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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職欽慕彩月姑娘良久,鬼迷心竅,答應了嘉榮皇太妃的交易,以彩月姑娘為籌碼,做假證,誣陷太後,卑職罪該萬死。”
李衛跪地,臉上無表情,渾身透著哀大莫過於心死。
嘉榮臉上掛不住,揚手一巴掌打理過去,“放肆!本宮也是你能陷害的!”
彩月身板筆直,遙手一指,“太後,諸位皇太妃,就是嘉榮太妃逼迫奴婢嫁給李衛的,此事浣衣局嬤嬤可以作證!”
嘉榮的殺手鐧轉眼就變成了捅向自己的刀子。
女人滿臉鐵青,很是壓根都在癢癢,若眼神能殺人的話,彩月早死八百遍了。
饒是她進宮良久,非淩錦意這種傻白甜所能比。
嘉榮莞爾一笑,施施然坐回了椅子,“口說無憑,誰知是不是有人給了這丫頭片子好處,讓她改口的,沒有證據的事,大家就圖個樂!”
淩錦意鼻子裏哼笑了聲,“妹妹找來滿屋子的證人,斥責哀家私自出宮。待證人反水,又開始講口說無憑了?”
嘉榮不鑽她的圈套,反問道:“就算李衛所見之人不是姐姐,那姐姐在二十日那晚到底去了哪裏?這太醫院的供詞可不會有假,說來說去,您還是裝病騙了大家?”
“……”
淩錦意一時語塞,往椅子上縮了縮。
蕭景城用目光警告著她,少給我添亂成不成?
氣氛剛冷,蕭景城便跟著開口,“說起太醫院,微臣還帶了一個人來。”
殿門一開,看戲的眾人紛紛伸著脖子往外瞧,隻見林其昌穿著深藍色官服走了進來。
林其昌跪地拜見,剛一起身,便得到了蕭景城的叮囑,“林太醫,照實了說就好。”
“回稟太後,諸位太妃。老臣在二十日那晚並未給太後瞧病,或說,微臣並未見過太後。是次日,總管太監李勝找上老臣,擬了個假的病情,散播謠言,將二十日那晚遮了過去。”
“……?”
淩錦意一臉懵逼,你這證詞好像不太對啊!
先前看見外公進殿,還以為此事穩了,沒成想,他還真說了實話。
淩錦意眼神在二者之間來回飄忽,外公,你進來之前蕭景城沒找你對台詞嗎?
唐汐兒彎了彎腰,也帶著詫異,“林太醫是什麽意思?”
出於對蕭景城的信任,她揮揮手,“穩住,別慌。”
一番話,又將剛才的局勢扭轉,證實了嘉榮的言論。
嘉榮扶著椅子,麵色陰晴不定,她知曉蕭景城的厲害,突然搞這一出,恐怕是引她上鉤。
女人抿抿嘴,裝作與己無關,繼續做著看戲。
其他人則看得暈頭轉向,淑慧不明了的問道:“所以太後有無出宮?”
蕭景城淡淡一笑,正等著有人問這句話,招手正想將重頭戲請上來……
傅宏猛地往前一步,啪嗒跪地,“太後並沒有出宮,李衛那天所見的女人,是……是卑職的相好,我們私定終身偷嚐禁果,這才惹出了亂子!”
哈?
眾人又是一愣,這是唱的哪出?
蕭景城意外地挑著眉,看向滿臉急迫的傅宏,這個家夥竟如此衝動?
男人自幼長在蕭家,尊稱蕭景城為長兄,被蕭家老爺子養的做事一板一眼,卻因武將出身,也會衝動妄為,可從未像今天一樣,事還未搞清楚,就出來頂罪。
淩錦意揉著後脖頸,“相好?”
傅宏一低頭,“太後息怒,卑職知錯了。”
他喜歡這個淩家幺女,並非男女之情,而是廣義。
女孩性子善良聰穎,雖不知朝堂政事,卻格外刻苦,知書達理,又不拘與規矩。
他不想一時疏漏而錯過如此好的女孩。
嘉榮嗤笑了聲,這種謊話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
“傅首領竟然宮中有意中人,不如說出來,讓大家瞧瞧。若門當戶對,格外般配,太厚今兒做主就賜婚給你,如何?”
“這個……”
傅宏傻了,哪有什麽意中人,宮女他都沒認識幾個!
他抿著嘴,求救的目光看向他蕭哥。
蕭哥想給這白癡一腳!
好好的局非要你出來當攪屎棍!
蕭景城無奈的搖搖頭,拱手正想搬些大理論,將此事擋回去,誰知,唐汐兒驚天一跪!
淩錦意真的懵逼了。
她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剛穿越時的狀態,啥啥啥不知,如同個傻子一樣。
她懵逼,在坐的眾人也預料不到事情的發展。
整個乾清宮亂的好像一股漿糊,事情主題已經從淩錦意穢亂宮闈,轉移到,我到要看看事情還要怎麽發展!
淩錦意一咧嘴,不會吧?
“汐兒,你跪下是何用意!”
“汐兒不知廉恥不懂禮數,與傅首領一見鍾情私定終身,還望太後責罰。”
“……”
淩錦意很累,死魚眼看向殿下的蕭景城,這是要怎麽辦?
蕭景城無情的扭過頭去,不要問我,我也不知道。
淩錦意手在半空停了片刻,清清嗓子,“既然如此,事情了結之後,再定你們的罪!”
說罷,一個眼神拋向蕭景城。
讓他有話趕緊說,誰知道這兩人還能做出什麽驚世駭俗的事!
蕭景城也不敢耽擱,招手忙把殿外等候多時的人請進來。
眾人腦袋隨著進來的人扭動,嘉榮不可置信的喊了句,“皇甫玉?”
皇甫玉笑容甜甜,俯身道:“玉兒見過太後,見過諸位太妃。”
淑慧瞧著女孩,模樣越發的柔和,親手將她扶起,“玉兒怎麽來了?”
“隻緣此事皆由玉兒而起,太後為保護玉兒閉口不言,可生母後常常教導,萬不能丟了一顆感恩之心,這才找上蕭丞相,主動出麵為大家作解釋。”
淩錦意抿著嘴,不敢多說話,怕破了這個局。
嘉榮垂著眼,知道這次計劃又敗了,語調中卻還布著諷刺,“嗬,玉兒真是什麽事都往前湊,近日的後宮越發圍著你轉了!”
皇甫玉一笑,並無在意,跪地訴說道:“二十日那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