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患者的要求,秦風也是無能為力,最終隻能不了了之。

很多人覺得醫生是萬能的,稍微與醫院搭邊的一點事情就要給認識的醫生打電話,這對於醫生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特別是秦風這種不索取任何物質的醫生。

秦風抽空去看了一眼割除喉癌瘤的患者,喉癌瘤被割除後,患者身上那令人惡心的惡臭也沒了,整個人也輕鬆了下來。

“患者這幾天恢複情況可以的話,過幾天就可以嚐試進食,大概一兩周後就能恢複語言能力了。”秦風跟家屬解釋道。

隻不過患者的聲音會變得沙啞難聽,因為聲帶已經受到了損害,但是並不影響表達的意思。

清醒過來的患者,還是比較開心的。

至少自己身上的惡臭沒了,出院後,他能重新擁有自己的社交圈子,這才是患者想要的。

秦風還交代給看床醫生,一旦患者出現呼吸困難的症狀,立刻給自己打電話。

畢竟患者動刀的區域是喉嚨,也涉及到了支氣管,發生呼吸困難,第一時間就是軟骨膜炎,需要立刻處理的。

否則一旦嚴重感染,術後可能就會發生喉腔狹窄、正常呼吸受到影響等問題。

秦風剛從病房離開,就接到了急診住院總的電話,有一個昏厥的患者。

趕到觀察室,秦風發現這個病人有些不一般啊。

居然穿著白色的婚紗,這是剛結完婚就來醫院了?

秦風抱著疑惑的態度正要詢問,隻見一旁的患者母親大聲道:“哎呀,你們到底行不行啊?我女兒就是一個低血糖,你們搞這麽久?婚禮還在舉行呢,可不能耽誤了!”

“患者是不是低血糖,我們現在還不能確定,檢查做了沒?”秦風看向住院總問道。

“已經做了,我已經讓人過去取了。”住院總道。

秦風點了點頭,正準備拿著聽診器聽診的時候,秦風發現患者的婚紗嚴重阻礙了聽診的範圍。

因為婚紗上有上百顆水晶,整個緊繃在患者的身上,秦風想聽一下腹部情況都很艱難。

“秦哥,這個患者有點不對勁啊,你看她居然還穿著緊身衣,兩重束縛,一般人根本扛不住啊。”住院總發現了端咎。

“先掛葡萄糖,等患者醒過來再說。”由於患者是昏迷狀態,秦風也不好妄下結論。

一旁的患者母親卻很急迫,“你們快點行不行,我女兒還要趕著去婚禮呢。”

不一會,一身西服的新郎一家人也趕到了醫院。

應該是先在現場安撫了親戚朋友,然後趕過去了。

“小雪怎樣了?”新郎問道。

“還沒醒。”患者母親道。

十分鍾後,患者緩緩的醒過來。

“爸,媽,老公,不好意思,我低血糖又犯了。”新娘如同做錯事的小孩一樣。

“沒事,不關你的事,你沒事就好。”新郎擁抱了一下新娘。

就在兩人準備進一步的時候,秦風咳嗽了兩聲。

新娘臉色泛紅推了一把新郎道:“你要不和爸媽先回去招待客人們吧,畢竟別人大老遠過來,不能冷落了別人。”

“那你這邊……”

“我沒事的,我媽還在這裏了,等醫生結果出來了,我就直接過去現場。”新娘對新郎做了一個飛吻。

看到觀察室一眾單身狗心情那叫一個複雜,哪有在醫院秀恩愛秀成這樣的。

“那好,我就先回去了,有事給我打電話。”新郎在新娘額頭上親吻了一下,轉身帶著一大幫子人離開。

就在新郎前腳剛走,過去拿結果的護士就回來了。

“秦醫生,王醫生,這是化驗結果。”護士將一疊化驗單遞到兩人麵前。

秦風一把接過,然後掃視著上麵的數據。

“不對啊,怎麽患者的血鉀這麽高?”

看到化驗單上的數據,秦風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患者還要做一個心電圖,患者的心髒很有可能有問題,這次的昏厥恐怕並不是低血糖引起的,而是跟患者的腎髒有關係。”

做心電圖的時候,患者並沒有太大的抗拒,但是因為做心電圖需要患者脫下婚紗,叫來的女醫生跟患者產生了爭執。

“醫生,我這婚紗不能動的,我好不容易才穿進去的。”新娘搖頭道。

“可是你不脫的話,我們根本無法做檢查,請你配合我們好不好?”女醫生道。

“我不管,大不了我不做檢查了,我還要回去參加婚禮呢。”新娘一臉傲嬌道。

女醫生一陣頭疼,隻能將秦風再次喊了進去。

“醫生,我女兒的婚禮才舉行一半,還得回去繼續呢,你們可別添亂了。”患者母親道。

秦風忍不住多問了一句,“請問,你是患者的親生母親嗎?”

“唉,你這個小醫生說話怎麽這麽難聽,你什麽意思?”患者母親憤怒道。

“我想一個母親,是不會將自己女兒的性命跟婚禮相提並論的,婚禮在你的眼中比你女兒的命更重要吧。”秦風道。

“不就是暈了一下嗎?女人哪有不缺血的,你們醫生就是故意小題大做,明明是一個低血糖,還想通過其他手段抓收入。”患者母親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扯著嗓子吼了起來。

“媽,別吵了,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新娘從旁邊的梳妝袋裏麵拿出鏡子居然在病**開始補妝起來,“還有醫生,麻煩你們隨便給我開點藥,我真的趕時間。”

患者母親哼了一聲,不再去看秦風第二眼。

這時,患者手中的化妝鏡突然滑落,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然後,患者咬牙牙關,表情凝重的顫抖起來,似乎有點控製不住自己的行為。

“滴!”

刺耳的聲音從一旁的心電監測儀上響起來。

秦風表情嚴峻起來,連忙喊道:“患者出現室顫,準備除顫,除顫儀兩百焦。”

“婚紗,婚紗……”患者母親喊道。

秦風顧不了那麽多,直接一剪子將婚紗剪開,然後手持除顫儀進行除顫。

“準備除顫,所有人離床。”

“砰!”

一聲悶響,新娘的身體劇烈跳動了一下,所有人緊盯著心電監護儀,萬幸的是心電監護儀的曲線開始慢慢恢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