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黎旻熙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他們就可以立刻開始手術,即使是黎老先生死在手術台,也跟醫院無關,而且黎旻熙也許會因愛麵子而不會將他們在業界封殺。
可是,單從黎老先生如今的身體狀況上看,隻怕等不到黎旻熙來醫院,如果在不進行手術,隻怕連半刻都撐不到。
“楚主任,要不我們給黎老先生先做些急救?”一旁的住院醫林莉莉湊到楚亞琦耳邊輕聲,小心提醒“我有一個辦法,至少能讓黎老先生等到黎少......”
無論出什麽事,黎少都不會放過他們!
如今這種情況,他們隻能選擇自救,至少要盡可能將黎老先生的死盡可能推卸到黎少身上!
黎老先生的這條命,看來今天無論如何都要交代在這裏了!
“楚主任,要不我們給黎老先生注射一隻強心劑吧?至少可以讓黎老先生醒過來......”林莉莉見楚亞琦不說話,又繼續在她耳邊出主意。
這時,楚亞琦瞪大雙眸看向身旁的人,話哽咽在喉嚨處遲遲說不出來。她很難想象,這句話是從自己得意門生口中說出。
黎老先生如今的若是用強心劑隻怕就算醒來,也活不過半個小時!
其他幾名醫生悶著聲音垂著頭,不敢反對。紛紛將目光投向楚亞琦,隻希望她能出一個決斷。而楚亞琦則是餘光掃向一旁白生,心下一沉:如今都到這時候,白教授竟然還指望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難道當真是老糊塗了?!
林莉莉見楚亞琦遲遲沒有開口,心中一橫,早晚都是死,不如就由自己來做這個“壞人”。就算黎少怪罪下來,憑楚亞琦在Z國的威望,也能保下自己。咬了咬牙,吩咐一旁小護士“去取強心劑和舒心針拿過來。”
站在一旁的韓芃芃皺起好看的眉頭,抬手揉了揉耳朵,語氣中帶著質疑仿佛在質問“你說要用什麽?要是用了強心劑和舒心針,你們口中那黎老先生就真的離死不遠了——”
單憑彩超上所顯示的那位老先生如今心髒的狀況,早已承受不起強心劑與舒心針的加持。
如果當真注射,不出半個小時,絕對斷氣。就算是華佗在世,也留不住那黎老爺子的命!
“哪裏來的死丫頭,我們在說話管你什麽事?一邊呆著去——”
林莉莉從見到韓芃芃,就覺得韓芃芃帶給他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而且從這丫頭的穿著,無疑是從哪個窮山溝裏出來的野丫頭。她能懂什麽?
“白癡。”韓芃芃眸光掃過眾人,停留在一個原晨陽身上。
“你信我?”
聽到這句話,林莉莉沉不住氣,大步衝上前手死死摳住她的手腕,大力拽住,抬起另一隻手眼見著就要扇到韓芃芃消瘦的臉龐“死丫頭,你敢這麽說我!”
揚起的手,頓在看空,林莉莉剛要開口謾罵,就對上原晨陽那雙漆黑如寒潭的雙眸“你想做什麽?”
“原,原少,我......”
林莉莉不懂,為什麽堂堂原氏集團的太子爺會這般護著一個野丫頭。還有那嚴令羽,也一樣......
“芃芃,你有幾分把握?”原晨陽沒過多理會,則是詢問韓芃芃。
“八成把我,如果有南祁給我當助手,可以有十成把握。”
“十層?就憑你?”林莉莉氣不過,看向韓芃芃的眼神竟是不屑。
“莉莉,這位小姐不過也就十七八歲,還是個孩子。你跟個孩子計較什麽?”男醫生眼尖看出韓芃芃身份不淺,好心提醒。
“好啊,那你讓她說,誰是白癡?”
要知道她可是J大醫學院,選送到鑫民醫院的住校醫中成績最為出眾的,上學期間更是跟著身為導師的楚亞琦去各國參加醫學研討會。拿到的獎項更是無數,如今竟然被一個小丫頭這般侮辱。
“你說誰是白癡?說啊,我聽著?”林莉莉緊緊撰住手,咬著牙,走到韓芃芃身前。臉上笑容猙獰扭曲“我倒想知道,你有什麽資格這麽說?你又懂什麽?”
“除了你,還有誰?沒說你是庸醫已經不錯了,竟然被可兒還傻。”韓芃芃緩緩抬眸,一雙好看的桃花眼眼尾上揚,漫不經心的說。
“你——!”林莉莉強忍著一巴掌打在她身上的衝動。
韓芃芃看出人的估計,不以為是,慢悠悠的說“他現在這種情況,如果是手術,我不敢保準,你們也不敢做。所以我的辦法隻有中醫的針灸,別無他法。”
“針灸,就憑你?你也懂中醫?”林莉莉氣急而笑,“中醫能比得上西醫?西醫如今隻能考一次次的二尖瓣成型手術才能續命。中醫那土方子方法,能起什麽作用,不耽誤患者病情,已經是謝天謝地!”
“林莉莉,你,閉嘴。”白生看不下去,雖說他主修西醫,但卻從不認為中醫是偏門土方。反而從......眼前女孩那裏對中醫多了幾分信服。
“老先生如今這種狀況,不管是在國內醫學教授撰寫的文獻,或是西方教授撰寫的眾多醫學報刊,都未曾出現。可以說,如今根本沒有痊愈的醫治病曆,僅有他這一例!”林莉莉仰起頭,言語輕蔑,一字一句無疑都在瞧不起國內醫學技術,瞧不起中醫“在這之前,我已經跟老師去M國參加幾次研討,就為了黎老先生這個病例,多少各國的西醫都沒研究出解決方案,你以為你是誰?”
韓芃芃挑眉,語氣散漫,“那是你們沒本事。”
“你行?”林莉莉嗤笑一聲“那你來啊?”
“我的診費,憑你?還負擔不起。”韓芃芃說的話不像是吹噓,至少在白生看來是這樣。就連曾經在數月前,也隻是一次路過韓奶奶的病房,他才得以看到韓芃芃為人針灸。韓芃芃語氣散漫,問“黎老先生在哪間病房?”
“在韓家奶奶隔壁,5084病房。”