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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錦意探著腦袋往奶娘懷裏看去,隻見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被抱在懷內。
娃娃正在沉睡,軟糯糯的,小手緊緊攥著,嘰嘰咕咕的喃著什麽。
在娃娃出現以後,她都不敢大聲喘氣。
生怕一不小心把他給嚇到。
奶娘笑道:“剛剛還在大哭,喂了奶,這才睡下。”
“無雙姑娘可是神醫,來給寶兒瞧瞧,身體可安康?”
聽著錢二小姐的話,奶娘便把孩子往她跟前送。
淩錦意頓感手足無措,推辭道:“不不,我不太擅長兒科。”
錢二小姐疑惑道:“什麽?”
“不是,我……”
她幹笑兩聲,手不受控製的伸到娃娃的胸膛位置。
隔著單薄的衣料,她摸到了滾燙的身軀,伴著奶味和新生兒特有的柔軟,聽到了心跳聲。
嬰兒的體溫向來比常人要高,心跳跳的慷鏘有力。
一瞬間,淩錦意心內發酸,眼眶發熱。
她手下是一個鮮活正在成長的生命。
四海升平這種話說起來太大,等落下,便是一個個幼小卻有力的生命。
淩錦意笑道:“無事,很健康。”
“來,寶兒,快謝謝無雙姑娘。”
錢二小姐動手將娃娃抱起,“你能平安降生,多虧了姑娘的操勞。”
淩錦意想到年前在寧都府,快馬加鞭跟催命似的破案過程。
不禁感歎道:“一切能結束,確實不容易。”
“所以,想給您下帖子,來參加她的百日宴,順便給取了個閨名。”
淩錦意舔舔嘴角,“閨名,這是個小千金?”
“沒錯,是個女娃娃。”
她笑的略微憨厚,“不不,閨名這種事需的父母雙親來,我算怎麽回事!”
錢二小姐真情實意的拉著她的手,“在寧都府,多虧你讓日日前來安撫,不間斷地送安胎藥,這孩子才能平安,半條命都是你給的。”
“可是……”
“若你我是好姐妹,便給我取一個。”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淩錦意也不好推辭了。
她文化順準不高,想了半晌,“不如叫明兒,夜盡天明,未來總是敞敞亮亮的。”
“好,那就叫明兒。”
給取了名字,淩錦意一下子就感覺和這孩子拉近了不少。
她親昵的摸了摸娃娃的臉頰,“真好!”
“說定了,百歲宴你可要參加。”
淩錦意問了時辰,自己又算了下,十三天,她不可能在宮外待十三天的。
她歎著氣,為難的推掉了盛情邀約。
錢二小姐倒是看得開,“無妨,後麵還有周歲宴,生日宴,明兒還有大婚,總缺不了你。”
一說起大婚,一個奇妙的念頭在心頭誕生。
要不把明兒指給星河?
嘿嘿,等長大一些就帶進宮去玩,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長大了給星河做皇後,多好。
她笑了笑,沒頭腦來了一句,“婚姻之事包在我身上。”
這句話讓女人有些措手不及,“這才多大,早著呢!”
她們又圍著孩子聊幾句,這才讓奶娘待下去。
錢二小姐叮囑人上一壺花茶,“無事不登三寶殿,我如此的找妹妹找不到,這猛地出現,大概是有事而來。”
淩錦意羞愧的一點頭,填補了句,“日後我會常來。”
“好,這兒永遠歡迎您。”
淩錦意笑了笑,便將今兒傍晚所見變著法的說了出來。
如何變換,還要把在大理寺當差的淩博文搬出來。
她借口,最近看淩博文心事重重,想著帝都出現了煩心的案子。
又是跑來問問張夫人,張庭是否也遇到了的同樣的情況?
錢二小姐輕輕抿著花茶,“煩心的案子天天有,最近遇到的一樁,也不是什麽新鮮事。”
她探著腦袋,“願洗耳恭聽。”
“詳細的並不清楚,隻知與天門山有關。”
淩錦意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這麽有緣分?
在她的追問下,女人很是苦惱,“張郎從不與我談論案子,我隻是送茶飯時,聽他說起天門山一事,又唉聲歎氣,就聽了兩耳朵。”
錢二小姐說到此處,話鋒一轉,“若無雙姑娘為了淩大人操心而來,為何不直接問問他?”
淩錦意搖頭歎氣,“以我的身份無法問他。”
女人一呆,“難不成你是……”
她手攥著椅子把,渾身緊繃,馬甲要掉了嗎?
“你與淩大人私定了終生?”
“……?”
淩錦意還沒轉過彎來,錢二小姐自己便琢磨明白,“正是如此,江湖遊醫與當朝官員身份懸殊,您操心淩大人的案子,南北奔跑,還特意去了寧都府,真是苦了你!”
額,確實私定終生一事,比當朝太後的身份要靠譜些。
錢二小姐一下子變得憂慮重重,“妹妹,聽我一句勸,若是真中意淩大人,便讓他找你提親,淩府沒有勢利眼,若真心相愛,能得到父母雙親的肯定。”
淩錦意心裏對二哥道了聲歉,順水推舟的回道:“多謝姐姐提醒,兒會仔細想想。”
她們又聊了兩句,淩錦意生怕說多錯多,便起身告辭。
錢二小姐拽著手想要留下吃飯,她掛念著醉風樓的瞎子,擺手離開。
一路出了府邸,又拐了幾道彎,進入醉風樓。
陸風笑著迎著她入門,“無雙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樓上包廂已經占滿,若您不嫌棄,我單開一間房供你吃飯。”
“不不,我是來見人的。”
她將瞎子的名諱一說,陸風想了想,“那更不好意思了,這位客官兩個時辰前便出門去了。”
淩錦意一愣,來的這麽不湊巧?
陸風搖頭,“小的哪敢過問,不知他何時回來。”
淩錦意在大堂站了會兒,聞著食物的香氣,肚子早就空了。
她歎氣道:“那我就先吃,邊吃邊等她回來。”
陸風知道她身份特殊,“那我給您開間房。”
“沒事,在大堂就成。”
淩錦意找來角落裏的桌子,拉著雍和、墨竹無名入座。
位置在最裏麵,靠著後廚,店小二就在身旁穿梭。
她看著菜單,詢問著其餘三人要吃什麽?
三人一個賽一個的悶葫蘆,都低著頭不說話。
最後還是墨竹賣給她麵子,胡亂的點了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