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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是誰?從何而來?音容相貌?何處聯係……

廚娘一問三不知,隻是高喊冤枉。

蕭景城知道,這事還有話沒套出來,於是命小廝拉了下去。

他微微一拱手,語調冷漠,“鷹老,拜托了,給我留個活口。”

“丞相客氣。”

那名老者又抬頭咯咯笑了幾聲,嚇得阿英連雲鬆糕都不想吃了。

淩錦意嚼著糕點,也心不在焉。

有人故意下重油催化老爺子的病情。

這就說明,有人早就診斷出了老者並非受寒,而是腦缺血。

連素有第一神醫之稱的林其昌都看不出來,難道這世上還有更高明的醫者?

她抿了抿嘴,該不會是其他的穿越者?!

蕭景城穩了穩心神,重新看向女孩,語氣溫柔道:“那爺爺的膳食應如何安排?”

“哦,多用五穀雜糧膳食纖維,多吃蔬菜……算了,等回宮後,我給你寫個藥膳單子,照著吃,再加上補藥和銀針,半月便有成效。”

蕭景城感激道:“這次多虧你了。”

這句話說的真情實感,無比認真,若不是淩錦意,恐怕蕭老爺子都熬不了半個月。

她得意的一笑,想文縐縐的拽一句,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又怕對方真的不掛齒。

想著,還是厚臉皮的說了句,“沒事,你的承諾算數就成。”

“當然,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隻是,你接下來還要出宮幾次?”

淩錦意嘴角擴大,出宮多好,她終於嗅到自由的空氣了!

“無妨,老爺子病重,無法出門,我親自來找討論都察院一事。”

她隨口編出了理由,說出去才想起來,“對了,老爺子病倒,都察院的事怎樣?”

不怎麽樣。

此番老爺子突然病重,就是為了組織盧氏一案繼續挖下去。

左監察禦史一病倒,整個都察院都是鄭家的天下了。

蕭景城沉悶悶的,這種如陷泥潭無法拔身的狀況,他已經經曆無數次了,“盧家盧建才關押刑部,我已托付可靠之人,此事隻能延期,等老爺子病好。”

“找其他人不行?”

“可行,隻要往下深挖,誰能都找到鄭家結黨營私的證據,隻是鎮不住場子。”

淩錦意頓時了然,不是說蕭老爺子能力多強,而是他輩分最大,如吉祥物一般。

蕭景城想說,目前盡力搜查鄭家結黨營私的證據,等老爺子清醒,以盧建才為餌,拽出這顆毒瘤,乃萬全之策。

這話沒說,腦子裏想著女孩訓斥他,隻求穩妥。

盧家一案,張雲峰一案,都是措手不及之下做的決定,卻收獲頗豐。

他思索片刻,嘴邊的話換成了,“去年秋闈,有一殿試七甲,現在都察院當差。此人正直有道,辦事妥帖得當,有空我與你引薦。”

淩錦意嗯了兩聲,警惕的問道:“幹嘛引薦給我?”

正常情況下,不是發展成自己的心腹嗎?

蕭景城定定的看著她,手指有些緊張的攥在一起,“淩錦意,你在防我什麽?”

中途擱了半個月,此話還是問出了口。

當然是防你有事瞞著,獨自行動!

當然是防你拿我當個棋子,而不是盟友!

可這話不能守著小弟說,否則太丟人了。

淩錦意雙手放在膝蓋上,垂著頭,又拿出了裝死戰術應對。

空氣凝固,雙方僵持,等著誰先開口。

好在膠著的時間沒維持太久,管家掀著簾子氣勢衝衝的進來,“問出來了!”

“誰?”

“誰?”

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人真的不知,隻說了接頭地點,在帝都海雲台。”

管家繼續道:“人還活著,鷹老幹完活,身上髒,怕嚇到三位貴人便回了房。等到了碰頭的時間,我帶人前去探探。”

蕭景城道了聲好,揮手讓他退下。

淩錦意聽罷,故意轉移話題,“既能辨認出老爺子的病,又有膽子往你身邊安插人,肯定不是小角色,你留意點。”

“多謝提醒,此事交給我變好。”

她一抿嘴,心裏不快,這是明明是她發現的,後續又沒她的事了!

還還意思問,為什麽防著他?

明明是你先把我排在外麵的!

對麵的蕭景城微妙的察覺出不對,看向女孩委屈巴巴的臉,,滿腦子疑惑。

這是?

這是哪裏不高興了?

話不開心半句多,場麵竟一時間又冷了下來,

唐汐兒忙的起身,提醒道:“主子,時辰不早了,累了整晚,也該回去歇息了。”

蕭景城跟著起身,“確實該休息了,我送你回宮。”

“不用了,我們回去就成。”

淩錦意自有想法,怕他糾纏,添了一句,“你還要上朝,多睡一會補補精神,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也別累著。”

蕭景城心一顫,體會為了何為妻子的關心。

一向矜貴冷淡的蕭丞相,竟莫名的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耳尖,“好。”

“?”

淩錦意腦內閃過一句話,你不對勁。

人被唐汐兒趕著上了馬車出了門,負責趕車和隨行的都是親衛軍成員。

淩錦意留下無名和墨竹,剩下的都給趕回了宮。

馬車饒了兩圈,在一個普通的道口停下,墨竹掀著簾子問道:“主子,為何來著?這不是回宮的路啊!”

“我知道。”

淩錦意搓著手,往外探著腦袋。

天已微亮,四處上蒙了層透明的油紙,道路兩旁屋簷高聳,連綿起伏的線條構成絕佳的景色,旗幡飄搖,有早起的攤販在兩旁叫賣,一匹快馬飛馳而過,朝向宮門而去。

女孩極力張望著遠方,田舍屋瓦在盡頭成了一個黑點。

這裏的天地好大啊!

這就是外麵的世界,這就是自由的空氣!

淩錦意往外一竄,直接從馬車上蹦下來,嚇得車上四人趕忙勸阻。

她揮揮手,披著鬥篷往前走,“我要在外麵吃飯。”

唐汐兒神色焦急,搖搖頭,“不可,太後這……”

“要麽,跟著我去吃東西。要麽,留在這裏等我,要麽,直接看著我的屍首回去。”

淩錦意一台下巴,神色堅定道:“你們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