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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錦意勸著他去,好不容易有個度假的機會,星河也該休息下。

自從上班開始,都沒有雙休日,實在是太慘了。

星河表示,母後也一樣,你不去度假,孩兒不敢休息。

淩錦意眯著眼,從裏麵嗅出一股陰謀的味道。

這是在對她進行威逼利誘啊!

她放下筆,妥協道:“好吧,去什麽山莊玩一遭!”

當天晚上慈安宮進行舉手表決。

汐兒言說自己不去,要留一人看守慈安宮。

淩錦意知道,她向來不喜歡應酬和熱鬧。

如果可以選擇,汐兒最適合的工作便慎刑司主管。

她頷首,同意了。

如意也說自己不去,最近皇城司招新,離不開她。

而且新賜下的財部宅子與皇城司就隔了一條街,她晚上能去找哥哥用膳。

兄妹兩個剛剛相認,實在不願意分開。

淩錦意體恤,也同意了。

阿英要去的,湊熱鬧的好玩的她都要去。

再說了,貼身的宮女一個也不去,誰伺候太後。

阿瑤站出來,沒等開口。

淩錦意一指,“你必須跟著,再加上香穗、紅果、綠枝、秋芳四人。”

說走就走,此番前往承運山莊,一切交由淑慧太妃負責。

三日之後,正式啟程。

淩錦意已見識過前往崇安寺上香的陣仗,心裏早就做好了準備。

她看著綿延不斷,看不到邊的車馬隊,自我吐槽,終於知道國庫的銀子都花在哪兒了。

她抱著一疊疊紙張,做好了換個地方繼續工作的打算。

她打著哈欠,正想躺下睡一覺,突然停外麵馬蹄聲響。

不久,阿英進來說,傅首領求見。

淩錦意掀開簾子一角,傅宏問道:“汐兒姑娘不去?”

“不去,她留在慈安宮。”

傅宏應了聲,噠噠的馬蹄聲便走遠了。

……

對她這個太後也太隨便了點!

她啪的聲放下簾子,剛躺下,阿英進來報,婉華公主來了。

清清拎著一個食盒,說是事先準備的堅果,前來問安。

她當真隻是問安的,淑慧不讓多留,在這一站就走了。

……

淩錦意無奈的甩甩頭,又想躺下。

阿英掀著簾子又進來了,她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說是舒樂公主來了。

舒樂前來問安,並帶來一個消息。

說嘉榮太妃也跟著一起去承運山莊度假。

淩錦意翹著嘴角,心裏增添了個小心,鄭家佛係了這麽久,終於要出手了!?

……

承運山莊。

淩錦意到達時,天已完全黑下來。

她看不清山莊的樣貌,東拐西拐,滿目一望無際的房子和湖水。

終於到了一處宅院聽了下來,規模和裝修與慈安宮無異。

宮女太監,淩錦意自己帶了十多個人,山莊又給預備了十多個,加起來足有三十多。

天色已晚,宮人端來青銅盆先洗手。

脫鞋去衣袍,點燃香薰,阿英伺候著她上床歇著。

一宮人拿來被褥蓋在腿上,又跪在幫忙按摩。

淩錦意不習慣這樣的伺候,揮揮手讓小宮人退下了。

星河知她旅途勞累,並沒過來請安,隻是差人送來一碗蓮子羹,讓她吃了再睡。

她一路上吃了不少的瓜果點心,揮揮手,將太監打發出去,躺下便入睡了。

一夜無話。

許是睡得早,第二天天不亮,淩錦意便起床了。

她在**翻來翻去睡不著,便打算起來走走。

阿英瞬間醒了,幫忙穿衣梳洗。

淩錦意簡單的插上一枚簪子,貼心道:“你昨晚沒睡好,趁著天不亮再睡會兒,我沒事。”

阿英服侍多半年,早就知道了主子的心軟。

這話要是從別人嘴裏蹦出來,非嚇死不可。

饒是這樣,她還是笑著回了句,“主子,您太抬舉我了。”

淩錦意認真道:“我沒說笑,誰都能伺候領路,就你!那個小宮女,叫什麽名字?”

牆角安靜帶著的宮女立馬上前,“回稟太後,奴婢雙兒。”

“雙兒,待我去外麵走走。”

“太後?”

淩錦意阻止了阿英,讓她帶在屋內多睡會兒,自己背著手跟雙兒走了出去。

溫風拂麵,綠枝垂湖。

景色說不出的江南煙雨,小資情調。

淩錦意感覺身心都柔軟了幾分,她順著長長的回廊,看著湖裏掛著水珠的荷花。

她嗅著清香的空氣,突然說道:“油炸荷花挺好吃的。”

雙兒沒跟上思路,乖巧的說了句,“春荷的蓮蓬不能吃。”

她扯著嘴角輕鬆地一笑,正想問問為何不能吃。

湖麵上突然飄來一股悠揚的笛聲,笛聲婉轉動人,悅耳無比,隻是夾雜了些愁緒。

明明適合約會聽的曲子,裏麵的煩惱卻又千斤重。

淩錦意不解,“山莊除了我們,還住了其他人的?”

雙兒笑道:“山莊乃是皇家的,除了您,哪敢有人入住。”

“這是誰在吹笛子?”

“許是昨晚入住的貴人,今兒早起,閑情雅致上來便吹奏了一曲。”

雙兒還是挺會看眼色的。

當初分配之際,嬤嬤扯著耳朵說,別看當今太後年紀小,可是權傾天下。

垂簾聽政,有勇有謀,真真的人上人。

她小心的說道:“若太後心煩,奴婢讓他別吹了。”

“不心煩,咱們去看看。”

她信步隨著笛子的聲音走去,奈何路癡,繞了兩圈都是看不見人,隻聞其聲。

最後還是雙兒帶路,挑了個小路,這才找到吹笛人。

一池荷花,晨色朦朧,天像是被稀釋的藍色塗料。

一身白衣的男子坐在湖邊的白石欄杆上,一條腿騰空,一隻腳尖輕輕點地。

他側身坐著,動作很是瀟灑自然。

腰間一塊白玉玉佩垂著,身形挺拔,映襯著滿湖的荷花,如同一副工筆畫。

淩錦意的腳步驚到了他,男子放下笛子,緩緩轉過頭來。

她看到那張臉,驚訝的說了聲,“蕭景城!”

蕭景城倒沒多大反應,淡淡的一笑,手指擺弄,靈活的轉了幾下笛子。

淩錦意揮揮手,將雙兒打發的遠了些,這才走到跟前。

她揉揉眼睛,“我不在做夢吧!”

蕭景城一笑,突然伸手捏住了她的臉,還用上些許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