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死別(1/3)
很快,楚緒成被槍殺的事情不脛而走,一時間,這消息鋪天蓋地地傳遍整個網絡。許多人感歎,許多人大呼快意,更多的人則表示漠不關心。但不論如何,楚緒成畢竟是商界名人,就這麽不明不白地被人暗算了,實在讓人扼腕歎息。
這消息傳入幕槿耳中之時,她首先是不信,但當確認消息是真的時候,她再也控製不住,衝出了梁天佐的別墅,開著車離開。梁天佐知她心中所想,叫了幾個人暗中保護她之後,便不再理會。
對於楚緒成的事情,他也很惋惜,他一直看好楚緒成,不論如何,楚緒成都算得上是一個強大的對手,他若不是年紀大了,定然會與楚緒成一決雌雄。
幕槿開車來到楚緒成的住處,發現裏麵空空如也,除了一個打掃衛生的老媽子,連個保安都沒有。她又跑到楚緒成的公司,公司裏人來人往,但卻沒有楚緒成的身影。
公司裏的人大都已經換過,許多並不認識幕槿,幕槿隨便抓住個人問楚緒成的下落,對方卻直言不知道。著急的幕槿蹲下流淚,正不知怎麽辦的時候,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抬頭一看,卻是賀林楓。
賀林楓的臉色很差,看得出一夜未睡了。“阿風,他在哪?”“跟我來!”賀林楓帶幕槿上車,不多時,車開到了楚氏集團旗下最好的醫院門口。進了醫院,幕槿心中一直在祈禱,祈禱楚緒成不要有事情。
楚緒成還在搶救之中,幕槿突然想起之前他也受過一次很重的傷,但那次他挺過來了,這次,他還能挺過來嗎?
她的心提到嗓子眼,終於跟著賀林楓走到急救室門口。白赫宇早就在那等候,隻是此時的他已經靠在椅子上睡著了,賀林楓走到他身邊,踢了他一下,才把他從睡夢中叫醒。
白赫宇看到幕槿,不禁有些驚慌,隨即憤怒起來,“你......你來做什麽?這裏不歡迎你。”
幕槿愣住了,不明白白赫宇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他不是應該與楚緒成決裂了的嗎,還有,他的話是什麽意思?隨即想起之前媒體關於自己與邵成的報道,頓時明白過來。
賀林楓喝道:“赫宇,不得無禮,她怎麽說,也是老大心愛的女人,雖然她已經和別人在一起了,但是能來看望老大,咱們也不能失禮了。”
白赫宇卻暴走了,“她有什麽資格來看望老大?若非是因為她,老大怎麽會變成這樣?”他看著幕槿,雙眼通紅,這個曾經自己最尊敬的嫂子,竟然做出了讓老大崩潰的事情,他實在無法原諒她。
幕槿聽他話語,頓時知道楚緒成原來一直因為此事耿耿於懷,難怪他會突然退避,這些日子,他都是怎麽過的?他不是有了新歡嗎?怎麽還會在乎自己。想到這裏,他看向白赫宇。道:“楚緒成不是和你決裂了嗎,他不是有女朋友了嗎,
那麽我跟了誰,又與他何幹?”
白赫宇長大了嘴,不可置信,隨即眼裏滿是悔恨。“那是假的,是假的,不過是我和老大演的戲,你怎麽就相信了啊,你知道你不在的那半年,老大是怎麽過的嗎,他又怎麽會愛上別的女人。”他說完,悔恨的淚水已經流出,暗罵自己精心設計的一場好戲,卻不想坑了自己老大。
幕槿眼中露出了一抹光亮,隨即哭出聲來,原來一直以來,她都誤會了楚緒成,原來楚緒成並未變心,原來他一直愛的都是自己。明白了這些,她就能想象當初楚緒成有多麽失望,多麽傷心了。
他苦苦等待自己半年,卻傳來了自己與邵成私奔了的消息,換做世間任何男人都無法承受吧,更何況還是一個那麽愛自己的男人。
“我沒有與邵成哥好,隻是以為緒成有了新歡,才刻意避開的,這一切,都是他們傳出來的。”幕槿哭得更傷心,她恨自己,恨自己的懦弱,為什麽當初不找緒成當麵問清楚,若是問清楚了,就不會有這些事情了。
聽她說完,白赫宇突然冷靜了下來,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白赫宇點點頭,眼裏有一抹喜色悄悄劃過,但很快又換做悲傷的神色。“但願老大能挺過這一關。”
不多時,急診室的門開了,蓋著白布的楚緒成被推了出來。醫生們一臉疲憊,看了看三人,道:“誰是死者家屬?”
死者二字落入幕槿耳中,她隻覺天塌了,地陷了,她瘋一般地撲向楚緒成的屍體,揭開白布,便看見楚緒成那憔悴得已經完全變樣的臉,此時沒有半點血色,更是模樣大變。
想起自己一生所愛就這麽沒了,幕槿隻感覺腦袋嗡的一聲,整個人就昏厥過去。
白赫宇與賀林楓急忙將她扶到椅子上,然後白赫宇走到楚緒成身邊,看了楚緒成一眼,眼中盡是歎息之色,他對醫生們道:“好好料理他的後事。”
醫生們點點頭,推著楚緒成離去。無人的走廊之上,白赫宇將幕槿背在背上,與賀林楓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均是深深的不忍,但歎息一聲,沉默下來。他們將幕槿送到原本的家裏,叫來幾個保姆照顧幕槿,之後急忙離去。
這個時候,他們應該安慰幕槿的,但是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否則,楚緒成的死就白死了。但是為了保證幕槿的安全,保證幕槿不至於悲傷過度尋短見,他們在保姆之中安插了幾個身手較好的,隻要幕槿有什麽異樣,這些人第一時間便能保證她的安全。
楚緒成的葬禮按理說應該隆重才是,但是卻被安排得草草了結,甚至連個送別的人都沒有,碑文上也沒有字,仿佛他風光的一生隻是夢幻一般。
幕槿終於從昏迷中醒來,醒來之時已是天明,看著熟悉又陌生的房間,仿佛做了一個夢一般。
這一切真的是夢嗎?幕槿不敢確認,她下床,環顧四周,並沒有楚緒成的身影,但是她記得,他一向起得很早,她走向陽台,心裏期待著楚緒成站在那裏,陽台空空的,一縷冷風撩起簾子。
幕槿不死心,看著空****的衛生間,喊了生:緒成。沒有回答,整個屋子裏死一般地寂靜,她來到客廳,發現客廳裏有人。是一些正在打掃房間的保姆。
看到這些保姆,幕槿終於確定,楚緒成是真的死了。自己不是在做夢,是真的。她的眼淚留了出來,想要衝出房間,卻被兩個保姆攔住,幕槿想掙紮,卻發現對方力氣大得驚人。
“你們攔我做什麽?我要去找緒成。”
“幕槿小姐,節哀吧!楚少昨天已經入土為安了。”一個保姆歎息道。
幕槿隻覺喉嚨裏卡著什麽,讓她無法呼吸,許久之後,她終於發出聲音,卻是一聲嘶聲力竭的哭喊。“不!”她嘶吼著,賭在喉間的悲傷再也抑製不住。她瘋了一般地抓住自己的頭發,眼淚不要錢地掉下來。
她很想放聲大哭,但卻發現無法哭出聲音,或許是因為悲傷太重,導致無法再發聲,她隻覺得很堵,很疼,很難受,但就是無法釋放。
兩個保姆見她那可怖的樣子,其中一個打暈了她。“你做什麽?”另外一個問道。“她太悲傷了,若是不打暈她,恐怕她的心髒會承受不住。”
另外一個歎息,:可是她終究會醒來。
“醒來之時,或許會好一些吧!我去找點鎮靜藥來,你將她送去房間。”
“好!”
幕槿醒來之時,天色已晚,晚風吹動窗簾,刮在她臉上,她覺得有些冷,但相比內心的悲傷,這些算得了什麽?
她想起與楚緒成的點點滴滴,每一個畫麵此時想起來都如同一根鋼針一般刺入她的靈魂,疼得她全身抽搐。
她想起了第一次勾引他的畫麵,想起了他當初的霸道邪魅,那時的她以為,他頂多是玩玩她而已。哪知一不小心,兩人都深陷其中,無法自拔。想起與楚緒成在一起的日子,對方無微不至的關懷,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無不充滿了對自己的憐愛與疼惜。
他為她改變自己,為她拒絕曖昧,甚至為她放下一切,他從一個人人敬仰的高冷總裁,變成一個溫柔的丈夫,一個慈祥的父親,甚至變成了人人唾棄的流浪漢,但他從未抱怨過一句,哪怕得知自己與別的男人跑了,他也從未罵過自己一句,甚至從未對自己疾言厲色,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愛著自己。
想起這一切的一切,幕槿不但悲痛,更是悔恨,悔恨自己的懦弱,悔恨自己的猜疑。若是自己足夠愛他,足夠相信他,就不會放手了,就是因為自己的放手,才讓楚緒成頹廢起來,他若不頹廢,這世間有又幾人能奈何得了他?隻是如今,一切都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