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由皇後娘娘獻禮!”高亢的聲音喊醒了半睡的蘇婉,習武之人反應靈敏,隻是一秒鍾的時間,她的眼裏已經恢複清明,她輕咳了兩聲,拍了拍手。
有一男一女兩人舉著一個兩人大的屏風,走進了大殿,這一男一女正是蘇婉的兩個暗衛枚、鶴。因為怕被別人做了手腳,蘇婉命兩人做一次小小宮女小小太監,整容之後,換了衣服,就舉著這個屏風進來了。
蘇婉微笑著走下給皇上妃子特意建築的金黃色的椅子和台階,走下去,掀開蓋著的紅布,一幅栩栩如生的龍之秀展現出來。
她暗暗揮手讓兩人下去,然後朗聲道:“這龍是書上說的神龍,身披五彩色,遊走在山頂端和天的交界處,這邊上的生日快樂就不用說了吧!也是五彩色,和這龍相匹配,臣妾祝皇上生辰快樂萬壽無疆!萬歲萬歲萬萬歲!”一翻甜言蜜語,聽的東方皓滿意的笑。
“哈哈!皇後快請起!來來來,坐在朕的身邊來!哈哈……”
“是,皇上。”蘇婉此時又靦腆的笑著行李,然後走了上去坐下。還沒坐穩,就聽見下麵一個怯懦的聲音說:“皇上,這乃是五彩妖龍啊!史書上有記載的,若是平民百姓得到了這妖龍還沒什麽大不了,如果是一代皇上得到的話,不久就會覆滅的呀!”
“誰說的!我明明在書上看到說得到了整個朝代會更輝煌,當代皇帝更是會長命百歲,就因為如此,我才會繡的這龍的啊!”蘇婉聽見這個說辭,急了眼。她處心積慮的沒有讓任何人接近過這幅繡圖,根本不會有人看到過它,而且如今竟然有人將她不眠不休弄出來的作品侮辱,叫她如何能平心靜氣的交談?
此時,底下的大臣竊竊私語起來,如果蘇婉平靜的辯解,或許會有些許人相信,可是她如今激動地嚷嚷,大家理所當然的都把這種現象理解為蘇婉是做賊心虛。
“皇上……”梅妃在東方皓身邊小聲的說,“皇上,既然姐姐說是在書上看到的,就不如讓姐姐去把那本書取來,讓眾臣看看,不就都明白了嗎?”
東方皓覺得梅妃說的有理,便吩咐蘇婉的貼身丫鬟翠兒去將書取來。蘇婉當時沒多想什麽,等她反應過來,翠兒大概已經到了鳳鸞宮。
她心下大叫壞事,怎麽偏偏在這個時候走神?翠兒是個臥底,無論如何也不會將書帶來的啊!她無助的看向蘇然,卻發現蘇然和李若水兩人已經不在座位上了。
不消半刻,翠兒返回,手裏拿著一本書,蘇婉看見,雖然疑惑,可還是很高興的站起來打算將那本書拿過來,打算翻開那頁,讓東方皓好好看看。
可誰知翠兒看都不看她一下,徑直將那本書遞給了東方皓,然後跪下顫聲道:“稟皇上,皇後娘娘近日總是體罰奴婢,今日各位大人娘娘都在場,請給奴婢做主啊!”
一番話惹得蘇婉不敢置信的看著翠兒,忽然明白過來。這一切不過隻是個陷阱而已,一切都已精心布置好,隻等著她這個傻瓜跳進去而已。想明白了,她也就不再激動了,伸手把那本書奪過來,在身邊的蠟燭上晃了一下,一片火光,那本書已經燃成了灰燼。她抖抖手,將手上的紙灰灑落幹淨,然後媚笑著對東方皓說:“皇上,事實是什麽已經不重要了哦!再說了,今天是你的生辰,那能容許那些下人這樣胡鬧呢!這樣吧,為了彌補臣妾的過錯,臣妾給皇上唱首歌如何?”
她隨意的一招手,哭泣的翠兒被侍衛帶走,東方皓看見了,卻沒有阻止。
說完,蘇婉變戲法一樣的從身後一抓,就抓出來一把木琴。她緩緩地走上台子,做好,開始唱起來。清脆的歌聲繚繞在大殿之內,仿佛,這首歌曲就是為蘇婉量身定做。
一曲完畢,所有人都忘記了剛才的不快,大殿內響起了如雷的掌聲。東方皓大聲的笑著,“哈哈!好!婉兒不愧是一代才女,演奏的歌曲都如此與眾不同!”
蘇婉炫耀似的看著梅妃青白的臉色,輕哼,一笑:“多謝皇上誇獎。”
之後,東方皓讓大家開吃,歌舞繼續。氣氛恢複了之前的熱鬧。
時間慢慢的過去了,月亮已經掛在樹梢,東方皓吩咐慶祝結束,大家都回去吧!
忽然一個蒼老渾厚的聲音傳來:“慢!不知剛才娘娘繡的這幅圖,皇上可否給臣個說法?”
東方皓還以為剛才的風波就這樣被他掩蓋過去了,可誰知竟然有個不識相的老家夥出來攪局,他皺起眉頭看向發音處,原來是丞相的父親,也就是梅妃的爺爺,李言。
“不知老爺子有何指教?”既然是老人,那也隻能耐心的勸了,更何況梅妃也在身邊。
“剛才中斷的事情和被拖下去的丫鬟……臣很疑惑,可否麻煩皇上給臣一個說法?剛才皇後娘娘說了兩句魅惑人心的話,皇上你就放過了她?換作別人,皇上還會這麽做嗎?堂堂南乾絕對不會允許這樣一個妖後存在!”李言眼中閃爍著精明,倘若真是他自已以為的這樣,那孫女兒瑤兒的安全會受到威脅。雖說水兒和皇後的哥哥就要喜結良緣,但他可不會因為是親家就放過皇後一次。
李言性子耿直公正,年逾古稀的他絲毫沒有察覺出兒子的野心和陰謀。隻是一味的想保護好自己的大孫女,讓她受不到威脅。
“嗬嗬……”沒等東方皓說話,蘇婉先掩嘴輕笑開來。
“老爺子哦,難不成您懷疑我要危害你家大孫女兒麽?哈哈!”
李言不滿,被一個比自己小的後輩看出了自己心裏的想法,的確有些難堪。
“老爺子您大可放心,你家孫女兒對我來說沒什麽好威脅的,我已經是皇後了,多幾個密友未嚐不是一件好事,我又何嚐不想平平淡淡的過完這一生?至於那條五彩龍,天下的江山都是我丈夫的,我詛咒他全朝覆滅,對我來說有什麽好處麽?”蘇婉兩眼閃著亮光,自信且爽朗的道出這一切不可否認的事實。
“這……”一番話頂的李言說不出下文,隻好揮袖作罷。低下頭沉思:這個女娃絕對不是什麽弱角色,竟然能條條是道的說出令人無法反駁的話來,不簡單呢!瑤兒若是能和她成為知己,那能學到不少處世之道呢!
蘇婉緩緩鞠躬,給了李言一個台階下。若不是老丞相不願與她這個小小後生計較,隻怕今天下不來台的是自己了……
“哈哈!”東方皓讚許的看著蘇婉,剛要吩咐大家散夥,又一聲“請慢”的呼聲傳來,東方皓暗自皺眉,今天這是怎麽了,怎麽老有人出來攪局?他看向發聲處,是李甫站了起來。他們父子倆這是怎麽回事!
李甫說:“皇上,剛才翠兒被拖下去沒了蹤影,不知是不是被皇後娘娘的人處理了還是怎樣?不過,咱們先不管她那草芥,微臣這裏有一本古書,不知皇上可否過目一下?”說完,他吩咐侍從將那本藍皮書遞給了隱約有怒氣緩升的東方皓。
東方接過那本書,瞄了一眼,古書兩字映入他的眼簾,這本書念頭看樣子可不少了啊!泛黃的書頁,殘缺的邊角。他緩緩地翻開。
“皇上,請您翻到第三卷,仔細的看看。”東方皓照做。
“這是……”他看完了書上的內容,卻震驚不已。那頁的內容,那頁的繪圖,和婉兒繡的那幅龍是一個模樣,另外還有文字注明:如若當朝皇帝不管在怎樣的情況下,遇到這五彩妖龍,全朝覆滅,皇帝皇後及皇宮裏的所有人,將淪為階下囚,永不翻身。
蘇婉看著東方皓驚呆的表情,好奇的探過身子想瞧瞧,一看,也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