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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錦意如此的鶴立雞群,簡直比戲法還要吸引人矚目。

她尷尬癌都要犯了。

這種狀況下,哪還有心情去看什麽戲法!

她忙對高禮喊道:“好了好了,趕快放我下去!”

如此高的位置,不僅能看到戲法,也能讓周圍一圈人清晰的看到她。

淩錦意先是聽三點鍾方向傳來的一聲驚呼,順著看去,是醉風樓的那個女孩?!

緊接著於是一生不可思議的呐喊,再看去,竟是張興!?

奶奶個腿的,帝都太小了!

遇到醉風樓的小女孩沒事,遇到張興,事情可大條了!

這個張興也是,堂堂刑部尚書,不好好上班幹活,湊什麽熱鬧,看什麽戲法!

她隔著層層疊疊的人群,都能感受到張興震驚的小眼神。

淩錦意雙腳站在地上,心髒才跟著落回胸膛。

高禮笑著問道:“看到沒有?”

“看到了,我瞧見一個熟人去打個招呼。”

高禮眯著眼有些驚訝,太皇太後的熟人?

他正想開口跟著去看看,突然被淩錦意拽著胳膊,轉了一個身!

女孩指著某個方向,“看見沒!”

順著手指的視線,搞吃看見一男子正推開人群往這邊擁擠過來。

他疑惑道:“刑部尚書,張興?”

“沒錯!幫我攔下他,決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我出來!”

淩錦意一副交付大任的模樣,“就交給你了!”

說罷,她身形無比靈活地鑽進了人群。

高禮張張嘴,沒能叫住女孩,一轉身,刑部張興已來到跟前。

張興褪了官服,穿著打扮很是平常,“晉王?”

……

淩錦意在人群中擁擠時,將墨竹無名嚇得夠嗆,生怕一不小心跟丟了。

好在太後還有些人性。

“這裏人太多,太不安全,我們出去。”

無名一頷首,率先出去找路。

淩錦意拽著墨竹的胳膊,正往外走,突然麵前出現一張健氣十足的麵孔!

“啊!果然是你們,剛才看著就像你!”

海棠高興的笑著,“無雙,無雙姑娘對嗎!?”

她勉強的笑著,“海棠姑娘,別來無恙。”

“太巧了!你也來這裏看戲法,走走!我帶你去前麵!”

說罷,女孩熱情扣住淩錦意的手腕,拉著她往前跑。

墨竹眉頭一壓,便要動手阻攔。

淩錦意微微搖頭,示意他不要遷怒無關人等。

本以為女孩會帶著她回到包圍圈裏麵,沒想到竟衝了出去。

從沙丁魚一般的人群中出來,淩錦意才感覺呼吸沒那麽困難。

出了人群,麵前是一排排沿街做飯的吃食。

海棠腳步沒有停留,繼續拽著她往前走。

秋露在眼神示意下,先回馬車旁等待。

墨竹無名潛入暗處跟隨,跟著兩個女孩穿越一個鋪子,兩條巷子,到達某個荒廢的河道。

海棠神神秘秘的一笑,又拽著她下了河道,在橋洞底下摸索到一個暗門。

淩錦意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幕,這是啥?

她們從暗道裏匍匐前進,不知爬了多久,最後從一個枯井裏上來。

一轉頭,四周全是紅布,用紅布劃分出一個不小的後台。

這一番流程下來,被說淩錦意被震撼到失去表情。

連墨竹都驚訝的舔嘴唇,拉著女孩問道:“你……你怎麽知道的!?”

海棠奇怪的看了眼男人,掙紮道:“鬆手!你弄疼我了!”

“告訴我!你怎麽知道的!”

“墨竹!”

墨竹一回神,鬆開了手,在淩錦意耳邊低聲道:“這是城防暗道!”

淩錦意雖然不懂古代的城防暗道,但是清楚放空洞的概念。

不論那個,都是頂級的戰略部署秘密。

眼前一個平平無奇的女孩怎麽知道?

海棠被嚇得發懵,“我……我是聽別人說的。”

她眨眨眼,滿臉寫著委屈,“奴聽陸掌櫃說,無雙姑娘是有大能耐的人,治病救人,堪比天下第一神醫,心腸又好,奴才誠心誠意的與您結為金蘭。”

她委屈到有了哭腔,“奴沒別的意思,您……您這是作甚?”

淩錦意舒緩著笑臉,替女孩揉了揉被捏疼的肩膀。

“我聽陸掌櫃也提起過你,說你一首好廚藝比得上方大廚,我還笑稱,醉風樓長大了要有一位廚藝頂尖的女中豪傑了。”

用所擅長之事套近乎,無往不利。

淩錦意久居深宮,也琢磨出一些人際交往的小妙招。

看麵相,便知海棠率真憨厚,沒那麽多花花腸子。

女孩臉色一紅,“無雙姑娘,過獎了。”

“我朋友卻是粗魯,頂撞了海棠,我替他賠個不是,隻是此事事關重大,才如此焦急。”

“事關重大?”

海棠遙手一指,“你說是捷徑?”

淩錦意點頭,正想詢問她從何得知。

遠遠的,過來一名漢族打扮的管事,高聲問道:“喂喂,你們幾個幹什麽的!”

淩錦意一晃,內心正想著謊言,海棠落落大方的走了上去。

隻見那女孩一拱手,“兒是東交巷聚義廳的廚子,受掌櫃之名前來給幾位爺做飯,這都是我的幫廚,正因食材一事爭執,請您見諒。”

管事的瞟了他們幾眼,“那就去後廚,別在這裏擋路!”

“好好,辛苦了您嘞。”

打發走管事的,海棠一歪頭領著他們往東南方向走去。

海棠言說自己從小市井長大,對付這種事綽綽有餘。

還說聚義廳的廚子是她結拜兄弟,這才借了名頭混進來。

剛才匆忙一瞥,淩錦意隻見一個抬起來的高架子,以及架子上有五六個人變戲法。

沒想到,高架子後麵竟有這麽多人,漢人、百越人、走馬的保鏢,大約有上百個。

好在眾人忙忙碌碌,並不關注他們。

海棠說,以前有唱大戲的,她就用這種方法混進來。

這次是喜歡無雙姑娘,才帶著走偏門的。

淩錦意一隻耳朵聽海棠嘮叨,另一隻耳朵聽著墨竹的話。

墨竹湊上來,輕聲說了句,“全是練家子。”

她詫異的回頭看著墨竹無雙,隻見兩個人神經繃緊,手扣著腰肢,一副防備的狀態。

淩錦意又去看後台來來往往的人,一個變戲法的需要這麽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