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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玉,被稱為玉中之王。
光潔明亮,平和鮮亮,凝靈通透。
入手溫涼光滑,聽之悅耳清亮,尤其是一抹淡淡的翠綠色,堪稱絕品。
一直都是愛玉、佩玉人的所愛。
尤其是古人,君子溫潤如玉,玉已成了身份的象征。
蕭景城、沈崢、淩博文等人身上都佩戴著玉石,官宦小姐也以一副上等的玉鐲為傲。
在大魏這個時代,玉石可堪比黃金白銀一般的硬通貨。
而翡翠玉還有個廣為人知的名字,緬甸玉。
緬甸偏南,南方,大魏以南,百越國。
淩錦意一驚,指著玉石問道:“翡翠玉盛產於百越國?”
君九點頭,“先前此物有不少,後貿易封鎖,傳進大魏的便少了。”
一個靠攔路搶劫的山寨竟會有翡翠玉!
玉石雕刻成小小的蟬蟲,擺放在山寨正堂最顯眼的東西。
許是玉石漂亮,慕容赫看了一眼印象深刻。
此時,畫山寨正堂時順手標記了出來。
此乃珍貴東西,為何會擺在最顯眼的地方?
就算山寨無人搶劫,展示自己財大氣粗,也不用擺一塊翡翠玉?
她將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
君九想了想,反問道:“一般情況會擺些什麽?”
她為難的想著,“名人字畫、刀叉劍戟或者是皇帝賞賜?”
淩錦意眼睛猛地亮起,賞賜?!
對,正是賞賜。
山寨的奸細可沒有此等閑情雅致。
定是有位高權重者賞賜給他們,作為榮耀,擺在正堂顯眼位置。
而帝都的內奸都與朝中大魚接觸。
所以擁有或者喜好翡翠玉的人,便是那一尾大魚。
想通後,淩錦意急匆匆往外跑,叮囑君九繼續看畫,尋找其他的突破點。
她招來馬車,直奔皇宮外的財部。
攝政太後駕到,財部上下兵荒馬亂,忙把秋露和曹玉安叫了出來。
她一把拽起曹玉安,進了屋子,快速關門。
曹玉安氣定神閑的笑著,“光天化日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傳出去,對太後的名聲可不太好!”
淩錦意咧咧嘴,禦花園暖閣都成那般模樣,她還在乎名聲?
“你知道朝中誰喜歡翡翠玉?”
曹玉安頓時正經起來,“為何問起翡翠玉?”
“與朝中百越國內奸有關。”
在此事上,淩錦意百分百的相信男人。
當初百越國皇族出現在崇安寺時,漕幫還在鄭家手下苟且偷生,定不是他們。
關聯重大,曹玉安瞬間陷入思索。
淩錦意坐旁喝茶,不敢叨擾他,怕他分心。
思索良久,男人抬眸,緩緩搖頭,“並無喜好翡翠玉之人。”
“沒有!?”
不可能啊!
她的猜測絕對沒有錯。
她激動拽著曹玉安的袖袍,“你再仔細想想!”
“以我所知,並沒有。”
翡翠玉乃是稀罕玩意,百越國生產不多。
先前與百越國交好之際,僅有的翡翠玉用來供鳳皇族。
流通市麵上的翡翠玉都是通過各種不正當手段留下,朝中官員就算有,也不會對外宣稱。
自從百越國與大魏決裂後,翡翠玉便不再流通。
為了避嫌,人人對此避而遠之,更不會擺在明麵上。
好容易找了個線索,沒成想就這麽斷了。
淩錦意焦急道:“你再想想,是否有什麽缺漏。”
“早年在鄭家做活,便負責調查朝中官員的喜好,後來身為財部,我也上下打點……”
曹玉安說到一半,立馬頓住。
他改口稱,“總之,朝中就算有喜好翡翠玉的官員,也隱藏的極深。”
女孩眉梢帶著殺氣,“聖上多次提及製止賄賂的不正之風,朝中還有?”
曹玉安滿臉正氣,“以你所言,奸細故意陷害慕容赫,則已發現翡翠玉之事,更不會泄露。”
“喂!這股不正之風該不會是你帶起來的!”
“微臣用漕幫的探子暗中調查,避免打草驚蛇。”
“喂!你有沒有聽我講話!”
“至於……太後,我有一個法子。”
淩錦意一愣,“什麽法子?”
曹玉安極其腹黑的一笑,湊過來,耳語了幾句。
……
當晚,宮內禦製司傳出消息。
攝政太後不滿闔宮內製玉的工匠,大發脾氣,光召天下玉匠。
消息宣告,天下玉匠皆可去皇城司領命,製作玉件。
汐兒聽聞,疑惑道:“太後又在打算什麽?”
淩錦意手裏捏著針線,擺弄著刺繡的荷包,裝傻道:“哈?什麽打算?”
“您從來不在乎這些吃穿用度的。”
“嗬嗬嗬,偶爾在乎在乎。”
汐兒默默的端上一杯茶,想說什麽卻又沒說,轉身要走。
淩錦意放下荷包,看著女孩清冷冷的背影,問道:“淩家回府沒?”
“沒有。”
她站內堂門前站好,“北四府傳來的信,聽聞匈奴借機騷擾邊疆,淩大人要帶上些時日。”
她頓了下,又道:“浩然軍領了命,前往了北四府援助。”
淩錦意頷首,“有良將軍在,應當沒事。”
“楊氏送信給皇城司,言說老將軍病症見好,多謝太後。”
“那就好,過段時間我再去看看。”
流水般的事務一一詳說後,汐兒垂手,轉身又要離開。
淩錦意看其背影,一分神,銀針紮在了樹枝上。
這一驚呼,又把女孩叫了回來,她握著淩錦意的手指,心疼道:“太後學這東西作甚!!”
“汐兒,你大婚之後要搬去和傅宏同住的。”
汐兒一愣,深深的低頭,“您知道了?”
“我又不是傻子,這麽大的事怎會不知道!”
淩錦意語句中帶著責怪,猶豫的問道:“汐兒,你當真要嫁給傅宏?”
汐兒當然不願。
像她的性子,標準的不婚主義者外加性冷淡。
她搖頭,“唐家來了信,命令我嫁給傅宏。”
從家世背景到朝中牽扯,唐汐兒嫁到蕭府是在合適不過的。
蕭老爺子與唐坤商議後,已經將婚事定下。
現在想要返回已經晚了!
淩錦意撓著頭,“總有機會的,隻要想法子,總有辦法的。”
汐兒苦笑,“若真有辦法,太後又何苦進宮。”
生於大魏的女子,總是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