接下來的說詞。

這個人怪怪的?

淩錦意被他搞得心情煩躁,見他不語,“說不說,不說走了。”

那人又笑,笑的很好看,露著八顆大白牙。

她無奈的一搖頭,起身就要離開。

瞎子灌了一口救,“我就和鄭延慶做交易的人。”

話音一出,淩錦意又老老實實的坐了回去。

她手扶著桌子,打量著對方,“鹽巴?”

“難道你還在調查別的東西?”

他搖頭晃腦,用朽木不可雕也的語氣說道:“方大狗那人多麽的不靠譜,三瓜兩棗就會被人收買,鄭延慶怎麽可能和他做交易!”

淩錦意迷惑一點點擴大,恐懼更甚,“你偷聽我們談話?”

男人咧著嘴,又笑,“我說過,我的耳朵很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