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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守越是嚴密,裏麵的秘密越多。
蕭景城當斷則斷,認定進不去,便打算帶她立即回宮。
外麵雞鳴五更白,也像是在催促他們。
淩錦意不願,索性盤腿坐下,雙手托腮,“不,一定有法子的!”
許是她諸多的靈光一閃,增加了說服力。
蕭景城不再催促,平白直敘的目光落她身上,等著下文。
“走!我們再去走一遭!”
他無奈的掏出火折子,“已走了三遭。”
淩錦意一臉認真的瞧著,“若最後一遭我還想不出法子,那就回宮。”
這一遭走得極其慢,三寸金蓮一點點的挪動,半點沒有當初翻牆的豪放。
蕭景城了然她的小心思,也沒戳破,就陪著她在密道裏晃悠。
打著火光,映出女孩一張精致圓潤的麵孔。
鼻頭微翹,一雙鳳眼,柔美中多了幾分淩然,這樣的好模樣天生適合皇家。
她眉頭蹙起,如同遠山的寒江水,惹得人心上跟著發愁,看著看著,蕭景城不由得看入神,火折子一歪,險些燙到手!
他立馬扭頭,擺正了身姿,心裏泛起了五味瓶……遠在淩錦意未入宮時,蕭家跟他說起過這道親事,那年花燈,他也見到了與諸位官小姐遊玩的她。
女孩一身青綠色素衣,畏畏縮縮的躲在眾人身後,旁人拿她打趣說笑,她美眸裏也隻是含著淚,半點不會說回去,全無現在伶牙俐齒的模樣。
蕭景城見了隻覺憋屈,回去便把這門親事給推掉了。
再次相見,朝堂上下,女孩貴為當朝太後,如水的眸子裏滿是狡黠,早忘了當初那回事。
淩錦意不知某位君子千轉百回的想法,一門心思全撲在了密道上。
肯定有科學解釋的!
這裏最玄幻的也隻是輕功和內力了!
這饒什子的密道好像在哪本雜誌上見過……淩錦意激動地一揮手,差點把火折子給打翻,拽著身旁人的衣領,激動道:“我想起來了!彭羅斯樓梯!”
蕭景城已習慣她如此不講禮數,淡定的將衣領抽回來,“什麽樓梯?”
彭羅斯樓梯,視覺錯覺的經典例子,淩錦意閑得無聊,翻看科學雜誌時曾經看見過。
科學已經證實,此樓梯隻是思維層麵的存在,三維世界不會存在。
這個密道就是假的,一切都是障眼法而已!
古代的能工巧匠多,利用燈光和心理暗示讓人不停走下去,看似往下走,實則在繞圈子。
淩錦意認定以後,鼓起一口氣,直接吹滅了火折子!
“幹什麽?”
“摸著牆,一點點的往下挪,我就不信找不到密室!”
蕭景城知她怪注意多,順勢照做,手摁在冰冷的牆壁上,摸索著往下。
剛走沒兩步,又聽女孩說道;“那個……你別離我太遠哈,保護我安全!”
“外麵有無名守著,不會有危險,你好生照顧自己。”
隔著濃重的夜幕,淩錦意看不見他的表情,依舊能聽出了一股狐狸味,這個混蛋是故意的,非要逼她親口說!
她身子僵硬了三秒,忍下怒氣,“離我近點,哀家怕黑!”
蕭景城強忍著笑意,應了聲,“好。”
黑夜中,二人走得急慢,挪動的同時還要上下摸索,蕭景城時不時的發出些聲音,讓女孩安心,他就在身邊。
不知走了多久,淩錦意手掌一動,正打算摁牆,忽然撲了個空!
身子慣性往前一衝,整個人踉蹌了幾步,差點沒摔倒!
四周漆黑,如同眼前掛了簾子,半點光都透不過。
她伸手胡亂揮著,牆摸不到了,隻有未知的一大片空間,又驚又喜,黑暗中恐慌襲來,語調不自覺多了幾分哭腔,“蕭景城!我找到了……”
身旁微風晃動,一盞燭光亮起,緊接著,一隻手放在她的肩膀處,身後帶有體溫的胸膛靠近,聲音溫柔,“別怕,我在這。”
光點晃晃悠悠,淩錦意那顆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裏,又活過來了。
再瞧麵前,哪有什麽門,依舊是黑漆漆的一片,貌似磚牆。
“你不要看,伸手去摸就能摸到。”
蕭景城伸手,沒摁倒磚牆,反而手下空了一片,驚出了疑惑的哼聲。
他膽子夠大,認定以後,直接拿著火折子往前衝,腦袋越來越近,像是要撞上牆。
見狀,又鼓起勇氣大邁了一大步,沒有眼睛瞧著的撞擊,竟直接走了進去!
淩錦意閉著眼,手拽著袖子,跟了進去。
男人將火折子塞給她,四處轉了轉,竟摸索到一盞油燈。
強烈的光照著不大的密室,四麵見方,書架高到頂上,中間有盤腿而坐的一方茶幾,地上胡亂的扔著幾個蒲團。
密室中,仿佛經曆過打鬥,些許的茶碗都被摔碎。
蕭景城臉上大喜,知道這是來對地方了!
他挽起袖袍,四處搜尋起來,淩錦意也拎著火折子亂看。
她就地撿起兩封書信,上寫著某四品官員貪汙受賄一事,抿著嘴想了半晌,腦子裏愣是沒對上號!
現在對不上不要緊,遲早有用,想罷,她連忙塞進袖子裏。
再拿起一封折子,上寫著帝都某個藥坊的生意,進出多少買賣多少,看上去像是賬本,瞧了幾眼,她覺得無趣扔到一旁。
再去看其他的,有少女懷情的詩句,也有贖罪超度的佛經……
看了沒多久,淩錦意腦袋開始疼,自知天賦點沒在這上麵,轉身又去研究那道門。
說是門,實則空白一片。
密道內挖到一個窟窿,燈光打上去直接映出了密室內的牆壁,看上去仿佛一體。
淩錦意摸索著牆壁上的塗料,不知道是啥,竟能迷惑到這種地步!
正盤算著要不要帶點回去研究,蕭景城突然從身後出現,從容中掛著無法掩蓋的欣喜,嘴角上翹,“找到了,回去。”
“找到了盧氏的死因?”
他笑了兩聲,“找到了鏟除盧家的證據。”
燈影之下,那張臉帶著幾絲狠辣,像是要把盧家株連九族扒皮抽筋。
淩錦意舔舔嘴唇,回應道:“這裏麵有我的功勞,回去可要告訴我。”
“當然,一切都是太後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