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漕幫富甲天下,曾捐了十萬兩白銀給朝廷修河道……
曹家世代為商,子孫後代想考取功名,卻被先皇一紙訴狀,禁止商人參加科考……
漕幫祖先打家劫舍,占地為王,靠收取過往錢財發家,最近幾代才開始洗白……
曹家有心有能,朝廷怕管不住,這才打壓商人,其後曹家尋求出路,找上了鄭家……
曹家長子便居於京城,守著先皇逝世,鄭家垂簾聽政,改了商人的處境……
沒成想,上位的卻是淩家幺女淩錦意。
天下大局已定,想來曹家也會接觸淩元宗,隻不過淩家板正不懂變通,定會拒之門外。
曹家這才和鄭家聯手,打擊蕭景城,拉淩錦意下台。
淩錦意聽對麵人滔滔不絕講了一個時辰,講到爐子裏都沒湯水,背醫書時引以為傲的記憶力,此時都不管用了,她恨不得有個錄音筆記下來,回去慢慢聽。
現在滿腦子曹家、漕幫和鄭家之間的秘事。
蕭丞相要麽不開口,要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不過有件事可以確定,淩錦意上位打破了太多計劃,怪不得這麽多人解恨她。
蕭景城喝了口茶,“當務之急,便是拉攏曹家,漕幫太大,江湖上講究義氣當先,漕幫上下鐵板一塊,無法從內部分裂,隻能拉攏。”
淩錦意甩著滿是漿糊的腦袋,勉強跟上他的思路,“那就拉攏。曹家所求,無非就是商人地位的提高,科技發展,經濟發達,資本主義所有製是必不可少的。”
她一抬頭,看見蕭景城發黑的一張臉,“額,後麵可以不聽。”
“商人每多投機取巧輩,若人人從商,誰來務農?”
“這個……”
淩錦意高中政治學得不怎麽樣,一時間不知如何平衡民族資本主義和社會共有主義。
出現異議,則先擱置待議。
蕭景城頷首,“我先派人接觸漕幫,至於德陽公主,會命人秘密調查的。”
淩錦意滿意的一笑,這樣多好啊!彼此沒有秘密,一腔熱血全都是為了大魏社稷著想。
“嗯,早這樣多好。”
“我隻想護的太後平安。”
她一歪頭,臉被熱氣熏的通紅,“那怎麽又說了?”
蕭景城喝了口茶,掩飾著慌張,現在他想讓女孩開心,他想看那種自由朝氣的笑容。
“若沒進宮?你想做什麽?”
“開個醫館亦或者當個遊醫?天南地北的四處逛逛,懸壺濟世,參悟大千世界。”
也不知道他聽懂了什麽,男人暖暖道了聲,“好。”
吃飽喝足,白瑩瑩天地中,他們騎馬回了丞相府。
一進府衙,淩錦意便看見墨竹蹲在角裏,鼻青臉腫淒慘極了,“這是,遭人暗算了?”
墨竹哀怨的看了一眼蕭景城,沒敢說話。
唐汐兒在府內出來,冷笑道:“親衛軍分不清主子是誰,奴婢出手教訓了下。我看,應該把這群吃裏扒外的家夥全都殺了!省的不聽您吩咐。”
淩錦意嘿嘿一笑,“有道理。”
墨竹一雙求救的眼神看向蕭景城,男人背著手進了丞相府,裝做什麽都沒聽見。
雪還在下,瑞雪兆豐年。
天氣雖陰,街道上卻一片歡喜的好似過年。
一行人回了皇宮,淩錦意顧不上歇息,徑直去了太醫院。
阿瑤術後反映不錯,並無發燒的痕跡,隻是昏迷不醒,
淩錦意隻能望聞問切,沒有片子可看,她也不知道哪的問題,安慰了阿英兩句,便吩咐小太監將人抬到慈安宮養著。
臨走前,她特意去給林其昌道聲謝,進了花廳,隻見一位老者埋頭寫著什麽。
她靜悄悄湊上去,隻見紙上一行行蒼勁有力的字眼。
‘用鑷子蘸取紗布進行壓迫性止血的——’
‘術後時刻感染患者體溫,防止發生傷口感——’
一句句都是她曾說過的,手術緊急,她來不及轉成文縐縐的語句,說出的全是現代用語。
林其昌竟把這些話全記了下來?
許是察覺到了視線,林太醫忙起身行禮,又看了眼手稿,解釋道:“開膛破肚,雖驚世駭俗,卻能救人性命。太後所說之言雲裏霧裏,卻十分實用。老臣想把這些記下來,供太醫院傳閱,也能多救些生命。”
原來他想的是這個?!
淩錦意愣在原地,突然笑了,原先因為身份一事還常常躲著老者。
現在看來,倒有些以人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拿過手稿,“我講的不清晰,很多做法也不完善,待我拿回去改改,再轉交給您……”
林其昌臉上浮現大喜,正想謝恩,卻發現淩錦意呆在原地。
老者提醒道:“太後?”
“我朝可由專供人學習醫術的地方?”
“並無。”
自古以來,醫術是家傳之術,若有幸自學進了太醫院,也會拜師學藝。
一一授業相傳,拜師教徒,哪裏用得著私塾?
淩錦意激動的,好像要在腦海中抓住什麽,“為何不能有?醫者救人性命,乃國之大事,理應有如國子監一樣的授業,對!由中央把握的醫院,由中央指派大夫,分布於大魏。至於漕幫,朝廷執掌三十的股份,把它變成國企!”
林其昌並不懂女孩在說什麽,這種胡言亂語他已經習慣了。
不過,老者聽到漕幫二字,料想應和朝中大事有關,便閉嘴不再參與。
淩錦意越想越遠,腦內有個宏圖壯誌的改革方案浮現出來。
對!就是這樣!為何讓她穿越成太後?
就是讓她前來改造這個世界的!
淩錦意晃了下一疊紙張,“此物我拿回去修改,等改好了,再交給您。”
“卑職叩謝太後指點。”
“不必謝,等你熟知這些,便開一班子,就叫……就叫太醫署!”
林其昌不解的問道:“班子?何為太醫署?”
“所謂太醫署,如國子監般。選合適的學者與先生,為朝廷培養人才。隻是人才有所不同,國子監詩書禮儀,太醫署則是醫術。”
“您是想……啊啊啊!”
老者明了其意,卻震撼的說不出話來,隻能不斷地啊啊啊。
淩錦意打了個響指,“沒錯,外公就是太醫署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