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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午膳。
君九纏著淩錦意,非要上街去玩。
淩錦意實力拒絕,“上次遊湖泛舟,差點被人暗殺,此次上街是被人當活靶子嗎?”
君九哼笑,“初次相遇時,我也沒受傷呀。”
一言落下,內堂的如意汐兒阿英阿瑤等人紛紛側目。
淩錦意無語,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亂講話。
她能明白少年的意思。
刺殺的目的是嫁禍給大魏,必須有大魏之人陪同,在眾目睽睽下死亡才有意義。
可淩錦意真不想和一個惡魔上街,想想就很有挑戰性。
君九打著哈欠,五官幼態,皮膚雪白,陽光下伸著懶腰,如同饜足的奶貓。
他突然湊前,“醫術講究望聞問切,若帶我出去,我可以告訴你,我的病情。”
淩錦意一挑眉,頗為詫異,本就知道自己的病情?
君九十分有把握的跳下去床榻,“走吧?”
女孩嘲諷的一笑,“嗬嗬,以為這個就能勸動我?”
……
官府路,十字長街。
君九舉著紅彤彤的冰糖葫蘆,穿行於人流中,尋找下一個好吃的攤位。
他大病初愈,吃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很可能引起傷口炎症。
誰料,君九認真地說,“要是下一秒死,就永遠吃不到它了。”
淩錦意花了三炷香才理解這句,那邊已啃上糖葫蘆了。
她無奈的搖搖頭,罷了罷了,病人心情最為重藥。
一路穿行,路過變戲法答高台唱戲的攤子,小皇子必駐足停下,賞賜些銀子。
凡是新鮮玩意,他都要看看。
大有將今天當成最後一天來過的派頭。
難不成他要回西落國了?
想到這裏,淩錦意心情逐漸變好,陪著他玩得起勁。
日落黃昏,墨竹提醒準備回宮。
她正要叫住君九,突然一輛馬車呼嘯在人群中疾馳而過!
淩錦意手疾眼快一把拽住君九的袍子,拉到身邊,才避免了被馬蹄踩踏!
君九噘著嘴,不滿道:“簡直太放肆了!”
帝都城外,天子腳下,鄭家已除,還有這般囂張的人。
她望向馬車,正想看看誰家如此有牌麵,沒想馬車簾子掀開,慕容寶之的腦袋探了出來。
慕容家千金自知驚擾了路人,高聲喊著多有得罪,從馬車上扔下了大把碎銀子。
一時間,引得路人哄搶。
淩錦意不悅的眯著眼睛,拉著君九貼牆站著,以免被撞到。
牆角處,買糖人的小販與挑著擔子賣果子的小販同樣在躲避人群。
“嘿嘿,你知道嗎?!慕容家的慕容赫打死人了!”
“慕容赫是誰?”
“就慕容洵的堂哥,慕容將軍弟弟的兒子,嘖嘖嘖!才進京幾天就為非作歹了!”
“吆,那剛才慕容大小姐是去哪兒?”
“估計去帝都衙門,人扭著慕容赫告官去了!”
“哎,正好異國皇子來京,這不是丟人嘛!”
聽著兩位攤販的憂國憂民,淩錦意將目光轉向君九。
君九很知趣的說道:“無妨,西落國也有此仗勢欺淩之事。”
淩錦意歪歪腦袋,“不對,按理說慕容家幹不出這樣的事!”
“那要不要去看看?”
他話語中摻雜著幾絲撒嬌,“我從未見過大魏的審訊。”
說著,便要往衙門的方向走。
淩錦意招呼墨竹上前,去查查慕容赫打死人一事,恐怕事出有因。
一行人身穿便服,低調的來了帝都衙門。
衙門大開,裏裏外外擠了不少的人。
淩錦意一把拽住往內擠的小皇子,“別別,擠壞了你的小心髒,我可賠不起!”
她拎著令牌,從側門溜進衙門內,不動聲色的尋了個角落。
許是這段路程太遠,累的君九臉色發白。
她又讓墨竹搬來一把椅子,尋了一碗熱水來,給他灌下。
一旁的執事弄不清他們來路,隻曉得拿了大內的牌子,自然好生伺候。
慕容家慕容赫一鬧,不少朝中重臣都聚集起來。
堂下站著慕容一家,大將軍慕容原,慕容姐弟,以及慕容真,慕容赫。
除此之外,沈家,沈道運、沈崢父子坐在一側。
一抹長身玉立的身影佇立其中,蕭景城。
來的人還真多!
另外半側,一哭哭啼啼的美貌女子跪在地上,旁跪著老漢。
再往前,擔架蓋著白布,躺著個人。
一名仵作打扮的男人正低頭檢查屍體,眾人凝神屏氣,等待結果。
瞧著屍體,淩錦意來了興致,探著腦袋去看。
男人年約十七八歲,口鼻紫青,七竅出血,應是內髒遭重物打擊破裂而亡。
仵作起身回話,確定死亡。
死亡時間為兩個時辰前,死於慕容佳絕學大天造化掌。
淩錦意一咧嘴,這就神奇了!
她真的想要衝上去問問,這到底怎麽看出來的?
恰時,墨竹潛了回來。
君九吃著炒栗子,一副看實景電影的模樣,他好奇問道:“如何?”
墨竹衝著淩錦意一拱手,“死者步聰,步家庶出長子,為保護妹妹步生蓮,被慕容赫打死。”
她眯著眼睛,“保護?”
墨竹繼續說道,“兩個時辰前,步生蓮在十八樓聽曲,恰逢慕容赫樓內玩耍,一言二去,慕容赫起了非禮之心,步聰保護妹妹,這才……”
“……”
打死人一事,確實有故事。
沒想到竟是這般下三濫的倒黴故事!
“慕容赫此人如何?”
墨竹微微搖頭,“詳細不知,他是慕容軍的副領,與慕容洵情同兄弟,帶兵如神,性子暴躁。”
關於性子暴躁這點,淩錦意看的出來。
一聽仵作判斷,慕容赫在朝堂大罵,稱自己輕輕打了兩拳,並未使用大天造化掌。
張庭判決,此人確實死在慕容赫手中。
慕容赫依舊辯解,他輕輕一碰而已,根本打不死人。
他們爭論不休,急赤白臉,將威武莊嚴的衙門吵成了菜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