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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東來躲閃不及,喉嚨一動,那丹藥順著嗓子便咽了下去!

咽了……

一枚劇毒的丹藥,他竟然給咽了!

死亡帶來的壓迫砸到頭頂,徐東來哐當一聲跪在地上,手伸進嗓子,就地幹嘔起來!

林其昌反應最快,忙招呼太監,“快去!快去拿蒜泥和醋!”

淩錦意知道這是催吐的法子,阻止道:“來不及的,這丹藥入口即化,化於血液,蔓延至全身,催吐不管用的。”

一聽這個,徐東來臉色煞白,雙手顫抖,“你……你竟然害我?!”

“徐太醫可說錯了,說好的解毒,若無懲罰之舉,怎可索要獎賞呢?這丹藥改良後,需要三炷香的時間病發身亡,快點想辦法解毒啊!”

“病發身亡……”

徐東來念叨著四個字,全身更加癱軟,哪還有腦子去解毒!

他常常給別人說生死有命,等輪到他頭上,嚇都快要嚇死了!

他雙手並用,連滾帶爬的直衝向淩錦意,嘴裏瘋狂的念叨著,“不行!不行!太後去找別人試毒,不能死的,我不想死……”

人還沒爬到,傅宏一腳直接給踹翻在地,刀刃閃光,警告道:“若再往太後身前湊,算大不敬,格殺勿論!”

徐東來就地滾了兩圈,又連忙跪好,啪啪的直磕頭!

懵逼和慌張退卻,緊接著就是對死亡的恐懼,他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肥碩的身子劇烈抖動,“奴才該死!奴才千刀萬剮,求太後饒命!我不該拿嘉榮皇太妃的銀子去作證的,可我說的句句屬實,林院長確實沒賺藥材,奴才不敢了!求求您了!”

“……”

這個徐東來真是蠢到家了!

他說出這句話,饒是淩錦意想救他,也不可能救了。

一旦出手,直接坐實了她來太醫院找茬,雖說就是來立威的,可這話也不能擺到明麵上!

淩錦意嗬嗬笑了兩聲,“徐太醫說什麽胡話,哀家隻是想考核你的醫術,若能解毒自然無事,與其跪在這裏求哀家,不如趕快去找藥方子!”

“不不,奴才不會,求求您了……”

殺豬般的哭聲彌漫在太醫院傷口,徐東來被鼻涕眼淚混雜著灰塵糊了一臉,格外難看!

林其昌醫者仁心,站出來說道:“太後三思,以活人試毒考核一事,前朝未曾有過,還望太後解毒,另想辦法。”

淩錦意往椅子上一癱,當起了甩手掌櫃,“這可是太醫院!有人中了毒竟讓哀家解毒,明兒要是傳出去,六宮來哀家這裏看病好了!”

“這個……”

眾人被媽的臉色一白,話雖這個理,可是……

正在猶豫之際,許鈞出列一拱手,“卑職要前往藥房,特此請示。”

淩錦意讚歎的看了眼,“從此刻起,三炷香內,七位太醫可隨意行動,無論用什麽法子,一旦解毒,重重有賞!”

“卑職領旨。”

下了命令,整個太醫院都忙了起來,徐東來被兩位太監抬進了內堂。

唐汐兒早已準備好香爐,豎在了院子裏。

三炷香的時間很快,殺豬般的哀嚎聲也漸漸微弱下去。

淩錦意不動聲色的瞧著剩下的最後半炷香,從袖子內掏出一個小瓶,“如此短的時間解毒,確實難為他們了,你給徐東來送去。”

唐汐兒眼神垂著,退後一步問道:“太後何苦救那畜生?”

“啊,不救嗎?”

淩錦意是來立威的,又不是來殺人的。

讓眾人心裏怕他就成,徐東來雖然討厭,也沒有觸犯大魏律法,罪不至死。

唐汐兒長在宮闈,比她要狠毒幾分,“徐東來見利忘義,牆頭草一枚,先前幫著嘉榮陷害與您,今日又徹底的記恨上了,難保以後不會……”

這邊正商量著,裏麵突然傳來一幫人興奮的高呼!

淩錦意猛地驚醒,再去看點燃的香,已經徹底的燃盡了!

“徐東來怎麽樣?”

小勇子想去問話,隻見一幫人簇擁著許鈞從堂內走出來,眾人臉上掛著笑,豎著大拇指,言語之間滿是誇讚之意。

許鈞上前,一掀袍子跪地道:“卑職許鈞,恰巧猜中解毒方子,已救下徐太醫。”

淩錦意一挑眉,竟然真研究出來了!

才三炷香的時間!

她第一次生出濃濃的挫敗感,醫術高超隻不過是站在現代醫學的肩膀上,真論起本事來,許鈞要比她強很多倍!

“太後?”

“哦,許太醫醫術高明,不愧是你。”

許鈞被這麽一誇讚,臉色通紅,“微臣不過幸運,醫術不比太後。”

淩錦意摸了下耳朵,先不提醫術這茬了好不好?

“徐東來怎麽樣?”

林其昌出來的稍晚,拱手道:“徐太醫臉色如常,脈象已恢複正常,料想是毒已經解了。稍加調養後,便能恢複。”

“那好。”

淩錦意坐正了身子,粗了幾分嗓子宣道:“徐東來身為太醫,無真才實學,無品行德行,即日起,摘去頂額,逐出太醫院,永生不得入內。”

眾人默默一低頭,對此並無意見。

淩錦意見狀,嚴肅的臉又笑開了,帶著幾分調皮問道:“許太醫,你居功甚偉,不但研製出了解毒丹,還救下了一條命,有什麽想要的?該不會也想要當太醫院首輔?”

許鈞嚇了一跳,看清女孩的臉色後,又無奈的笑了起來,“太後拿微臣打趣了,晉升太醫已微臣的榮幸,不敢妄想。日後在太醫院勤學苦練,照顧皇家,已經是卑職最大的念想。”

一番話說的圓滑,又滴水不漏。

許鈞年紀輕輕,晉升太醫,已招人眼紅,若再進行賞賜,確實不妥。

淩錦意三思之後,說道:“哀家貿然前來,給諸位添了不少的麻煩,為表歉意,賞賜白銀三百,人參七根,聊表心意。”

“謝太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