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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城頂了兩句嘴後,脫口而出,“幼稚!”
淩錦意瞬間炸毛,挽著袖子就要往堂下衝,“啊!你個老狐狸,說誰幼稚呢!”
小皇帝手疾眼快,一把抱住她的腰肢,“太後息怒,息怒!”
李勝心累的在中間打圓場,“好了好了,蕭丞相大人有大量,顧全大局為重!”
分開時,一個賽一個的精明,等湊到一塊就都成了小孩子的脾氣。
真應了那句老話,不是冤家不聚頭!
女孩火氣蹭蹭的往上漲,話茬有點不對勁,她聽著就刺耳朵,一拍桌子,“李勝!你說誰小肚雞腸,這事是他先算計我的!”
“太後垂簾聽政,難道不應接見朝廷命官?”
男人淡淡的一句話,將她所有的火氣都給堵了回去,堵得心肝脾胃腎都疼。
偏偏不是那回事,可蕭景城總能找到說辭,再繼續鬧下去,到成了她的不是。
淩錦意雙手抱在胸前,坐會龍椅生悶氣。
早晚有一天自己會被這混蛋給氣死!
傅宏尷尬的站出來,拱手匯報,“盧家長子盧建才前天傍晚出門,卑職查了半宿,廣德門當場的兄弟,有看見與他相似的男人進了大內。”
蕭景城一秒正經,認真道:“太後懷疑是盧家長子綁走了金玉公主?”
“沒錯,隻是懷疑。”
“為何?”
盧家所仰仗的就是端康皇太妃和金玉公主帶來的身份榮耀,怎麽可能謀害?
這完全不講道理。
她餘光撇了眼,沒好氣道:“我要是知道為何,此事就不用查了,直接真相大白。”
“那為什麽會懷疑盧家長子?”
她聳聳肩,一攤手,滿臉欠揍的表情,“你猜咯!”
“……”
清風朗月蕭景城,今天已經是第三次喪失風度了。
李勝生怕二人再吵起來,開口說道:“若盧禦史真進了大內,內務府會有底子的。”
“你們昨天不是查了金玉宮,宮女太監怎麽說?”
傅宏看了眼黑著臉不講話的丞相大人,主動回道:“莫說盧建才,他們誰都沒看見。”
她心思轉了兩圈,目光望向了身後。
唐汐兒七竅玲瓏心,聰明的有些過分,立馬會意,“內務府上下花錢打點下,底子也不用留,便可在大內過夜。”
淩錦意心一沉,麵容冷峻,頗有幾分威嚴,“哼,這個內務府真是爛透了!等空閑下來,一定要好好收拾!”
在場幾人心髒顫了顫,別看太後平時笑嘻嘻一副好說話的模樣。
但他們都知道,女孩足夠聰明,也足夠狠。
蕭景城眼底露出一副笑意,望著依偎在少女身旁的小皇帝。
當初棋差一步,將淩家幺女送宮抬成皇後,或許沒那麽糟。
她拽下牌子,隨手扔給唐汐兒,命令道:“走一趟內務府,哀家不管你用什麽法子,讓該開口的人,把話都給我吐出來!”
唐汐兒恭敬地捧著四方黃金牌子,“奴婢……”
“怎麽?你不敢?”
女孩眸光顫抖,攥著令牌回道:“奴婢一定查清事實,不辜負太後的信任。”
她笑容溫暖的點點頭,“好。”
“傅宏,搜查暫停,等哀家的命令。”
“是。”
“盧大人候了快半個時辰了,請進來吧。”
李勝一弓腰,“嗻。”
她視線掃了圈,落到了蕭景城身上,嘴角翹起,“蕭丞相,請出去。”
“……”
蕭景城還在好奇,要給他安排什麽任務!
沒想到竟然是讓他不要礙事!
他一拂袖袍,轉身往外走,大清早的,兩個人都被氣的不輕。
盧誌偉舊事重提,非要讓親衛軍大開宮門,搜查帝都。
這讓她進一步確定,老頭如此著急,就是為了讓宮內的盧建才趁機摸出去。
她心累的來回周旋,自從到了這,忽悠人的本領直線上升,有些話說出來自己都不信。
三番推拉之後,這才將盧大人給打發回去。
見人出了乾清宮,她身子往長椅上一癱,感歎道;“這個盧誌偉真是不簡單!”
“可不是,先皇陛下七十高齡,他還是楞把女兒給塞進來了!”
她嘖著嘴搖頭,妙齡少女要去伺候一個七十歲的老頭,盧氏也不容易!
她又細想金玉公主的年齡,調侃道:“先皇陛下的身子骨不錯啊!”
李勝給她舔著茶水,搖頭晃腦的說道:“哎,再不錯也抵不過上蒼。後來剩下的這幾個公主,包括小皇帝都是用了秘藥……”
“秘藥?!”
自家太後沒那麽多規矩,說話做事舒服就好。
這導致乾清宮一幹宮女太監很是隨意,隨意過頭,什麽話都說了出來。
太監手一抖,茶水打濕宮袍,急忙跪地給了自己兩巴掌,“太後饒命!奴才妄議先皇陛下,罪該萬死,太後贖罪!”
淩錦意拉著他的胳膊起身,“不不,我就喜歡聽妄議。”
“哈?!”
“你繼續說,剛才那個秘藥怎麽回事?”
李勝害怕的咽口吐沫,非要跪著說,“此事,奴才也是聽宮內小太監八卦。先皇陛下腎虛體弱,難以受孕,各宮娘娘為誕下龍種,紛紛使用秘藥。”
他跪在地上矮了半個身子,女孩彎腰探頭問道:“玉兒也是這麽來的?”
“八成,太後想想,盧氏進宮時先皇陛下都七十高齡了。”
“那她用的什麽秘藥?”
他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這個真不知,民間偏方術數海了去了,娘家人也會給各種想轍,用啥法子的都有。”
二人躲在桌子後,聲量都不自覺的降了下來。
她悄咪咪的繼續問,“那盧氏的身子不會壞掉嗎?”
身體是一個自洽的邏輯係統,若是有外物強行改變,這個係統會崩盤的!
李勝猛的點頭,“早就壞了,生下金玉公主後,就開始服用各種補藥吊命。”
“哎,真是可憐人啊!”
她在內心批判著封建王朝對於女性的壓迫,腦袋裏過著藥典。
什麽靈丹能給人吊命?這裏又沒有ICU。
他們正聊得開心,方才睡著的星河後跟著宮女從內室走出來。
他好奇地打量著二人,一個跪著一個蹲著,“太後,你們在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