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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
外麵的雪停下,滿院子的雪光映的比燭光還亮堂。
高禮與她碰杯,說著前往西落國發生的趣事。
說著那裏氣候幹燥,很少下雪。
特意選擇冬季前來覲見,也有掌掌眼,看看雪的意圖。
說那裏太陽高懸,一年四季炎熱無比,偏偏每個人都皮膚白嫩。
仿佛都曬不黑。
他又來想通,估計是出汗太多的緣故。
淩錦意托著腮,有一搭沒一搭的應付著,思緒慢慢飄遠。
去年,在月亮湖打完雪仗,她便與蕭景城去茅草屋吃了頓牛肉火鍋。
那是她吃過最好吃的火鍋。
恍惚抬眸,竟看著麵前的人像蕭景城。
高禮在她眼前揮揮手,拉長音道:“太後醉了?”
淩錦意莞爾一笑,與其說醉了,不如說困了。
她醉酒可不會這般文雅。
“已到午夜,本王該走了。”
高禮晃晃悠悠的站起來,看樣子他的酒量也不太好。
他身形踉蹌,一不小心喪失平衡,往桌子上撞去。
桌上擺著的可是火爐。
淩錦意嚇得清醒過來,忙扶住他的胳膊,半個身子靠在了女孩身上。
高禮頗為無奈得笑道:“最後,竟成了太後照顧本王。”
“無妨,我讓小太監送你回去。”
她起身,正想扶著高禮出去,突然外麵傳來響聲,一襲白衣的蕭景城突然出現。
慈安宮寂靜這麽久,今晚卻熱鬧起來。
不用問,蕭景城肯定也為了西落國使臣而來。
他看見二人親密的動作,眉頭先是一皺,緊接著便恢複成平靜的模樣。
淩錦意忙加大力度一把將高禮推開。
高禮晃悠幾下,許是真的醉了,拍著蕭景城的肩膀,說著政事辛苦。
她也不知自己在心虛什麽。
蕭景城漠然的將人交給墨竹,“送晉王回府。”
晉王低垂著視線,語氣頗為怨氣,“哈哈,蕭丞相下逐客令了。”
蕭景城站在原地,毫無反應。
淩錦意緩和著氣氛,“先送晉王回府。”
高禮意猶未盡的說道:“好,改日在喝。”
他們擦肩而過時,臉色如常,卻讓人感覺到一股微妙的僵硬。
鬧哄哄的內堂重新安靜下來。
鍋子被小太監搬出去,桌子很快收拾出來,汐兒端來兩碗茶水。
隻餘滿堂的酒氣揮散不掉。
蕭景城入座,臉色不冷不熱,淡漠平常。
人就在跟前,仿佛如同外麵的雪,你抓不住也永遠握不住。
淩錦意清清嗓子,試探著問道:“你生氣了?”
“並未生氣。”
“你這幅不願意搭理人的樣子就是生氣了!”
蕭景城無語,就手中的折子遞給淩錦意。
女孩翻開,上麵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頭疼,依稀辨認出是關於西落國的風土人情。
看來今晚蕭景城為此事而來。
淩錦意笑道:“已到深夜,蕭丞相還如此辛苦。”
對麵男人不語,端著茶碗優雅的喝茶。
她幹笑兩聲,繼續恭維道:“丞相可否用膳,我這小廚房還開著火?”
問題像是泥牛入海,得不到片刻的回應。
淩錦意低頭,收起折子,“我隻喝了兩杯,並未喝多。”
“太後,微臣並未生氣。”
“真的!你知道我的酒量,我就喝了兩杯,絕對沒有喝多!”
說罷,淩錦意嚷嚷要汐兒把酒壺拿過來。
蕭景城頗為無奈的一把攔下,“不必,我相信你。”
女孩憨厚的一笑,臉色通紅,身體滋滋的冒著熱氣,看起來像是剛出鍋的芙蓉糕。
“嘿嘿,我知道你又要講,這不是和多少的問題!當朝太後與親王飲酒,傳出去成何體統!”
她說這話時,故意板著臉,學著蕭景城的腔調。
看著她的模樣,蕭景城無奈的一笑。
淩錦意指著他的笑容,“笑了笑了,說好了!笑了就不生氣了!”
她喃喃自語,對於被蕭景城捉住喝酒一事,不亞於捉住**。
“我真的就喝了兩杯!”
男人看著女孩,“你這麽怕我生氣?”
“當然,我最怕蕭丞相不理我,畢竟,我隻有你。”
我隻有你,盟友是你,靠山是你,最後能不能假死出宮,還是你。
蕭景城聽到這話出現片刻的慌亂。
他喝著茶水,掩藏著自己的情緒,好在,女孩真的喝醉了。
他看著女孩東倒西歪,最後躺倒榻上。
他起身,想要將人抱到**,眼睛卻看見送來的折子。
折子無時無刻不在提醒,這個女孩是當朝太後。
蕭景城收回手,招呼汐兒進來。
……
使臣覲見的日子,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總之,一切都要準備起來。
閑了整個秋天的淩錦意重新開始活動,她作為皇家重要組成成員,自然要出席。
談話不能露怯,要端莊優雅與威嚴並存。
她要記住西落國的風土人情,對,就是美妙的維吾爾族人民。
她要準備接見是穿的官服。
她還要認清來此的使臣。
這對輕微臉盲的淩錦意是個不小的挑戰。
使臣一個個都是大胡子高鼻梁深邃的眼睛,在麵前劃過,都能玩連連看。
如意抱著卷軸,又展開另一個介紹道:“這位是二皇子,麥迪乃木·熱合曼。”
麵前展開畫軸,畫軸上是位長相成熟的帥哥。
皮膚很白,之所以皮膚白並非出汗多,而是他們是白種人。
男人五官深邃,散發著成熟的氣味。
如同電視廣告裏買香水的男模一樣,嗯,非常性感的一張臉。
淩錦意意識到某個問題,“為什麽是二皇子來?”
“大皇子去世了。”
她一驚,八卦的小眼神鎖定了如意。
如意嘻嘻一笑,“您千萬別問我,奴婢隻是被長兄派來,幫助您認人的。”
她展開另一個畫軸,開著玩笑,“等見了二皇子,您可以問問他。”
淩錦意嘿嘿笑著,“這是個不錯的建議。”
她目光看向新展開的畫軸,突然看見一張熟悉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