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疫情(1/3)
有了K國政府的允許，楚緒成可以放心大膽地調配物資援助北地山區。第一批物資運到的時候，北地山區的白袖軍殘部親自前來保駕護航，他們得到物資，第一時間分發給所有人，並且第一時間向楚緒成投誠。他們表示，隻要楚緒成一聲令下，他們便可馬上歸附或者解散。
楚緒成沒有讓他們馬上解散，而是讓他們向政府投降。投降之後的白袖軍殘部沒有被馬上收編，也沒有被解散，因為裏麵還需要他們管理著，畢竟出於安全考慮，外麵的人還不能進去。每次運送物資也隻是運送到一半，然後就放在原地，白袖軍殘部的人自然會來拖進去。
有了這些物資的援助，裏麵的情況好了一些，死的人漸漸少了。但是從查那裏得知，裏麵的瘟疫還是沒有得到控製，每天都有新的人感染。
這個消息讓楚緒成無比揪心，所以他決定親自前往北地山區查看疫情。這一決定頓時嚇壞了所有人。
其中最不同意的便是幕槿。那瘟疫的情況還沒查明，有沒有辦法醫治這還是個問題，萬一楚緒成要是感染了瘟疫，到時候可怎麽辦？
這實在是一件極其冒險的事情，以楚緒成的性格，他很少做沒有把握的事情，也很少去冒沒有必要的險，但是這一次，他為何要去冒險？因為他堅信，那種瘟疫一定可以根治。瘟疫在古代確實是很難處理的一種傳染性疾病，但是在醫療如此發達的今天，還會有治不好的瘟疫嗎？不可能。
還有一點，他之所以決定去看看，主要目的還是為了收買人心。他楚緒成雖然願意幫助那些人，但是他也需要為自己考慮，無條件的投入並不意味著不計較成本，他得為自己留一條後路，一旦那裏的疫情得到控製，而自己又恰好與他們共度難關，那不論怎麽說，那裏的人都會對自己感恩戴德，以後在那邊做事也方便一些。
最終，楚緒成還是說服了幕槿，幕槿也同意了，但她有一個要求，那就是跟隨楚緒成一起前去。
“這怎麽行？”楚緒成言辭反對。
“怎麽不行，你都能冒險為什麽我不能，咱們不是說過夫妻同心的嗎？”幕槿看著楚緒成，半步不讓。
“這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
最終，幕槿還是如願以償地與楚緒成一同前往北地山區。與他們同行的，是從世界各地找來的著名的醫生，這些人每一個都有著極其專業的醫療技能，尤其是擅長對各種流行性疾病進行治療。
有了這些人的陪伴，楚緒成也安心了一些，在查的帶領下，眾人開著車向山區而去。山區的公路彎彎曲曲，百轉千回，饒了好大一個圈子，才越過一座山，可是過了這座山，又是一座山。
直到下午時分，眾人才看到那群山環繞的盆地，那裏，便是北地山區唯一的城市，艾倫市。
早就得到消息的山區民眾早早便已經前來迎接，當他們知道幫助自己的人竟然是幫助政府軍打敗白袖軍的人時，他們的心理說不出什麽滋味。
但是對於絕望之中的人來說，就如同大海中沉浮的苦命人，過去的恩怨早已不重要，能不能活到明天才是最重要的。哪怕楚緒成是一根稻草，他們也會緊緊抓住。
看著那一個個眼神黯淡的人，他們的眼中充滿了期待，期待著這個叫高成的男人能帶來奇跡。
雖然是歡迎儀式，但是卻沒有半點喜慶的樣子，那些市民們都沉默著，靜靜地看著楚緒成，他們有的淡漠，有的期待，有的則一臉的感激。
很快，前麵來了一些人，這些人看起來比其他人強壯得多，精氣神也好上許多，應該是白袖軍的人。為首一個滿臉絡腮胡，看樣子有些時日沒刮了。
“楚先生，這就是我們這裏的臨時首領，哈克。”查介紹道。
哈克走到楚緒成麵前，敬了個軍禮，道：“恭迎高先生！”
“你就是這裏管事的對吧！”楚緒成道。
“是，自從組織潰敗之後，這一片歸我管。”哈克老實答道。
“我之前運送來的那批物資分發下去了嗎？”楚緒成問，他其實很是害怕這些士兵們獨吞了那批物資。
哈克自然也知道他的意思，道：“高先生放心，我們這裏軍民一心，所有物資都分發到每一個民眾的手裏的，隻是......”
楚緒成知道他想說
物資太少，杯水車薪。“你放心，很快就會有更多的物資運送進來。”
哈克眼裏盡是感激，道：“高先生，真的太謝謝了。”他自然知道這些物資並不是政府給的，而是麵前這位神通廣大的高成先生自掏腰包，由此可見，這高成得多有錢。
“食物這些很好解決，瘟疫才是這裏最大的問題，你給我詳細說一下這裏的問題吧。”
哈克看了看周圍，道：“高先生，不如先到我們營地去我再給你細說。”
“也好！”
楚緒成等人跟著哈克前往營地，營地卻沒有在城內，而在城外，楚緒成有些好奇，問起原油。哈克給出的理由卻讓楚緒成有些感動。
原來城內都是讓那些普通居民居住的，白袖軍殘部除了留下一些維持治安之外，則全部遷居城外，城裏的糧食沒有多少了，他們不能再與那些百姓搶奪食物。
“那你們吃上麵？”楚緒成問道。
“我們也算是軍人，有野外生存經驗，山林之大，總會有吃的，運氣好，能獵到一些獵物，運氣不好，吃點野菜樹皮也能度日。”哈克道。
楚緒成沉吟，道：“嗯，說說城裏的情況吧，那裏有多少人感染了？”
“現在已經有百分之九十多人的感染了。”
“裏麵那些沒感染的人怎麽處置，沒將他們隔離嗎？”楚緒成問道，發生這種傳染性瘟疫，應該是要將病人及時隔離，防止傳染他人才是。
“沒有，我們嚐試過隔離，但卻沒有任何作用，哪怕是將健康的人單獨放在一起，也會有人莫名其妙地染上，到最後我們索性就不隔離了。”
楚緒成看著身後的那些醫生，其中有一個年過六旬，卻是和楚緒成一個國度的。楚緒成叫他老李。
老李感受到楚緒成投來的目光，抬起頭，才道：“這這樣吧，我們還是先仔細觀察一番，才能做出結論。”老李是這支醫療隊的領隊，他說了自然就算數。
接下來哈克將眾人安排在還算幹淨的帳篷裏住下，為了防止楚緒成和幕槿染上瘟疫，老李堅持要讓楚緒成打上疫苗，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有總比沒有好。
雖然隔離沒有效果，但抱著僥幸心理，這裏的人還是自動將那些生病的人隔離起來，每天派人全副武裝地送去食物和藥物，事實上這樣做也是浪費，因為一旦感染上，要不了多久就會死去，如今整個北地山區已經死了上萬人，每天都有人在死，每天晚上在遠處那片空地之上都會燃起熊熊大火，那是焚燒屍體用的。
染病的人被隔離在西城區，東城區則是還健康的人，東西城區之間是一道高高的圍牆，事實上這圍牆是多餘的，那些染病的人早已知道自己死期將近，也沒想著再從西城區活著出來害別人。那道高牆下的大門，每次打開，都隻為吞噬又一個東城區的人。
楚緒成又讓人送來了許多食物和藥物，有了食物和藥物之後，東城區的人感染上瘟疫的數量逐漸減少。這是個好消息，但西城區那邊每天死的人卻在逐漸增多，那些投放進去的藥物似乎沒有太大的效果。
出於感恩，哈克一直在勸說楚緒成離開這裏。但楚緒成卻堅持要等醫療隊找出引發瘟疫的原因才走。最後，哈克沒有辦法，聯合所有白袖軍殘部勸說楚緒成，這才讓楚緒成動搖。隻是臨走之時，楚緒成想去西城區看看。
哈克等人無奈，隻得跟著他前往西城區，但也僅僅隻允許他靠近圍牆，圍牆之後，那可是死亡地帶啊。為了他的安全，還給他配備了防毒麵罩，全副武裝的樣子。
楚緒成看著那黝黑厚實的城牆，心中趕到極其壓抑。這裏麵到底有多少垂死掙紮的病人？他們有的或許已經老去，死去也沒多少留念的，但有的卻正值壯年，甚至有的還是小孩子，年紀輕輕的，還未來得及享受生命的樂趣就要死去，這是一件多麽悲哀的事情啊。
就在這時，一隊全身戴著防護服的白袖軍領著一隊人前來，這些人臉色慘白，雙眼暗淡，皮膚之上還有點點白斑，看起來極為嚇人。
“這些人是？”楚緒成問身邊的哈克。
“這些人就是剛剛染病的病人，我們必須將他們送到這裏，否則.....”
那些人低著頭，看也不看楚緒成，在人群之中，有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子卻哭了起來。“我要媽媽，我媽媽呢？
”小孩子的哭聲更是讓現場氣氛變得更加壓抑，她哭著，鬧著，卻被那帶著手套的大手緊緊拉著，動彈不得。
楚緒成不禁向前走了兩步，“這麽小的也送進去等死嗎？”
哈克明顯感受到他內心的憤怒，惶恐地道：“高先生，我們也沒有辦法的，裏麵......裏麵其實還有更多這樣的人。”
楚緒成身軀顫抖，卻也無可奈何，他知道，哈克做的是對的，自己沒有權利指責他，換做自己，也不見得有其他選擇。
就在這時，那小女孩忽然掙脫了，向著楚緒成方向跑來，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撞入楚緒成的身上，緊緊拉著楚緒成的手。在她眼中，周圍的人都穿著黑色髒破的衣服，隻有楚緒成穿的衣服有些鮮明，雖然看不清他的長相，但是看他被眾人保護的樣子，應該是個大人物。
“叔叔，我要見媽媽，求求你讓他們帶我去找媽媽。”她那大大的，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楚緒成，看起來可憐無比。
她的舉動可把哈克嚇壞了，“你們愣著做什麽，快將她帶走啊！”一個士兵跑上來，急忙將那小女孩抱住。但她的手卻緊緊拉著楚緒成的手。“叔叔，我不要進去，我不要。救救我。”那眼神裏盡是害怕和恐慌。
楚緒成不忍，看向哈克，哪知哈克的聲音已經帶著哭聲。“楚先生，對不起！我們不得不這樣做。”
小女孩還在哀求，楚緒成卻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他呆若木雞地站著，任由小女孩拉著自己的手。救她嗎？怎麽救，救她容易，但是她的病情會傳染給更多的人，到時候自己豈不是變相地殺人了？
不救嗎，這麽年輕的生命，還來不及認真地看過這個世界就要就此凋零，多麽殘忍。楚緒成終於動了，他揭開防毒麵具，對小女孩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他伸出手，摸了摸小女孩的臉，道：“孩子，相信叔叔，叔叔一定會救你出來的。”
他的微笑讓小女孩呆住了，他本是很好看的男人，愛美之心小孩子也有，更何況，這座城市的人整日愁容滿臉，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麽迷人的笑容了。
小女孩也愣住了，放開了楚緒成的手，任由人帶進西城區，再也沒有哭鬧。哈克卻著急了，急忙嚴厲地對楚緒成吼道：“楚先生，你可知道你這是對自己不負責，剛才那小女孩雖然無辜，但你別忘了她是病人，你這麽近與她接觸，萬一.......”
楚緒成轉身，對他笑道：“放心吧，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萬一真的感染了，也好......”哈克呆住了，他不知道如何回答楚緒成，其實剛才他也被楚緒成的舉動震撼道了。這世間有幾人不憐惜自己的生命的？僅僅是為了給一個小孩子鼓勵就不惜冒生命危險，哈克自問自己做不到。
楚緒成回到住處，發現手臂火辣辣地疼，頓覺不對勁，急忙掀開袖子一看，原來剛才被小女孩抓住的手已經被抓破皮，那些抓痕現在紅腫一片。他叫來老李，老李揭開傷口，頓時嚇得後退幾步，不敢置信地看著楚緒成。
“怎麽了老李？為什麽這麽看著我。”
“楚先生，你......你........你感染了........”
楚緒成頓覺腦子嗡的一聲，好半天緩不過來。半天之後，他才平靜下來，道：“正好拿我做實驗，看看有沒有辦法醫治。”
說完，他又看向老李，道：“實在抱歉，老李，不該叫你來的，恐怕......”他擔心老李也因此感染。哪知老李卻不在乎，道：“我一把老骨頭了，還怕什麽。不過我們最近考察得出結果，這種疫情通過通過接觸傳播的幾率很小，而且我們懷疑，城裏的水源有問題，很有可能就是通過飲用水傳播的。”
“這實在是一個重大的發現！”楚緒成道。“既然如此，等會你就問問哈克，看看城裏的水源到底在哪，然後你們帶人去看看。”
看見楚緒成絲毫不為自己擔心的模樣，老李有些佩服，但還是擔心地道：“楚先生，我們提取過瘟疫樣本，暫時還找不出救治的辦法，你先走應該擔心的，是你自己。”
楚緒成沉默了，許久之後，才道：“將我隔離吧！除了醫護人員之外，不許任何人靠近我，若是你們也無法治療我，那我也隻好認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