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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問了沒有?”

“事出突然,天色已晚,不如明日傳來乾清殿審問。”

“也好,一切聽母後的安排。”

話音剛落,德陽公主猛地站起來,她福了福身,“母後,聖上,孩兒突然想起德陽宮有事尚未處理,先行告退。”

淩錦意假模假樣的惋惜道:“哎呀,剛來怎麽就要走,我們母女間尚未好好敘舊。”

“改日可否,孩兒確實有要緊之事。”

她暖暖的笑著,“強人所難,確實不好,婉兒慢走。”

德陽一張臉更加慘白,得到允許後,幾乎是一溜小跑的離開了大殿。

淩錦意看著人倉皇失措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

先皇薄情,督促星河隻為了皇位繼承。

對於這八個女兒更是放養式,心思天生聰慧者,自身興奮好學。

生母明事理者,懂得日日教導,也能養出一片玲瓏心。

長樂無生母,德陽太過傲慢,二人腦袋空空,全無大智慧。

這樣的女兒放出去和親,都怕別人笑話。

星河坐在高台上,問道:“母後懷疑婉兒姐姐?”

她想起守歲那晚,星河懲罰長樂一事,問道:“你不會懷疑她?”

男孩沒有正麵回答,“若真是她做的,此刻肯定要滅孫恩齊的口。”

“嗯,我知道。”

“母後是故意說出來的?”

淩錦意笑了笑,“既然提起,擇日不如撞日,明兒請聖上騰出空來,哀家有要事稟告。”

一拿出身份來,星河知道,這事肯定是大事。

“明兒午後三刻,孩兒在乾清殿恭迎母後。”

……

乾清殿,午後三刻。

自從淩錦意進宮,這死氣沉沉的後宮是一天比一天熱鬧。

遙想上次齊聚乾清殿,還是鄭榮榮指責太後禍亂宮闈。

這才過了半年,風水輪流轉,便已是淩錦意當家做主。

嘉榮太妃,因鄭家失勢,暫時收斂起那副小性子,不動聲色的坐在一處。

淑慧和慎懿各帶了自己女兒前來。

太妃到場,公主隨意,所以此次大會隻到場三位公主。

剛剛坐定,大門一開,宇文海走了進來。

看見老者入內,雙方都是一愣,都想著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星河神色坦然,招手賜座,讓宇文海坐到了自己身旁。

門再次開啟,賢陽公主到場。

在場聰明者頓時明白,齊聚此處的主角就是賢陽公主。

太後病好,要為除夕夜守歲之事主持公道。

後跟進來的便是德陽,臉色淒慘,左立不安的待在隊伍尾巴跟上。

婉華瞧著高興,偷偷的對生母妃說道:“太後真厲害,病情剛好便為茹兒姐姐主持公道了,若是太後早進宮,茹兒姐姐也不會落下渾身的病根的了。”

韶華搖頭,“清清不許胡說。”

她嘴上製止,看向高台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的崇拜。

淩錦意見人已到齊,清清嗓子,起身道:“今兒將各位聚集一處,便是為了茹兒的不白之冤。”

“女子貞潔乃是大事,更何況一國公主。茹兒向來安分守己,斷不可能做出**一事。

今天便是要查明真相,秉公賞罰。”

她一揮手,豪氣萬丈道:“帶人。”

殿門大開,一名身穿飛魚服腰胯唐刀的侍衛大闊步走進來。

男人濃眉大眼渾身男人氣概,他向前一步,單膝跪地,“卑職孫恩齊叩見聖上。”

一聽名字,德陽徹底的癱瘓在了椅子上。

完了,完了,這下徹底的完了!

星河問道:“賢陽公主出事當晚,你是否在禦花園?”

“回稟聖上,守歲夜晚,卑職當差於禦花園北側。”

“當日發生何事,仔細說來。”

侍衛巡邏,每人都會負責相應的地區。

孫恩齊負責禦花園北側,與賢陽公主出事之地有一段距離。

當晚,他聽到幾聲悶響,猜測可能有他人誤闖入此地,便想著過去瞧瞧。

因各宮恪守規矩,不會外出,他唯恐是賊人。

到了假山後麵,看一模樣猥瑣的男人正欲行不軌,便喝住了他。

男人驚慌失措,轉身就跑,孫恩齊阻攔二人打鬥起來,打鬥過程中失手殺了男子。

孫恩齊大驚,想著去找傅首領請罪。

一回假山,卻撞見了昏迷不醒的賢陽公主。

他內心惶恐不知所措,三思之後,決定將男人掩埋,逃跑返回家鄉。

昨晚正欲離開,家中突然遭受了賊人襲擊,索性傅首領帶人前來營救。

孫恩齊這才撿回來一條命。

他信了傅首領之言,前來此處交代事情經過,望聖上饒命。

淩錦意想不通,“出事之後,為何往上稟告,反而想要逃跑?”

孫恩齊腦袋低垂,回答道:“卑職看見了賢陽公主衣衫不整,又想到賊人死在卑職手中,害怕卷入後宮秘聞,到那時候,卑職有上千張嘴也說不清,為了自身性命,才決定逃跑。”

他請求道,“請聖上恕罪。”

星河倒是大度,頷首說道:“此時蹊蹺,恕你無罪。”

孫恩齊領旨起身,誰都不看,又坦坦****的離開了大殿。

一會兒,傅宏拎這個滿身鮮血的男人走上大殿,他們一現身,竟三位公主直往身後躲避。

傅宏將男人甩到殿上,“啟稟聖上,此人便是要暗算孫侍衛之人。”

啪的一聲,星河拍著桌子讓男人如實稟告。

從外貌上看,就知道男人遭受了多麽慘烈的刑罰,渾身皮開肉綻,全身都沒有好地方。

他阿巴阿巴的虛弱的說了幾句話,壓根聽不清意思。

傅宏代為回答,“此人名喚牛三,乃宇文家的護院,送給德陽公主做貼身護衛,昨晚,他接到密令,前往孫恩齊住處殺人滅口,沒想到被卑職逮了個正著!”

宇文家,德陽公主,殺人滅口!?

信息量太大,使得大殿上一片寂靜。

“老臣知罪!”

“滿口胡言!”

兩道聲音同時出現,兩個人影同時站起,隻不過說的話做的事完全不同。

宇文海規規矩矩的跪在了地上。

而德陽公主掐著腰,滿臉怒氣的指著傅宏,死活不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